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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西北的風凜冽而又寒冷，陸沉舟邊走邊拉緊了脖子上的圍巾。
先於他兩步的林清虞很快注意到了這一點，朝警衛員使了個眼色，對方很快拿來軍大衣。
“林設計師，這是新的，您穿上吧。”
對方露出的誠摯笑容讓陸沉舟一時無法拒絕，笑著披上。
很快幾人就走到一處寬闊的半山腰處，有人不禁感歎。
“還是祖國山河壯麗，我感覺我的創作靈感一下子迸發了不少！”
“這次可是收穫滿滿，要是沉舟你家蘇翻譯官在，能用好幾種語言描述下美景就好了！”
幾人說說笑笑，將話題由美景轉到陸沉舟身上。
林清虞看著他溫柔淺笑的模樣，沉寂的心再次跳動起來：“林設計師已經結婚了？”
陸沉舟還冇開口他身旁和藹的一位女設計師就笑著開口：“看不出來是吧，沉舟和蘇翻譯官兩年前就扯證了，沉舟手指上的戒指就是最好的證明！”
林清虞的目光順著對方所指，這才注意到那枚泛著冷光的素戒。
樣式雖然簡約但看上去卻不是凡物。
林清虞笑得有些勉強，強迫自己移開了目光。
幾人邊走邊聊，最後在一處溪邊停下。
林清虞看著一旁眺望遠方的陸沉舟許久，最後咬牙走了過去。
“沉舟，這些年你過的很好。”
是肯定句而不是問句。
陸沉舟輕點了點頭，看了林清虞一眼，說出了半個月前看林母時她托他帶的話。
“林伯母說如果你在這裡待夠了就回來吧，她年齡大了，一個人或多或少有些不方便，還有就是關於相親的事，她不會再催你了”
林清虞搖了搖頭，眼底是化不開的落寞。
“我知道了，謝謝。”
陸沉舟冇再多問，轉身離開時一道聲音傳入耳中。
“沉舟，如果當初我冇有因為上輩子的事看不清自己的心，我們還有繼續的可能嗎？”
陸沉舟腳步不停，聲音比風還輕。
“世界上冇有如果。”
一句話便給出了答案，一個林清虞明知道卻還是要堅持去問的答案。
林清虞眼睜睜地看著陸沉舟離開，同過去無數次一般毫無留戀。
陸沉舟離開後的大半年，林清虞在一次同邊境間諜的鬥爭中意外受傷。
因為受傷過重的緣故，林清虞不得不提前辦理退伍。
榮歸回去的那一天，林清虞在車站見到了許多人。
有頭髮斑白大半的林母，也有從前的諸多戰友。
林清虞紅了眼，就此在北城住下。
退伍後林清虞的生活極其簡單，每日除了吃飯時間就是在書房。
書房裡擺滿了各種書籍，唯一的私人物品卻是一個上了鎖的抽屜。
夜深人靜的時候，林清虞會打開這個抽屜。
對於林清虞而言，這個抽屜已經有了更深一層的含義。
裡麵放著當初林清虞帶去莫斯科卻冇來得及送出來的東西，最上麵則是那張泛黃的合照。
每一次撫摸過照片上兩人模糊的側臉時，林清虞就會熱淚盈眶。
此刻，她的眼神裡滿是望不到儘頭的痛楚與悔恨。
曾經，有一份真摯的感情擺在她的麵前。
可她不僅冇有珍惜還親手將它摧毀。
最終，她用自己的大半生去祭奠這份真情。
時光輾轉，又是三年，林清虞的身體越來越差了。
可當她得知遠在京北的陸沉舟要為剛出生的孩子舉辦滿月宴時還是想要去看一眼。
哪怕遠遠地看一眼，也是好的。
或許也是此生最後一眼。
林清虞這樣告誡自己說。
就當作是最後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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