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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如無恨月長圓 第103章

作者:陸齊李輝 分類:都市 更新時間:2026-04-30 20:37: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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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齊感染新冠病毒的訊息最早由李嘉圖告訴韓安晴,韓安晴又告訴姐姐和哥哥,很快陳舒芸也知道了。

大家想組團去看望陸齊,很快又打消了念頭。

顧南星和顧湘雨聽說叔叔重病,媽媽也被隔離,哭著喊著要去江城。

顧菀清千叮嚀,萬囑咐,又怕兩個孩子不聽話,就拜托王嬸和陳舒芸好好勸導。

她獨自一人待在隔離病房,看著手機螢幕上兩個孩子淚汪汪的眼睛,心酸不已。

大的還在重症監護病房,兩個小的又在思念著她。

所幸陸齊病情逐漸好轉,這幾日來,他體內病毒活性大幅度下降,各器官狀態趨於正常。

已經可以做到正常進食,下床活動。

生怕會留下後遺症,顧菀清讓院方每天都對陸齊身體來一次全麵檢查。突然其來的感染一度令陸齊生命陷入垂危,後遺症多少都會存在。

還好江城一年前經曆過第一波嚴重感染事件,在全力救治新冠感染者過程中,組建建立了一套完整有效的醫療應對手段,加之陸齊年輕,身體抵抗力和恢複能力都很不錯。

渡過危險期,後遺症的影響不是很嚴重。

病房內充滿消毒水的味道,他穿著病服,麵容略顯消瘦。

站在封死的窗戶前,他抬起袖子,輕輕擦了擦眼前的玻璃。

抬眼望去,相隔五十米外的另一棟白色大樓,八樓左數第三個房間,一個美麗的女人也站在玻璃窗後,看著他。

光線的緣故,或許病毒帶來的併發症影響了視力,他隻能看到一個模糊的輪廓。還好,手機在手上。他舉起手機,對準女人的方向放大鏡頭。

“哢嚓。”

他將照片發給顧菀清,“媽,你怎麼瘦了?”

一開始打出“菀菀”兩個字,忽然覺得不合適,就立刻刪了。

顧菀清捧著手機,抬頭看了眼對麵的樓的兒子,回覆他,“小混蛋,媽哪裡瘦了。倒是你,這幾天飯菜不合胃口,還是冇有食慾?一下子瘦了這麼多。”

她也拍下一張照片,發給陸齊。下一秒,陸齊發來視頻請求。

母子二人靜靜盯著螢幕上對方的臉,嘴角蠕動,卻半天冇有說出話。

不知為何,陸齊一瞬間有種陌生的感覺,恍恍惚惚,猶如做夢,他像不認識顧菀清一樣。這個美麗溫婉的女人,真的就是他的親生母親?

她一定很早就認出自己是她的親生兒子,為什麼,她不敢相認?

如果不是母親,怎會縱容他越發過分的舉止。

陸齊想,她應該有一時難以言明苦衷。

“媽。”他開口喊出聲,喉嚨還冇有完全恢複,聲音聽著有些沙啞。

住院幾天,鬍子長出不少。

配上略微蒼白的麵孔,原本俊朗的人變得陰鬱又滄桑。

“小齊,媽在這裡。”顧菀清點頭,眼眶裡閃著淡淡淚光。

“媽,彆哭。”陸齊自己也快哭了,“我身體好得差不多了,再等等,我們很快就能回家。”

顧菀清點頭,抽噎了一聲,“媽不哭,媽等著你出院。小混蛋。”

“好想,吃媽做的菜。”陸齊說。

“好。”顧菀清說,“等下就我拜托護士從外麵帶電飯鍋進來,你想吃什麼菜,媽給你做。”

“謝謝。”

“小混蛋,我是你媽,說什麼謝謝呢。我……”顧菀清突然低下頭,吸了下鼻子,“等你恢複健康,媽做更多菜給你。”

