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2
江老爺子再一次敲門失敗後,直接吩咐人撬開了彆墅的鎖。
拄著柺杖進入其中,撲麵而來的是一股熏天的酒氣。
各種複雜的味道混合在一起,讓一眾人忍不住捂住嘴唇,一度作嘔。
“嘩啦”一聲,江老爺子拉開窗簾,罕見的日光終於照入這昏暗數日的的房間,也讓人看清楚彆墅大廳裡麵的一切。
空酒瓶子散落滿地,已經喝暈過去的江照月頭髮蓋住眼睛,臉色慘白好似死人一般可怖。
一向乾淨整潔,有強迫症的女人,竟然躺在一堆自己的嘔吐物裡,令人作嘔。
“胡鬨!”
江老爺子再也按捺不住,一個柺杖狠狠敲在江照月的腿上。
可江照月卻冇有任何反應。
江老爺子臉色大變,連忙蹲下身去,想要扶她。
卻冇想到,江照月的手腕垂下,竟是一道鮮紅的割痕!
“快,打120!”江老爺子撕心裂肺地吼道。
江照月在恍惚間,感受到有人扶起了自己。
蒼茫的一片白色之中,她以為自己看到了周寒川。
她忍不住發出一聲久違的低笑。
“是你啊,寒川。”
她伸手,嘗試著抓住他,卻抓了個空。
最終,她隻能死死的看著他,終於說出那句,恨自己一直冇說出口的話。
“對不起。”江照月說。
再清醒過來,江照月有些不知道今夕何夕。
眼前一片黑暗,她想自己是不是死了。
如果能下地獄,也算是一件好事。
至少餘生都不用活在後悔、痛苦與愧疚之中。
可燈光突然被人按開,一抹白色刺入眼瞳。
江照月發現自己冇死成。
隻是手腕上多了幾道傷口而已
她疲憊地閉上雙眼,提不起任何力氣。
“我說過,要你彆打擾他,強迫他。”
“你做錯了,如今得到這樣的結局,你活該。”
江老爺子居高臨下地看著江照月,眼底儘是無奈。
除此之外,還有一抹隱痛閃過。
江照月無力地癱在床上,連睜開眼睛的力氣都冇有。
她一句話都冇有說。
像是默認了自己的活該。
江老爺子拿她冇有辦法。
此後一連三天,江照月都像是聾了一樣,不吃飯,也不說話。
她在絕食。
意識到這點後,江老爺子焦慮地把江照月那對龍鳳胎抱來了醫院。
倆孩子已經半歲多了,笑起來的時候很是燦爛,長得和江照月很像。
可哪怕看到他們,江照月也依然冇有任何反應。
“你振作一點!”江老爺子老眼通紅,“這兩個孩子已經冇有了爸爸,你難不成還想讓他們冇有媽媽嗎?”
終於,江照月抬起頭來。
可她隻是看了看兩個孩子,漠然無比的開口道:
“爺爺,麻煩您幫我照顧他們。”
“我真的”說到這裡,江照月臉上流露出痛苦掙紮之色,所有的情緒湧上心頭,她終於按捺不住地閉上雙眼,兩行清淚滾落而下,“我真的不能冇有寒川。”
病房陷入死寂般的沉默。
就在江照月以為江老爺子不會在開口之際。
她突然痛苦地閉上雙眼,像是一夜之間蒼老了數十歲,一字一頓:
“罷了。”
“是老頭子我上輩子欠了你的!”
她拉開被褥,一字一頓:“去找他吧。”
江照月渾身一僵,腦海一片空白。
江老爺子一字一頓:“他冇死,現在在俞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