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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車發出的聲響如出一轍。
心臟猛地收緊，我攥著圍巾的手指微微發顫，卻在轉身的瞬間僵在原地。
林敘就站在三步開外的櫻花樹下，鬢角的白髮混著飄落的花瓣，像是覆了層薄薄的霜。
他穿著淺灰色風衣，袖口露出的銀色腕錶邊緣磨損得發亮，秒針跳動的軌跡都帶著舊時光的弧度。
那雙眼睛依舊明亮，隻是眼底多了沉澱的溫柔，此刻正靜靜凝視著我，像是要把這些年錯過的光景都補回來。
此後的日子，我們偶爾在社交媒體上點讚彼此的動態，像是維持著某種微妙的平衡。
直到那年深冬，小城突降暴雪，我刷到林敘妻子發的視頻：老郵局咖啡館的木質櫃檯在積雪重壓下轟然倒塌，開裂的木紋裡，“SH LX 2008” 的刻字被碎木刺穿。
我顫抖著撥通語音，卻隻聽到忙音。
半小時後，他妻子回覆訊息：“林敘去搶救櫃檯了，路上滑倒……” 後麵的字在螢幕上暈成模糊的光斑，我訂了最早的航班，落地時小城正飄著細雪。
重症監護室外，他妻子紅著眼眶遞給我個防水袋，裡麵是半截斷裂的櫃檯木板，刻字部分沾滿暗紅血跡。
“他抱著木板不肯鬆手，說要給你留紀念。”
她的聲音比雪還冷，“其實這些年，他每年清明都去你家老宅，在櫻花樹下發呆一整天。”
林敘最終冇能醒來。
葬禮那天，我在他的儲物櫃底層發現鐵盒，裡麵除了泛黃的信件，還有張診斷書 —— 胃癌早期發現，治療記錄卻停在我們重逢後的第三個月。
女兒把櫻花糖紙疊成小船，放進他的骨灰盒：“叔叔說過，會飛的房子能到任何地方。”
而今我常帶女兒回小城，老郵局舊址成了櫻花林。
她在樹下寫生時，我會望著漫天紛飛的花瓣出神。
某次整理舊物，從素描本裡滑落張字條，林敘的字跡被水漬暈染：“若有來生，我不想做月光下的郵差，隻想做你窗前的燈。”
可這世間，從來冇有如果，隻有無數個擦肩而過的遺憾，永遠定格在歲月的長河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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