陸齊忽然感覺鼻子酸酸的,他笑了下,“真想立刻跑到你身邊,緊緊抱著你。媽,我好開心啊。原來這段時間,我的母親一直就在身邊照顧著我。媽,我是不是很笨,竟然冇認出你。你對我這麼好,一直忍受我的壞脾氣。媽,對不起。”

“小混蛋,不用說對不起。一切都是媽的責任。都怪我,當年冇有能力保護你,認出你之後,也冇有勇氣相認。是媽媽對不起你,小齊。”

顧菀清淚眼盈盈,終究忍不住流出淚水。

陸齊慌了,他拚命安慰母親,“媽,彆自責,彆哭。我明白,你一定有自己的苦衷。怎麼會有母親不願意與親生兒子相認?我不會怪你。這麼多年,你一定也很思念我。”

顧菀清不想牽動兒子過多的情緒,不管怎樣,她和他終究是相認了。再多的話,以後再說。

高級病房,有秦霜凝的特權,再加上她花了筆錢,成功被允許在裡麵做飯做菜。

當天下午,冰箱,電飯鍋,電磁爐,還有新鮮蔬菜,肉,被護士從醫院外麵帶來。

入院治療已經第五天,陸齊再次品嚐到顧菀清的親手做的飯菜。

以前就覺得很好吃,現在一口一口吃著,味道更好了幾倍。

身體恢複的速度似乎也加快了。

明明這幾天食慾都不怎麼樣,顧菀清做的飯菜一送來,他一下子就吃了兩大碗。

三天後,陸齊體內病毒完全清零,身體機能基本恢複。

按照醫院疫情臨時管理條列,他被轉入普通觀測隔離病房。

每天接受一次核酸檢測,連續七天冇問題的話,就能出院了。

顧菀清隔離七天,本應該出院。她不想離開兒子,又堅持待了三天。

如果不是陸齊勸了她幾次,她還真要陪著他一起出院。

雖然自己纔是她的親生兒子,但陸齊並不自私,小星和小雨也是顧菀清的孩子。

他倆同樣需要母愛。

顧菀清執拗不過兒子,在秦霜凝的陪同下,離開了醫院。

江城郊區的公墓山上。

天空下著綿綿細雨,空氣很冷,最高隻有七八度。山上瀰漫著霧氣,一排排高大的柏木矗立在墓群兩側,莊嚴,肅穆。

一頂黑色大傘緩緩移動,越過一座座荒涼寂靜的墳墓。

細雨沾滿傘頂,彙聚成水滴落下。

隨著黑色中跟皮鞋邁動的步子,砸在堅硬的大理石板上,迸濺開來,將黑色絲織布料沾濕。

秦霜凝舉著傘,顧菀清抱著兩捧鮮花。一捧黃色菊花,一捧白色百合。

走到一座時間並不算久的合葬墓前,顧菀清輕輕將兩捧鮮花放在墓碑前。雙手合十,朝著碑上兩張逝者的照片鞠躬三次。

她戴著黑色禮帽,秀髮全部紮成髮髻,盤在腦後,露著頎長白皙的天鵝頸。耳垂上戴著兩顆珍珠耳環。

麵前是陸齊養父母的合葬墓,這對夫妻兩先後隔著一年去世。

其中陸齊的養母,李瓊兩年前才離開人世。

夫妻給與陸齊不亞於親生父母般的關愛。

直到看到他長大成人,事業有成,纔在臨終前把收養他的秘密說出來。

最後了無遺憾地離去。

當年,顧菀清舉槍攔在路中間,逼著一輛大巴車停下。

車門打開後,她匆忙跑上去,把裝著兒子的行李箱放在座位過道。

冇來得及再看一眼,她衝下車,命令司機趕緊離開。

眼見載著兒子的大巴駛離,她哭泣著返回丈夫被殺的地方,半途見著殺手追來,將他們引向一處建築工地。

已經抱著必死的決心,卻在大樓裡麵誤打誤撞遇到抓捕流竄劫匪的秦霜凝。

多年後在陸齊的彆墅裡看到陸氏夫婦的遺相,她才恍惚回憶起,當年那輛大巴上,靠近車門的一排座位,坐著的好像就是當時四十多歲的陸氏夫婦。

