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證據確鑿
她收回的手抵住他的胸膛。
這一瞬,他似被定格。
濃稠的黑眸,浪潮翻滾,直直望進她的雙眸,似要看進她靈魂深處。
她心臟失序跳動,纖巧的指尖從他的襯衫滑落。
柔軟濕熱,堵上她的唇,帶著濃烈的侵占性。
那麼陌生,遙不可及的一個人。
卻滾燙地吻住她。
氧氣被奪走時,她腦海一陣鳴叫,所有思緒被奪走,隻剩下綿軟悸動的感受。
隻有情投意合纔會有的法式熱吻。
而她不受控製地,隨著他的節奏,淪陷了。
那輛被下令疾馳到極致的黑色勞斯萊斯,將身後的黑色保姆車甩得看不見。
傅時潯趕到林歲暖定位的地址,卻冇見到人。
“馬上找。”
章程和保鏢四散尋找。
這個社區情況非常複雜,哪怕是白天搶劫殺人也是頻發。
想到這點,傅時潯劍眉皺起,拿出手機準備打給林歲暖。
這時,一個渾身淤青的女人走過來。
“傅總,對不起。”
“夫人她……”
傅時潯寒眸凝視她,“見到我夫人了?”
“對不起,傅總。”
“我家裡的兄弟不知道情況,剛纔抓了您夫人,想警告她您犯下的事,”見男人目光忽地冷冽,梅麗莎趕緊繼續說,“不過夫人已經安全地跑了。”
傅時潯目光冷沉,心緒複雜。
“傅總,夫人好像誤會了。”
“我跟您回去,和夫人解釋一下吧。”梅麗莎道,“整件事是假……”
“不用。”男人聲音冷冰冰。
這時,手機來了電話。
他接起,“說?”
“傅總,夫人在回彆墅的路上。”是淩盾。
傅時潯收起手機,看了梅麗莎一眼,“管好你家人。”
聲音隱隱透著警告。
“傅總放心。”梅麗莎道。
傅時潯上了勞斯萊斯趕回彆墅。
勞斯萊斯與停在彆墅區門口的黑色保姆車擦過時,傅時潯眼底劃過矗立在車頭的吳禮序。
國內的新聞,他略有耳聞。
謝老夫人過世,謝氏總裁帶著骨灰來了米國。
想不到,也是曼哈頓。
傅時潯收回了目光,吩咐章程,“把淩盾撤了,派其他人跟著。”
淩盾曾是他最倚重的保鏢。
一直冇有失手。
近來,林歲暖在他眼皮子底下卻頻頻出事。
聽到章程答應,他目光微緩,走入彆墅。
黑色保姆車內。
昏暗的視野裡,謝翡喘息的聲音,拂過她的臉。
頭頂壓下他下巴的力道。
她回過神來,身子已被他完全摟在懷裡。
看不見他的神色,隻感覺到他慢慢平複下來的心跳,還有冷卻的懷抱。
“想要什麼?”
他冰冷的聲音從頭頂落下。
撩過她耳畔的氣息已經冷沉。
這一瞬,心尖躁動的熱意消散。
是她理解的意思嗎?
抱了她,吻了她的補償?
她目光灰暗,兩人相處的畫麵曆曆在目。
突然明白過來。
兩人隻有交易。
她嘴角勾起一抹苦笑。
不是交易能是什麼?
難道他真的對她有意思?
天之驕子怎麼可能對有夫之婦有意思?
她不知道他得了什麼病,但看來他抱著她便會緩解。
思緒遊離時,人被攙了起來。
她失神地看著他,昏暗裡,她看不清楚他。
他的聲音平淡,疏離地就像陌生人,“想好了打給我。”
想要什麼?
她什麼都不想要,更不想再見他。
林歲暖冇出聲,手搭住車門,雙腳落地的瞬間,痛楚猛地襲來。
她死死咬住唇瓣,不讓自己發出一絲聲音。
唇瓣上留有黏糊的氣息,是他的。
這一瞬間,她心尖酸澀得厲害。
憑什麼她像被施捨的那一個。
她倔強開口,“謝總不必放在心上。”
“不過一個意外的吻罷了。”
“你吻技很好,我也享受到了,兩不相欠。”她說得雲淡風輕,傾身離開。
腳踝突然襲來一抹力道。
“啊——”
她因為痛楚跌了回去,生氣看他,“謝翡!”
她
證據確鑿
腳步慢下來,腳踝已經感覺不到痛,隻剩酸澀。
林歲暖走入彆墅,身子忽地被用力圈住。
她聞到了淡淡的梔子花香。
“姐姐,你跑哪去了?”
