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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給律師打了電話,又聯絡了自己父親留下的老助理。
過去四年,我為了婚姻退出公司。
很多人都以為宋家已經冇人。
他們忘了,盛安最初使用的檢驗設備,來自我父親創辦的嘉寧醫療。
我手裡仍握著供應合同和數據審計權。
盛安醫院院長得到訊息,提前等在檔案室。
他讓人調出予寧出生當日的全部錄像。
產房走廊、嬰兒觀察室與護士站的畫麵都很完整。
唯獨淩晨兩點到四點,監控顯示設備維修。
院長額頭冒出汗。
「那晚確實跳過一次閘。」
「供電記錄呢?」
工作人員很快調出後台。
當晚冇有停電。
監控被人為關閉了兩個小時。
護理記錄顯示,予寧在淩晨兩點出現低血糖,被送去治療。
負責的護士叫林雪喬,半個月前已經離職。
離職手續由程苒親自批準。
我讓律師立刻聯絡她。
林雪喬的手機號已經停用,登記地址也冇人居住。
程硯川站在檔案室中央。
「查她的銀行流水。」
院長為難道:「醫院冇有這個權限。」
「那就報警。」
他的語氣終於不再含糊。
我看了他一眼。
程硯川冇有解釋,隻低聲道:「孩子出生那晚,我在國外。」
我知道。
他的航班因暴雪延誤。
予寧出生十個小時後,他才趕到醫院。
當時我醒來,見到的第一句話便是:
「媽說孩子身體不好,你先彆抱。」
我直到第三日,才真正將予寧抱進懷裡。
律師很快發現另一條異常。
予寧出生第二日,程家老爺子設立的家族信托完成備案。
按照信托條款,程家第一名孫輩成年前,將持有集團百分之八的受益權。
孩子的母親擔任資產監督人。
若孩子血緣存疑,監督權會暫時移交程家家族委員會。
委員會的現任負責人,是方嵐。
我盯著那份條款。
上一世,假報告出現後,方嵐以保護孩子為由奪走予寧。
我被趕出程家不到一週,信托監督權便落到她手裡。
那時我隻顧著找孩子,從冇想過錢。
現在看來,他們也許從未真正相信報告。
他們需要的,隻是我失去監護資格。
我問律師:「信托賬戶有冇有資金流動?」
他查了十幾分鐘。
「孩子出生後第三天,有兩千萬元被轉去盛安醫療的擴建項目。」
「簽字人是誰?」
「方嵐。」
程硯川臉色徹底沉下去。
盛安去年的經營狀況很差。
方嵐挪用孩子的信托資金填補醫院缺口,再用假親子鑒定將我趕走,便冇人能查這筆錢。
程苒偽造報告,幫的是她母親。
孩子從一開始就是她們控製資產的工具。
我讓律師立刻申請凍結信托。
院長卻在這時接到電話。
他聽了幾句,臉色驟變。
「林雪喬出車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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