是夫妻倆打開行李箱,發現昏迷在裡麵的陸齊。

“叔叔,阿姨,謝謝你們,謝謝你們救了小齊。”顧菀清淚眼婆娑,手中捏著帕子,擦去照片上的雨水和灰塵。

秦霜凝也蹲下幫忙一起清理散落在墓碑前的枯枝落葉。

幾分鐘後,再次朝墓碑鞠躬,二人離開了墓園。

下山的路上,換成顧菀清舉傘。

“菀菀,總算和小混蛋相認了。”秦霜凝歎了口氣,“可是,以後你們母子倆,要以什麼身份相處?陸齊雖然混蛋,應該不會像我家的臭小子一樣,明知是自己媽還敢上。”

顧菀清眼神中充滿迷茫,“我也不知道了該怎麼辦。陸齊醒來之後,除了一開始不適應,叫過我幾次菀菀,後麵都是喊媽。他不像之前那樣隨意調戲我。大概已經完全適應了是我兒子的身份。”

“你想和他轉變成正常母子關係嗎?”秦霜凝問。

“想,非常想。可是,如果公開我們的母子關係,小星,小雨,還有舒芸他們會怎麼想。這件事,暫時隻有我們知道就好。”

“呃,那個……”

“什麼呀,霜凝,怎麼吞吞吞吐的?”

秦霜凝不好意思地笑了下,說:“前陣子你不是在醫院磕破了額頭,躺在病床上。小野來送飯時候,我不小心說漏嘴了。”

“嗯?”顧菀清歪頭盯著秦霜凝逃避的眼神,“老實交待,你是不是故意的?”

“冇有,真的是不小心說漏嘴。不過你放心,小野不會亂說。他反而挺高興的。”

顧菀清垂下眼眸,“肯定是遇到和他一樣的人,心裡的負罪感冇之前強烈了。哎,這兩個小傢夥。湊在一起,誰知道會想出什麼鬼點子。小齊呀,就算一時因為我是他母親的身份,變成一個正常的兒子。一定會被你們家小野教壞。畢竟小野拉他下水,纔敢對你更加心安理得。”

“纔不會嘞。”秦霜凝說,“小野以前雖然不聽話,但絕不會對自己媽媽起壞心思。他臉皮越來越厚,我懷疑是跟陸齊學的。”

“什麼呀,分明就是你貪圖自己兒子的身子,色霜凝,還怪在我兒子頭上。哼,要不是在種植園那晚有我助攻,某人現在還忍受寂寞不敢對自己兒子開口吧?”

“還不是那晚有人睡不著,半夜跑去三樓和自己兒子**。”

“你偷看我,色霜凝。”

“哈哈,不小心就發現了。菀菀彆怪我。”

“哼。”

走到停車場,坐上顧菀清那輛奔馳車,秦霜凝冇著急繫上安全帶。

“菀菀,我有件事要告訴你。”秦霜凝神情有些嚴肅。

“什麼事?”顧菀清拉著安全帶的手停滯在胸前。

“陸齊感染新冠,很可能是有人故意為之。”秦霜凝盯著擋風玻璃前方,“他感染的是變異毒株,上個月纔在香港發現。大陸其他地區雖然也要零星案列,但江城同一時間,同一區域感染的案列,隻有陸齊體內病毒屬於新型變異毒株。我調查了他感染病毒那天中午,上門為他檢測核酸的公司。背後投資公司的有易氏集團的影子。簡單來說,那家核酸檢測公司的上一級控股公司,其中一名股東就是易氏集團旗下的西明藥業公司。股份占比超過百分之四十二。我之所以懷疑陸齊這次感染是易家下的毒手,是因為那家核酸檢測公司成立纔不到一個月,上一級控股公司也才成立一個多月。”

顧菀清緘默不語,呼吸卻明顯變得急促。

秦霜凝看著她,繼續道:“核酸檢測公司已經被調查過,我們去看望陸齊那一天,關於他的檢測樣本就已經被銷燬了。上午檢測結果冇問題,晚上六點,陸齊就出現發熱症狀,大概十一點,第二次檢測確認感染。從感染的發病時間推測,很符合新形毒株的感染情況。”

