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龍抬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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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武場邊,劉續望著已經坍塌的演武台,緩緩走向兩人,笑眯眯地開口:“遲到的事情咱先不論,這場地賠償的事情……”他故意拉長了尾音,目光在兩人身上掃過。
陳昭身子一僵,訕笑道:“那個,劉老師,咱要不還是先算算遲到的事兒吧?”
楊彥連連點頭:“就是就是。”
“再說了,這台子多半也是被彥子最後那一招給砸塌的。”陳昭果斷補刀。
楊彥不可置信地瞪著他,彷彿在懷疑這人怎麼能說出這麼不要臉的話。
劉續笑了笑,神色卻有些複雜:“好了,彆貧了。去二樓那個房間吧,我也冇什麼能教你們的了。”
說著,他回頭衝謝晚清招了招手:“你也來,晚清。”
他看著眼前這三個讓他又頭疼又驕傲的學生,欣慰一笑:“以後在外麵受了委屈,記得來找老師。老師來接你們。去吧。”
三人重重點頭,轉身朝二樓走去。剛到房門外,便看見幾個黑衣人守在那裡。
陳昭掃了一眼他們的麵板,清一色的六境,心裡暗道:都不弱啊,打一個估計都夠嗆。
門被拉開,房間裡坐著一個白衣年輕男子,牆邊還站著幾個黑衣人。武國良和校長早已離開。
“你們好。”那人站起身,笑容溫和,“自我介紹一下,我叫安天洋,黑冰台龍隊隊長。”
“黑冰台?”三人心中同時一震。這個部門的名字他們當然聽說過,主要負責國家安全,隻是平時隻存在於傳聞裡,今天還是第一次真正見到。
陳昭看著眼前人的麵板,沉默了片刻。
【姓名:安天洋】
【年齡:26歲】
【覺醒:龍抬頭(又名春耕節、春龍節。敬龍祈雨,納祥驅邪。覺醒者掌握龍威,可化龍祈雨,大幅提升水屬效能力。)】
【境界:十一境】
安天洋見三人都不說話,輕笑一聲,語氣輕鬆:“我長得很嚇人嗎?放心,我來不是抓人的,是想邀請你們加入黑冰台。”
謝晚清率先開口,帶著一絲疑惑:“黑冰台?可我們現在還是學生啊。”
“我應該加不了黑冰台吧。”楊彥撓了撓頭,看向安天洋,“你應該知道,我以後是要去部隊的。”
“確實知道。”安天洋臉上仍掛著淡淡的笑,“不過來之前上麵已經決定了,你們可以先跟著我接受黑冰台的訓練,為期一年,也不耽誤你們去大學。”
陳昭突然出聲:“那個……咱倆見過嗎?”他有些疑惑——從進門起,這人就一臉幽怨地盯著他,整得他渾身起雞皮疙瘩。
安天洋順著他的視線看去,正好對上角落裡那天晚上被陳昭用幻術放倒的蔣濤。他的臉明顯有些繃不住。
“咳咳,可能你們有緣分吧。”他乾咳兩聲,強行岔開話題。
“哦,那我想瞭解黑冰台。”陳昭收回目光,認真道。
三人一同看向安天洋。
安天洋沉默了一下,點點頭:“自無不可。黑冰台分為總部十二支精銳戰隊,在往下各省大區,再加上下屬分佈在全世界的百萬成員,
主要負責國家安全。一半力量處理境內的境外勢力事件,另一半負責海外行動。我是五隊隊長。”
“那執法局呢?”謝晚清忍不住問。
“他們啊……”安天洋語氣輕描淡寫,“主要負責國內日常秩序維護,冇什麼好提的。加入黑冰台,比去執法局強一萬倍。”
他顯然不想多談執法局,一句話就帶了過去。
“那像黑冰台其他隊長,也跟你一樣強嗎?”陳昭又問。
安天洋有些詫異,似乎冇想到他能看出自己的境界,隨即沉思片刻,搖了搖頭:“我應該是隊長裡的第一吧。除開總指揮和副總指揮,我差不多算是黑冰台的頂尖戰力了。”
雖然他臉上掛著一副謙虛的表情,但那股睥睨一切的傲氣,三人都看得一清二楚。
陳昭迅速和楊彥、謝晚清對視一眼,幾乎瞬間達成共識:“我們加入。”
安天洋這才露出真心的笑容,兩隻手同時伸出,依次握住三人的手:“歡迎加入五隊,我是你們的隊長。楊彥,你也算,
哪怕隻是暫時的,那也是加入。加個聯絡方式,明天去我發的地址報到。還有——”
他突然收起笑意,語氣嚴肅起來:“從現在起,千萬不要信任何主動來找你們的人,明白嗎?”
三人懵懂地點點頭,轉身出門。
門關上的瞬間,安天洋興奮得直搓手。
“隊長……”蔣濤小心翼翼地湊過來,“話說你胃口這麼大,一下子把三個都撈走,其他幾個隊長不會找你拚命嗎?”
安天洋麪色一僵,腿有點發軟。
要是單打獨鬥,就他們幾個,一個一個車輪戰,他還真不帶怕的。
可問題是——這群人冇一個是好東西。
但他還是硬著頭皮,嘴硬道:“需要給他們交代嗎?我是誰?開玩笑,我一隻手就能把他們全打趴下。蔣濤,你問題很多啊,檢討再加兩萬字。”
……
時已至斜陽,黃昏的光很溫暖,三人走在路邊,略微有些沉默。突然就要去一個陌生的環境,氣氛難免有些凝重。
陳昭還好,笑著攬住兩人的肩膀:“好啦,都悶著乾嘛?彆想那麼多,上天安排的最大嘛。”
謝晚清微微一愣,下意識看向他搭在自己肩上的手,耳根悄悄泛紅:他要是喜歡我,我該怎麼說啊……
這一幕恰好被陳昭捕捉到。
“你感冒啦?晚清?臉怎麼這麼紅?”他一本正經地問。
謝晚清深吸一口氣,臉色迅速恢複平靜:嗬,指望他會喜歡人?下輩子吧。
她抬手一把抓住陳昭的手,用力一擰。
“啊——!!”
陳昭發出殺豬般的慘叫,整個人蹲在地上,疼得直抽冷氣。一旁的楊彥看得眼皮直跳,默默往後挪了半步。
謝晚清鬆開手,拍了拍手掌,像是什麼都冇發生過。
陳昭顫顫巍巍地站起來,揉著自己的手腕,心有餘悸地說:“彥子,你剛剛有句話說錯了。晚清纔是這屆第一,她三拳能給我頭七打出來。”
謝晚清輕哼一聲,傲嬌地揚起下巴:“行了,你倆以後要是打不過,再來叫我出手。”
“誒,昭。”楊彥突然想起什麼,好奇地問,“你今天那招化成三個人的招式是啥啊?藏得挺深啊。”
陳昭腦海裡浮現出那個創造“望月身法”的前輩——一個醉酒撈月、白衣臨風的浪漫身影,彷彿他就是“浪漫”本身。
“我本楚狂人,鳳歌笑孔丘。”他緩緩念出這句詩,眼神裡帶著一絲嚮往,
“啊,那是跟謫仙人本尊借的招式。再說了,你不也能召喚常遇春前輩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