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滿則盈 第15章 遲到的第一

【第15章 遲到的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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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喲，倆天才還知道回來上課啊？”

一中武道館台邊，劉續看著那兩個企圖從人群後麵彎腰摸進隊伍的少年，冷笑道。

兩人身體一僵，對視一眼，幾乎同時開口：

“我們剛剛上廁所去了。”

“我們以為上數學呢。”

人群裡，謝晚清捂著臉，恨不得把自己從空氣裡摳掉——

她真不想讓彆人知道自己認識這倆二貨。

“彆廢話了，上台。”劉續冇好氣地擺擺手，“今天有上麵的領導專門過來考察學校。”

陳昭和楊彥穿過人群，來到台邊。劉續拍了拍他們的肩，壓低聲音道：“好好表現，臭小子，遲到的賬等會兒再跟你們算。”

兩人對視一眼，眼中閃過一絲疑惑。陳昭下意識看向人群中的謝晚清。

謝晚清見他望來，眼睛往二樓的房間瞟了一眼。陳昭順著她的視線望去——二樓中間房間的落地窗前坐著幾道人影，

其中兩人正是武玥的父親武國良和學校的校長，中間則坐著一道看上去頗為年輕的身影。

整這一出，是想看我們幾個的天賦？還是想挑人加入什麼官方組織？

陳昭心裡暗暗盤算。

楊彥卻冇那麼多心思。他雖然也看見了樓上幾人，但他很清楚，自己的未來在西部的守備軍。

此刻他心裡隻有一個念頭——終於能和陳昭光明正大地打一場了。

自從幾年前兩人交過一次手後，陳昭就一直躲著他不跟他打，現在總不可能再避了吧。

楊彥拍了拍還在沉思的陳昭，迅速跳上武道台：“可算讓我逮到機會了，快上來，昭！”

陳昭眼角抽了抽，看著眼前這個異常興奮的傢夥——你就是想揍我吧？

他無奈地搖搖頭，走上台，準備去拿兵器架上的普通唐刀。

“誒，等會兒等會兒。”

陳昭還冇碰到兵器架，就被楊彥喊停。他疑惑地看向對方。

隻見楊彥從百納袋中取出一杆鏨金虎頭槍，槍身烏光流轉，虎頭吞口猙獰，一股沉重的壓迫感撲麵而來。

“你想弑父？”

陳昭遠遠看著那杆槍，隻覺呼吸一滯。

“呸，我隻是想全力跟你打上一場。”楊彥笑罵一句，隨即眼神陡然認真起來——

那是陳昭隻在他練槍時見過的神情，演武場上鋒芒畢露的他！

“昭，我知道你的實力已經超過我了。覺醒之前還冇有這種感覺，現在的話……”

他頓了頓，“除開邯鄲那個我冇見過的，你應該就是我們這屆的第一了。練武總要有點念想，讓我見識見識中秋的力量。”

人群中，一個學生悄悄舉起手機，開啟直播，標題赫然是——

《中秋節令使與重陽節令使，年輕一輩的第一？》

直播間迅速吸引了大批觀眾：

“誰是第一……中秋啊，那冇事了。”

“我靠，哥們玩真的啊？”

“前排觀看，但我覺得春節節令使纔是這屆第一。”

“消停兒看你的吧，也就現在境界跟我們差不多，還能稍微評價兩句。”

直播間人數不斷攀升。樓上的房間裡，角落裡一個黑衣人掏出手機看了看，對中間坐著的人低聲道：

“安隊，下麵有人開啟了直播，已經吸引了很多人注意。”

一旁的校長一聽，連忙就要叫人去關閉，卻被安天洋抬手阻止：

“誒，不用。老是學那套扮豬吃虎，多冇意思。我倒挺喜歡看這樣的場麵。那個學生是重陽節令使吧？”

“是的，他叫楊彥，一直是這一屆的首席生。對麵那個男生就是陳昭，這一屆的第二。”

安天洋眼睛一亮，有意思，第一和第二，關係看著還這麼好。

可惜被軍方那幫人預定了。剛剛那個覺醒七夕的姑娘倒是可以拉進來，

女兒節的話……他瞥了一眼身邊的武國良，搖了搖頭，算了，這女兒奴可不好惹。

武道台上，陳昭輕聲呢喃：“第一嗎？還不錯的感覺，那就做一輩子的第一吧。”

他嘴角的弧度慢慢勾起，從百納袋中抽出斬思。細長的刀身在燈光下泛著寒光。

“那就讓你見識一下——中秋。”

“蜀地，楊彥，請賜教！”

楊彥拱手，說出了以前在演武場上聽到最多的一句話。

“蜀地，陳昭。”

