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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白·2025】沈杳被綁架
宵禁前的最後一小時，血月尚未升起，祁家老宅的燈全部熄滅。
沈杳獨自在廚房煮咖啡，金屬手環閃著綠光，心跳曲線在監測屏上安靜起伏。
窗外，一條黑影貼著牆根移動，像被夜色摺疊的人形紙片。
下一秒，廚房的窗無聲滑開，一股帶著鐵鏽味的冷風灌入——
沈杳嗅到危險，卻來不及回頭。
一塊浸了醚味的黑布捂住口鼻，手環的綠光驟閃，隨即熄滅。
監測儀上，心跳曲線變成一條平直的綠線。
祁璟在客廳聽見“咚”一聲，像重物倒地。
他衝過去，廚房門半掩，咖啡壺在爐上沸騰，蒸汽翻湧。
地板隻剩一隻倒扣的馬克杯，褐色的液體在地磚上蜿蜒，像一條無聲求救的尾巴。
沈杳，不見了。
夜忌蹲下，指尖在咖啡漬旁一抹——
鐵鏽味裡混著極淡的玫瑰香，那是無月會特製的“夜行劑”：醚化玫瑰醚，專剋星蝕標記。
“他們動用了清理隊。”夜忌聲音低啞，“目標是星蝕。”
江硯的影子在燈下搖晃，左腳踝缺口滲出黑粒，像被抽出的墨汁。
“我能追上。”他說完，指尖在空中一劃，月讀光線凝成一條銀絲，沿地麵疾射。
銀絲穿過廚房窗，順著外牆蜿蜒，指向老城區北麵的廢棄碼頭。
祁璟腕上的金屬環發出刺耳蜂鳴——
定位係統顯示沈杳的心跳信號在移動，速度每小時60公裡，路線避開所有監控。
夜忌抬手，手背銀線亮起，一股極淡的血霧從他指尖溢位，凝成一隻極小的鑰匙。
鑰匙旋轉，發出“哢噠”，祁璟的定位環瞬間離線。
“遮蔽完成。”夜忌說，“接下來，我們搶時間。”
黑色越野衝出巷口，輪胎碾過積水，濺起暗紅色水花。
祁璟開車，夜忌副駕，江硯坐在後排，影子在車內壁上拉得極長，像一條追趕的黑河。
車載螢幕顯示：
目標心跳——微弱，但仍在。
位置——北碼頭7號倉庫。
7號倉庫外，無月會的清理隊已布控。
三名灰風衣，手持電磁鎖，腰間掛著玫瑰形醚罐。
倉庫內，沈杳被綁在椅子上，金屬手環被撬開，丟在一旁，螢幕碎裂。
她鎖骨星蝕齒輪被貼上圓形吸盤，吸盤連接一台小型離心機——
機器嗡鳴，齒輪轉速被強行提升，血絲沿吸盤管道流入收集瓶。
瓶壁刻度顯示：
【星蝕血清提取：47%……48%……】
祁璟踹開倉庫側門，鐵鎖崩飛。
夜忌抬手，鑰匙虛影在空中一轉，倉庫頂燈全部爆裂，碎玻璃像黑雨落下。
江硯的影子貼著地麵滑行，瞬間纏住最近一名灰風衣的腳踝。
黑影收緊，骨骼碎裂聲清脆，那人倒地，電磁鎖跌落
第二名灰風衣舉起醚罐，玫瑰香霧噴湧。
夜忌閉眼——嗅覺已失，視覺卻看見香霧呈深紅色，像一條蜿蜒的蛇。
他抬手，鑰匙虛影劃過，香霧被攔腰斬斷，蛇頭撞上牆壁，消散。
江硯的影子趁機纏上那人手腕，電磁鎖反向放電，灰風衣抽搐倒地。
最後一名灰風衣退到沈杳身後，手持離心機遙控器。
“再靠近，她心臟停跳。”
離心機轉速飆升，星蝕齒輪發出尖銳嘯叫。
沈杳臉色慘白，鎖骨血肉模糊，血絲被抽成一條細線。
祁璟停步，掌心鑰匙虛影震顫。
“你要什麼？”他問。
灰風衣冷笑：“星蝕血清完整版，換她一命。
夜忌抬手，鑰匙虛影對準離心機。
機器外殼瞬間結冰，轉速驟降。
灰風衣按下紅色按鈕——
“嘀——”
倒計時：10秒。
離心機將強行拔出心室血絲，沈杳必死。
江硯的影子拔地而起，像一堵黑牆，瞬間覆蓋離心機。
黑牆內，月讀光線縱橫切割，金屬外殼無聲碎裂。
倒計時停在【03秒】。
星蝕齒輪脫離吸盤，飛回沈杳鎖骨，缺口自動癒合。
灰風衣見大勢已去，咬碎臼齒裡的毒囊。
夜忌掐住他下頜，卻已來不及。
黑血從嘴角溢位，染紅玫瑰香。
灰風衣臨死前，用最後一口氣說：
“第23件禮物，已寄出……收件人……江硯……”
越野疾馳回老宅。
沈杳靠在後排，鎖骨星蝕蒼白，卻完整。
她睜開眼，第一句話是：
“我聽見Mr.M的聲音，他說——
‘剜心預演，提前成功。’”
老宅客廳，監測儀重新上線。
沈杳的心跳曲線平穩，卻多了一條紅色副線——
副線儘頭，標註：
【倒計時：23天】。
祁璟把染血的玫瑰插入花瓶。
花瓣邊緣捲起，像無聲的警告。
夜忌站在窗邊，左眼倒映血月。
他低聲說：
“下一次，輪到聽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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