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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在那隻嬰兒床前,手指冷得幾乎握不住。
程硯川一腳踹翻旁邊的櫃子。
裡麵掉出一疊保險檔案。
予寧出生第三日,方嵐以監護人身份替他購買了一份高額保險。
受益人是程家家族信托。
我翻到保險免責條款。
若孩子因先天疾病死亡,保險與信托收益將由家族委員會重新分配。
那名被遺棄的男嬰,患有先天性心臟病。
方嵐最初的計劃,也許不隻是偽造親子鑒定。
她想用死去男嬰的病曆替換予寧的記錄,再將健康的孩子帶走。
留給外界一個因病夭折的假身份。
上一世我被趕出程家後,予寧在六個月時突然「病逝」。
我在新聞上看到訃告,瘋了一樣闖回程家。
方嵐隻給我看了一隻小小的骨灰盒。
程硯川說,孩子心臟病發作,搶救無效。
我當場暈了過去。
醒來後,所有人都說我接受不了打擊,開始胡言亂語。
原來孩子隻是被換了身份,送出了國境。
我扶住嬰兒床邊緣。
呼吸快得發疼。
程硯川伸手扶我。
我一把甩開。
「上一世」三個字險些衝出口。
他皺眉看著我。
「你怎麼了?」
「保險是你簽字的嗎?」
他接過檔案。
投保人簽名確實是程硯川。
「她說是普通的兒童醫療保險。」
「你冇看?」
「當時公司在處理併購。」
又是冇時間。
冇時間陪我生產,冇時間看孩子的保險。
滿月宴上卻有時間先懷疑我。
我看著那份簽名。
「你每一次不看,都給她們留了一把刀。」
程硯川冇有反駁。
他將保險檔案交給警察。
「查所有相關賬戶。」
「方嵐若抗拒抓捕,不必通知我。」
三日後的私人醫療航班取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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