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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7
掛掉今天的第十個電話並拉黑後，
江惟青遞來一杯咖啡：“又是你那個不死心的前任？”
我冇說話，熄了屏。
繼續盯著電腦上的項目書。
他笑著幫我整理企劃。
離開顧時遷之後，我經曆了很多，也想通了很多。
做事不像之前一樣畏畏縮縮，處處在乎他人的感受了。
當我把每天對於顧時遷愛不不愛的猜忌與內耗轉換為工作效率後，
工作開始得心應手，蒸蒸日上。
被頂頭上司在會議上誇獎後，
同事打趣我：
“長得好能力強，時宜，你真是大女主啊。”
我在那一刻失神。
我知道我從來不是什麼樣樣都強的大女主，
隻是，在我年少氣盛的時候，我也從未想過我會囿於情愛日日自憐。
我看著手心被微波爐燙傷的那道細細的疤。
如今被輕微摩出的老繭代替。
那份失敗十八次才烤出的月餅被隨意糟蹋，
可是如今我的事業，我的成功是被緊緊握在我手裡的。
傍晚下班在咖啡館小坐的時候，我的鑰匙不小心掉落在地。
低頭去撿的那一瞬，
一雙實在熟悉的手先一步幫我撿起。
顧時遷衝我笑了一下：
“三十天了，我們終於見麵了。”
我知道顧時遷不會死心，便默許他坐下。
他同樣點了一杯咖啡，冰美式，無糖。
他的所有小習慣似乎都冇有改變，但我清晰地知道，他不是那個值得我愛的人了。
抿了一口咖啡後顧時遷開口：
“時宜，離開這麼久你會有一絲想我嗎？”
“我日日想你想到發瘋，每一天都在後悔我做的那些事。”
“我們在一起六年，你會不會也有哪怕一點想我呢？”
我拿著銀勺沿杯底一圈一圈慢慢攪動：
“顧時遷。我早就習慣了。”
“你曾經假扮顧時昀一出差就是大半年。”
“我隻能學著一個人換燈泡，一個人過七夕，一個人去看時興的電影。”
“每次看到許青青發朋友圈，紀念日有人記得，下雨天有人陪，
永遠不用擔心家務早餐是不是有人做，我就覺得好幸福啊。”
“可是後來我知道那都是你。你不能陪伴我的時間都給他了。
之前所有替你開脫的話都像一記記閃亮的耳光甩在我臉上，你覺得我還會想你嗎？”
顧時遷眼底掠過一絲錯愕：
“對不起，小宜。我冇想到這麼多，冇想到你一個人承受這麼多。”
“我願意傾儘所有補償你。我和許青青最開始就是一個意外，我冇想和她在一起……”
“我已經和她離婚了，該給你的那套房子也還在，
那條項鍊我要回來了，剪碎的婚紗我找人重製了，隻要你願意，我就永遠在等你……”
我抬眸看著顧時遷：
“許青青肚子裡的孩子呢？”
顧時遷稍稍一頓：“離婚後她去流產了。”
我聽到在我意內的答案笑了笑：
“顧時遷，收起你的假深情吧。”
“無論你當時有意無意和許青青在一起，你生米煮成熟飯了，就該負起責任了。”
“而不是她哭喪的時候你心疼她，我離開了你又來憐憫我。”
“你從來冇有多愛我，也冇有多愛許青青。”
都說戲是演給它的觀眾看的。
顧時遷早就不是我心尖上的人了，今天的這一場戲，在我眼裡無異於跳梁小醜。
我付了款，冇有理會身後的顧時遷表情如何，
緣分真正斬斷需要兩次契機。
一次是他放棄，還有一次是我放棄。
這一次，我不會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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