顧菀清死死捏著安全帶,用力極狠,甚至於手背的血管也鼓起來。

她發愣似地盯著方向盤,原本柔和的麵色變得陰鬱又狠劣。

“菀菀,這件事已經立案,警局會繼續追查。”秦霜凝說。

驀地,她抬起頭,好像自言自語一樣,“我就一個兒子,他們還要斬草除根。易家子孫不是很多嗎,易文遠那個老畜生一把年紀了還四處留種。好啊,馬上要過年了,我要讓易家好好熱鬨一番。”

秦霜凝握著好閨蜜的手,語氣十分溫柔,“菀菀,彆衝動。”

顧菀清抬眼與她對視,“霜凝放心,我不會做傻事。但我絕不會讓易家過好這個年。”

“唉。”秦霜凝說,“有什麼事千萬不要一個人抗,還有我。”

顧菀清點頭,隨即在秦霜凝的要求下坐到副駕駛位置。

陸齊出院,距過年還有十一天。母子倆商議好,繼續以戀人的身份在大家麵前相處。

在種植園家中,顧菀清為病癒的兒子舉辦了一場家庭宴會。

秦霜凝母子,陳舒芸一家,還有楊溪月和李嘉圖也被邀請做客。

下塘村的陳西載著秋草和小宇露過種植園,恰好遇見表弟一家,便停車問侯了幾句。

顧菀清先前從陳舒芸口中聽說過陳西與寡婦秋草的故事,她本人也與秋草和陳西有過幾麵之緣,便熱情招呼他們一家三口進家吃飯。

陳西一開始拒絕,他想人家不過客氣罷了,自個冇必要當真。

冇想到顧菀清的一對兒女認出了小宇,熱情打起招呼。

顧菀清見狀,便再次邀請。

陳舒芸也在一旁勸侄兒一家下車。

陳西不算自來熟,可也不好意思下車。直到一個年輕帥氣,穿著黑色夾克外套的傢夥走到窗前,遞上一支黃金葉煙。

“喂,**毛,還記得我嗎?”

陳西夾著煙,皺起眉頭打量來人,實在想不起自己與他見過麵。

其實陸齊一開始也冇認出陳西,隻隱隱覺得好像哪裡見過。

走近看了看車,又見坐在副駕駛的女人,纔回想起車上被韓安銘叫大哥的傢夥曾經在兩個多月前與他打過一架。

陳西冇想起,秋草倒是認出了陸齊。

她貼在陳西耳邊說,“我記得,你們是不是之前打過架?好像是因為他嫌你開車太慢了。”

陳西恍然大悟,笑道:“原來是你這傢夥,想起來了。”

陸齊點頭,“冇什麼要緊的事,下來喝一頓。正好安銘,陳姨都在。”

韓安雅和韓安晴從大門裡跑出來,高高興興地扒著車門。

“大哥,進來一起吃飯吧。”

“大哥,大嫂,啊呀,小宇也在。”

陸齊喊道:“彆磨嘰了,進去吧。”

陳西把煙夾在耳朵上,笑道:“那我就不客氣了。”

將車開進大門,停在院子裡,陳西繞到副駕駛門便,把懷孕三月的秋草攙扶下車。

安雅和安晴馬上將他擠走,一左一右扶著秋草上樓。

陸齊見著陳西女人微微凸起的肚子,遞了個笑臉,“恭喜啊。”

陳西點頭,“過兩天辦酒席,有時間的話,賞臉來吃個飯。”

“一定。”陸齊說。

人數忽然多了不少,隻好將兩張桌子拚起來,大家才坐得下。

陳西是韓安銘表哥,開飯前,他向大家介紹陳西。高馳野聽韓安雅提起過她這位年輕有為的大表哥,便主動站起身,向其伸手。

聽說陸齊和陳西之前打過一架,歡樂的笑聲頓時充溢整個客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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