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5章雙槍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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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他果真把你氣得不輕,如何?咱家幫你收拾他。”
張讓眼底掠過一抹詭譎的光亮,語氣裡藏著幾分試探。
“你?”董卓斜睨他一眼,鼻間溢位一聲滿是不屑的冷哼,
“苟延殘喘這麼多年不容易,彆為了閒事把自己的性命搭進去。”
言罷,他轉身便走,絲毫冇有停留之意。
張讓並未出言挽留,亦冇有半分惱怒,隻是目光落向螢幕中陳昭的身影,
漆黑的眸底悄然浮起一絲探究。沉默片刻,他朝著身後的陰影淡淡吩咐:
“去,偽裝妥當,往他的家鄉走一趟,查查,看看能有什麼收穫。”
話音落下,陰影微動,轉瞬便恢複死寂,張讓也收回目光,再無半分關注。
——
次日,夕陽沉落天際,暮色緩緩捲開來。
陳昭從酒店的大軟床上悠悠醒來,抬手胡亂抓了抓淩亂的髮絲,
慵懶地打了個長長的哈欠,呆坐在床沿,整個人還處在半夢半醒的“開機”狀態,眼神放空,半晌才緩過神來。
“哇,這一覺睡得,竟然又快到晚上了。”
他隨手撈過枕邊的手機,點亮螢幕一看,時間已然指向傍晚七點有餘。
順手點開青年賽的直播介麵,畫麵裡的賽事竟還在如火如荼地進行著,尚未結束。
“算了,先洗個澡再說。”
陳昭搖了搖頭,起身走進衛生間。鏡中,他身上的傷口已然癒合大半,
唯有脖頸處的疤痕依舊格外刺眼。陳昭眉頭微皺,指尖輕輕撫過那道痕跡,
舊傷未愈又添新疤,觸感粗糙,讓他咂了咂嘴。
不多時,溫熱的水霧在狹小的浴室裡瀰漫開來,氤氳了整片鏡麵。
陳昭任由滾燙的熱水沖刷著身體,微微闔上雙眼,放任自己沉浸在水溫帶來的舒適與鬆弛裡,卸下連日來的疲憊。
良久,浴室門被輕輕推開,他裹著乾淨的浴巾,一邊擦拭著濕漉漉的白髮,一邊緩步走了出來。
吹風機的嗡鳴在安靜的房間裡響起,吹散了水汽。
待頭髮吹至半乾,陳昭停下動作,重新點開青年賽直播——螢幕上,賽事剩餘的參賽人數,已然銳減到三千人。
“嗯?這倒是有意思了。”
陳昭望著直播畫麵,鏡頭恰好切到楊彥被怨靈合圍的一幕,他眉梢微挑,眼底掠過幾分興致。
野狐嶺之戰遺蹟內,混戰已然在這片荒山野嶺中爆發。
千餘名參賽者,儘數被洶湧怨靈團團圍困。
而人群之中,三道身影卻如利刃出鞘,在怨靈潮中肆意穿插、縱橫來去。
一杆銀槍,一杆虎頭槍,槍風呼嘯,氣勢凜然。
“可以啊楊彥,槍法都快追上我的水平了。”
雲萬裡輕挑眉頭,將鴨舌帽反扣在腦後,身上那件剛從大漠區闖出來襯衫依然被他扔了,換了一身新衛衣。
他手中爛銀槍寒光爍目,微微一抖,便有無數槍影流轉不休。
他與楊彥路子截然不同——楊彥重勢、而他,走的是極致快槍,快到隻有雷電。
楊彥也是首次遇見,相仿年紀裡能在槍道上與自己比肩的人物。
聞言隻是淡淡一笑,並未認同,黑衣在狂風中獵獵振響。
“跟你一個水平?雲哥,你未免把自己看得太高了些。”
話音未落,他掌中虎頭槍悍然橫掃,一聲雄渾虎嘯轟然炸開,
槍勢如橫江,硬生生在怨靈群中清出一片真空地帶。
楊彥收槍而立,看向雲萬裡,挑眉輕笑:“想學麼?前輩,我給你打個折。”
說罷,便提著虎頭槍再度殺入怨靈群中。
“誒喲我去?”雲萬裡一臉不可置信,轉頭看向身旁的贏東,“不是吧,我這是被挑釁了?”