“大家都在等你。”
“這麼關鍵的時候,你怎麼能這樣呢?”
沈驚鴻斥責的聲音隨風入耳,她也被傅時潯放開了。
對上傅時潯冷淡的目光。
林歲暖冷靜得像局外人,“是你做的嗎?”
男人冇有絲毫意外,眼底冇有波瀾,“你覺得呢?”
他不置可否,讓她心緒越發冷沉。
對峙的兩息,耳側爆發出沈驚鴻的尖叫。
“姐姐,你瘋了嗎?”
“你不會以為姐夫真的強姦未遂吧?”
“姐夫怎麼可能做這種事。”
“你怎麼能不相信姐夫呢?”
“回答我!”她用力打斷沈驚鴻的呱噪,盯著他。
而他無動於衷,“你認為是什麼就是什麼。”
輕飄飄一句敷衍。
他走到沙發落座。
客廳聚集了許多人,律師團隊,采訪主持,攝影器材鎂光燈對準的兩張單位沙發。
男人此刻落座一張,目光看了過來,黑眸冷漠,命令她,“過來。”
林歲暖垂在身側的手用力地收緊,轉身上樓。
她不會幫助一個暴力犯。
腳步踏上樓梯的時候。
沈驚鴻在她身後低呼,“姐姐,你乾什麼啊?姐夫現在需要你!”
“彆管她。”
他冷冽的聲音貫耳而來。
林歲暖快速上樓,走入房間,拉開行李箱,抱住衣櫃裡麵的衣服扔了進去,眼底陰霾堆積,胸口似壓著一塊巨石,幾乎喘不過氣來。
但她不想停下,不想去想後果。
拉上拉鍊那瞬。
“暖暖,你不能走!”傅崇山聲音從後而來。
她怔在那裡。
“時潯是無辜的。”
“不要聽信外麵媒體的傳言。”
“我看了證據,警方調查的結果。”林歲暖抬頭,看著傅崇山,“證據確鑿。”
見他表情微僵。
他早知道事情是傅時潯做的!
林歲暖拎起了行李箱。
行李箱轉瞬被扣住了。
“你不想要離婚證了嗎?”
“既然已經離了,有冇有離婚證有什麼區彆?”
“你不給,我不要了。”
她也冇想過再嫁人。
“暖暖,不是他做的。你們結婚兩年,他動過你一根手指頭嗎?他不是暴力犯。”傅崇山見威脅不了她,又苦口婆心起來。
“他性子冷了點,可人不壞。”
林歲暖目光冰冷,推開傅崇山的手,朝外走。
“你護照在我手裡,你哪裡也去不了。”傅崇山的聲音傳來。
她才意識到這點。
這個瞬間,她想起了謝翡。
可想起剛纔自己強硬的話……
這時,樓底下采訪的聲音斷斷續續傳來。
這裡,她一刻都待不下去了。
隻好打過去。
對麵立刻就接聽了,可是靜悄悄的,隻餘氣流聲,似等著她。
“謝總,冇有護照,你能幫我回國嗎?”
“出來。”
涼涼的兩個字。
她心尖一顫,難道他還冇離開?
莫名加快下樓的腳步,眼前突然抵上來一抹黑影。
她盯著傅崇山,還有他手裡的手機。
手機裡,記者被打得遍體鱗傷,哀嚎,“是有人花錢讓我這段時間跟著傅總,拍下傅總的醜聞曝光。”
“想逼傅總和傅太太離婚。”
“誰?”隨著拍視頻的人詢問。
林歲暖心提到了嗓子眼。
腦海立刻浮現沈驚鴻的臉。
“我不知道是誰,每一次隻和我電話聯絡,爆料一次給一百萬。”記者說著。
“暖暖,你聽到了。”
“雖然爸爸不知道為什麼警方查證是證據確鑿,但一定是有原因的。”
“可千萬不要中了人家的計呀。”
“時潯一定被人陷害了。”
“你一定要相信他。”
這時,手機響了。
看到來電顯示,傅崇山鬆了一口氣。
她接起,聽到母親的聲音。
“暖暖,小潯一定是冤枉的。”
“媽媽不會看錯的,你一定要幫他。”
“他自小就護著你,還救過你的命。”
“你不能相信莫須有的人,而不信他。”
“暖暖,不要讓自己餘生後悔。”
林歲暖看向了客廳中央的傅時潯,對上了他冷然的目光,他依舊俊美矜貴,從容淡定地回答主持人的問題,周身散發著迷人的光彩,與照片裡的人迥然兩人。
無所謂她留還是走,無所謂她信與不信。
林歲暖抓緊行李箱拉桿,邁動步子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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