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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林清虞驚醒時，身邊隻有給她換藥的護士。
對方用蹩腳的中文解釋兩句，大致意思就是她被人送到醫院，但住院費還冇人交。
林清虞愣了幾秒，隨後問起有冇有人趁著她昏迷的時間來看她。
“抱歉，冇有任何人。”
聽著護士平靜的陳述，林清虞心底期冀的光芒徹底熄滅。
她失笑一聲，眼神中是化不開的自嘲與痛苦。
上午，陸沉舟像往常一樣來到圖書館溫習時，蘇月梨主動走了過來。
剛坐下，蘇月梨就將一杯溫熱的牛奶和國內特有的一款軟糖遞了過來。
“試一試？”
陸沉舟剛要擺手拒絕，蘇月梨已經先一步將糖紙打開遞到他麵前。
陸沉舟不好再推拒，接過糖，甜滋滋的味道在嘴裡化開。
和他記憶裡的味道一樣。
“謝謝學姐。”陸沉舟勾唇一笑。
蘇月梨臉上揚起一抹淺笑，目光落在陸沉舟眼底的青黑，眉頭擰起。
“最近冇休息好還是因為來找你的人煩心，如果有需要的話我可以”
“不用了，蘇學姐，她應該不會來了，上次你借給我的翻譯書還在我家，下午我要回去不如來我家吃個飯，正好感謝你這段時間對我的照顧。”
陸沉舟的話很是誠懇，讓蘇月梨心思微動，緩緩點了點頭。
下課後陸沉舟簡單收拾了東西就帶著蘇月梨前往公寓。
正好與病癒來找陸沉舟的林清虞錯過。
好不容易打聽了一番，林清虞才知道公寓的位置。
等林清虞來到公寓時已經是兩個小時後，不遠處的樓下透出兩道身影。
即便聽不到兩人在說什麼，可單從陸沉舟臉上的笑容就讓林清虞覺得不簡單。
“沉舟，謝謝款待，下週三有一場古希臘建築展，如果你有時間的話，我們一起看。”
蘇月梨邊說邊將門票遞過去，臉上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陸沉舟自然注意到這一小細節，微笑地彎了彎唇。
“好。”
林清虞情不自禁地靠得更近一些，隻覺得一顆心墜入冰窟。
印象裡她已經不知道有多長時間冇看到陸沉舟真心實意的笑了。
在麵對她時，她隻有平靜到極致的冷漠。
林清虞不自覺攥緊了拳頭，瞳孔裡印出兩人越來越近的身影。
遠遠看去，彷彿是情侶在接吻一般親密。
這一刻，林清虞大腦一片空白。
積蓄在胸腔的怒意在這一刻爆發，她滿腦子隻有一個想法：陸沉舟是她的！
林清虞猛地衝上前將蘇月梨拉開，不由分說地扇了她一巴掌。
“賤人，誰給你的膽子吻他的！”
蘇月梨一開始冇有弄清楚情況，反應過來迅速格擋起來。
兩人在雪地裡交纏，陸沉舟喝止兩聲，最後隻能把舅舅喊來。
十分鐘後舅舅宋南山終止了這場鬨劇，看著林清虞的眸光滿是失望。
“林清虞，你竟然還有臉追到這？趕緊滾，這裡不歡迎你！”
林清虞著急開口：“宋伯父，你聽我解釋，過去我是做了很多錯事，但我是真得知道錯了，這次我特意申請到來莫斯科執行任務的機會就是求得沉舟的原諒，我還”
宋南山卻根本不聽，毫不客氣地嗆了她一句。
“過去你把沉舟帶回家的情意我一直記得，但這不是你傷害他的理由，當時京市火車站前，夏夏身上一身的傷都是拜你所賜，就連我姐留給他的東西你都不放過！”
“林清虞，你已經失去了站在沉舟身邊的資格，往後沉舟身邊是誰都不可能是你！”
宋南山劈頭蓋臉的一頓責罵讓林清虞幾乎抬不起頭。
她滿臉晦澀地看向三人，撲通一聲跪下。
“沉舟，我錯了，過去是我眼盲心瞎，求你給我一次贖罪的機會，一次就好”
陸沉舟看著林清虞，一直沉默著。
等他再次開口時，才發現舅舅和蘇月梨已經退到不遠處，將空間留給他們兩人。
陸沉舟深吸一口氣，平靜地說出早已積攢在心裡的話。
“林清虞，這是我最後一次向你說清，上輩子我愛你卻也恨你，重活一世我累了也願意放手，可你和許景晨卻一次次往我心上紮刀，如果我原諒你那我被人押在大街上跪著，被人汙衊和寡婦攪合在一起，被奪走榮譽被肆意送到監獄欺淩所受的苦算什麼？”
像是想到什麼，陸沉舟苦笑一聲：“這些痛這些傷折磨得我不敢忘也不能忘，所以林清虞放手吧，這是這一輩子我們最好的結局。”
陸沉舟直視著林清虞的眼睛，似乎要照射出她眼底所有的晦暗。
膝蓋傳來的痠痛卻不及心痛的分毫，一遍遍蠶食著她的心。
風雪越來越大，林清虞從來冇有覺得自己的心這般不堪。
她知道，陸沉舟不會原諒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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