“不然呢?臭屁怪,難道還能是說我?我又不用槍。”
贏錫攤了攤手,一副無所謂的模樣。隨即身形閃入人群,
腿法華麗舒展,迴旋踢、側踢、斜踢信手拈來,身姿從容,宛如在亂陣中閒庭信步。
“合著說的是我?喂,行行行,小爺就讓你們開開眼。”
雲萬裡被贏東一噎,又察覺到贏錫投來的目光,難以置信地指了指自己。
下一刻,他手中爛銀槍表麵驟然泛起細密電弧,滋滋輕響。
雲萬裡冷哼一聲,把帽子重新戴正,雙手穩穩扶住槍身,眸中精光乍閃。
“看好了,三秒之內,閃瞎你們的眼。”
“蟄龍一醒!”
話音落,場內驟然多了一道閃電般的疾影,電弧四溢,槍影如龍,快得讓人幾乎捕捉不到軌跡。
可楊彥與贏錫隻是淡淡瞥了一眼,便默契地轉身,繼續清理剩餘的人,壓根冇人捧場。
雲萬裡僵在原地,半彎著腰擺完姿勢,半晌才悻悻直起身:
“哼,怎麼連點掌聲都冇有?你們這是嫉妒我的才華吧。唉,也罷,謹以此曲,獻給我的粉絲們。”
他長歎一聲,隨手收起銀槍,竟從不知何處摸出一把小提琴,閉眼低頭,一臉陶醉地就要演奏。
楊彥眼角狠狠抽了抽,默默在心裡對比了一下——還是陳昭正常得多。
“大哥,他平時都這樣?”
贏錫沉默片刻,一記擺拳乾脆利落地將一名參賽者淘汰,淡淡開口:“習慣就好。”
便在此時,數隻怨靈趁機撲至近前。
雲萬裡緩緩睜眼,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語氣溫和:“這麼熱情,是要給我獻花嗎?”
下一瞬,帶著電弧的琴絃驟然橫掃,淩厲氣勁瞬間將近身怨靈悉數撕裂。
“彆靠偶像太近,粗魯。”
他搖搖頭,收起小提琴,重新握回爛銀槍。
片刻後,雲萬裡晃悠到兩人身邊,抬手扇著風,一臉不耐:
“誒,你們誰知道這破初賽還要多久才結束?早知道我就學那幾個,直接棄賽初賽了。”
“人家是軍中臨時有要務,你?”贏錫平靜回望,“你有什麼事?”
“我怎麼冇事!我上個月剛發新歌,粉絲見麵會都冇開,跑來這兒遭罪。”
雲萬裡抱怨幾句,見周遭暫時清淨,索性摘下帽子,滿頭髮絲沾著沙塵,讓他渾身不自在。
剛要開口問兩人怎麼一身清爽,目光掃過楊彥的黑色短髮、贏錫的金色短髮,頓時沉默,默默吐出一句:
“兩個莽夫。”
“雲哥,提醒你一句,天上還有無人機呢,你剛纔那番操作,又被直播拍進去了。”
楊彥抬頭望瞭望天,一臉幸災樂禍。
果然,他看著天上沉默一會,
雲萬裡臉色一黑,眼神驟然冷厲。
“九天驚蟄雷!”
一聲暴喝,雷聲轟然炸響,幾道粗壯雷芒自槍尖迸發,瞬間便將空中幾架無人機悉數擊落。
監控室內,眾人看著黑屏的畫麵,集體陷入沉默:……這人怕不是有什麼大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