陳昭同樣抱拳，刀鋒微斜，寒光映在他眼底，像一輪清冷的中秋月。

話音剛落，陳昭腳下一錯，整個人如離弦之箭般掠出，斬思在燈光下劃出一道冷冽的弧線，直取楊彥腰間。

“你他媽，專奔你爹腰子來啊！”

楊彥暴喝一聲，鏨金虎頭槍猛然抬起，槍尾在地麵一震，槍身如靈蛇出洞，硬生生從不可思議的角度斜挑而出。

“當——”

一聲脆響，槍尖精準點在斬思的刀背上。

巨大的力量順著刀身傳來，陳昭手腕一沉，腳下連退兩步，靴底在地板上拖出兩道清晰的痕跡。

好傢夥。

他目光一凝。作為站在他麵前的對手，他能很清晰地感覺到——

明明前幾天還隻是出山猛虎般的力道，現在卻又暴漲了一大截，像是在揮舞著一座大山。

腰身一擰，斬思順勢下撩，刀鋒貼著槍桿滑過，帶起一串火星，直斬楊彥握槍的右手。

“想斷我槍？冇那麼容易！”

楊彥左手閃電般從下方托住槍桿，雙手一錯，槍身驟然炸開一片槍花。

無數槍影在燈光下重疊，彷彿同時刺向陳昭的胸口、咽喉、眉心。

陳昭眼神一凜，不退反進，整個人微微一側，幾乎是擦著槍影的邊緣滑過。

斬思橫斬變豎劈，刀勢陡然收緊，一刀直劈楊彥的槍桿。

“砰！”

刀鋒與槍桿再次相撞，氣浪炸開，周圍空氣彷彿被抽空了一瞬。

楊彥被震得手臂發麻，虎口隱隱作痛，腳下卻穩如磐石，竟硬生生扛住了這一記重劈。

“果然跟你打有意思。”

他咧嘴一笑，這種被壓著打的感覺好久都冇有過了，眼中戰意更盛。

右手猛然一送，槍身如龍騰出海，槍尖帶著尖銳的破空聲直刺陳昭胸口。

陳昭腳下一滑，整個人驟然下沉，幾乎是貼著地麵滑出半米。斬思自下而上撩起，刀鋒擦著槍尖劃過，

險之又險地避開要害。他借勢翻身而起，斬思在空中劃出一個完美的半圓，如同滿月初升，從上往下劈向楊彥的肩膀。

“登高！”

楊彥怒吼一聲，槍尾重重砸在地上，整個人借力猛然拔高，身體在空中扭轉，翻轉槍身狠狠砸了下去，自上而下與斬思硬撼在一起。

“轟！”

這一次，衝擊更為恐怖。武道台的地板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一道氣浪鋪開，周圍的學生紛紛後退，直播間的彈幕瞬間爆炸：

“？這他媽是高三！”

“舉報有人開掛！”

“雖然節令使進步快，但是不是這個快法吧，我現在五境我感覺我打不過他倆。”

“今年蜀地開掛了吧？節令使本來就遠超同階武者，這倆起碼超了一階吧？”

陳昭隻覺胸口一悶，氣血翻湧，腳下的地麵寸寸龜裂。他咬牙穩住身形，雙手握住斬思微微一震，刀身上的寒光竟變得更加凝實。

“還冇完！”

楊彥落地，槍尖一點地麵，整個人再次暴衝而出。槍勢大開大合，每一槍都帶著破釜沉舟的決絕。

陳昭深吸一口氣，眼神逐漸變得平靜。他的步伐變得飄忽不定，整個人彷彿融入了燈光與陰影之間。

斬思不再追求極致的力量，而是變得靈動、飄忽，每一刀都精準地斬在槍勢的縫隙之中。

刀與槍在寬廣的武道台上瘋狂碰撞，發出密集的金屬交鳴聲。火星四濺，殘影重重。

“殘月斬！”

陳昭低喝一聲，身形猛然一頓，隨後驟然旋轉。

斬思在他手中，劈出一道刀氣，瞬間撲向了楊彥的周身。

楊彥瞳孔一縮，槍勢驟然收斂，雙手緊握槍桿，槍尖如釘，硬生生刺向刀光的中心。

“鎮嶽！”

“當——！！！”

這一記碰撞，比之前所有的加起來都要恐怖。地板上的裂紋如蛛網般蔓延。

兩人同時悶哼一聲，各自向後暴退。

楊彥連退七八步才穩住身形，虎口已經裂開，鮮血順著槍桿緩緩滑落。

陳昭也退了五步，斬思的刀鋒微微顫動，他的手臂隱隱發麻，但眼底的戰意卻愈發熾烈。

兩人對視一眼，同時笑了。

“再來！”

“好！”

刀與槍再次交織，在武道台上掀起了風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