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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我自殺醒來那天，
他問我後不後悔，問我如果知道會有今天，當初還會不會背叛他和彆人在一起。
那一刻我就明白了。
他所做的一切，不是真的愛惜窈。
他是把對我強烈的愛，轉化為攻擊性的恨。
他想摧毀我的理智，擊碎我的驕傲，讓我哀求他，向他懺悔當年的分開。
他想讓我體驗同等甚至更劇烈的痛苦，以此抵消他當年的痛苦。
他欣賞我的痛苦，是因為隻有我難過、崩潰、在意，他才能確定他依然在我心裡有位置。
可是憑什麼？
從始至終，我做錯了什麼？
晏觀瀾指尖發抖，臉色慘白，再也裝不出半分從容。
“對，我就是一條狗。”
“一條向你搖尾乞憐的狗。”
他雙目猩紅，卑微到狼狽地跪倒在我麵前，低下他不可一世的頭，死死拽著我的手哀求：“舒兒，跟我回去，彆離開我......冇有你我真的會瘋的！”
我笑著甩開他：“晏觀瀾，趕緊滾，我不想讓我夫君誤會。”
他整個人的神經徹底崩裂，指節攥到泛青，剋製不住地發抖。
“你說江淮安？”
“可是他也背叛過你！”
“如果你都能回頭找他，為什麼不能原諒我？”
他紅著眼哀求我。
“舒兒，求你了，彆這樣對我。”
“你再給我最後一次機會好不好？”
“你要我怎麼贖罪都可以！孟家已經完了，你那個混賬爹被罷官，你弟弟也被我打成了殘廢，至於惜窈，你是想怎麼報複她都行我都聽你的！”
“求你！求你彆不要我......”
我冷冷睨著他。
“我們之間的問題和彆人沒關係。”
“晏觀瀾，我不愛你了，徹徹底底。”
“甚至看見你都覺得噁心！”
他整個人頹在原地，往日上位者的姿態蕩然無存。
“好啊......”
他跌跌撞撞地起身，雙目猩紅，霸道強勢地一把將我拉入懷中。
用恨不能將我揉進骨血的力道，死死將我抱在懷裡。
嘶啞的嗓音裡翻湧著癲狂。
“舒兒，你不原諒我沒關係。”
“這輩子我都不會放開你。”
“我會一輩子對你好，從我見到你第一眼起，你這輩子就隻能跟我在一起。”
他貪婪偏執地嗅著我髮絲的味道，試圖要吻我。
冰冷的利劍卻抵在了他的頸邊。
我冷笑著推開他。
“晏觀瀾，你忘了吧，這裡不是京城。”
我雇傭的私人護衛們將他圍住。
“這不是你的地盤，你也不能隻手遮天。”
晏觀瀾深深望著我：“你要殺我？”
我笑了：“我可不想給你償命。”
“但如果你還要糾纏著我不放，我會殺了你的。”
“好啊，來。”他把那柄抵在他頸邊的劍遞到我手裡，“你殺了我，我毫無怨言。”
他似乎以為我不敢。
但我一劍深深插入了他的肩頭。
“大人！”
他的屬下們倉皇失措地將他帶走。
而江淮安也從屋裡走了出來。
“我冇想到你們會鬨到如今這個地步。”
“我以為......他費儘心思讓惜窈來勾引我把你搶了回去，他會好好珍惜......”
他欲言又止，最終還是鼓起勇氣。
“虞舒......如果可能的話......”
我不緊不慢地打斷了他。
“江大夫，當初你說，我的病總有一天會好的。”
“那時我以為不可能有那麼一天，我這一生都會那麼痛苦絕望下去。”
“可是現在，我的病真的徹底好了。”
“如今我有銀子，有大把的時間，我什麼都不缺。”
他僵硬地笑笑：“我明白了。”
“那就，祝你幸福。”
他離開了。
我關上小院的門。
晚風吹動院中的花花草草。
抬頭，是星光漫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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