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鱗綺紀：雪落棲飡 第2章

第2章 你到底是誰------------------------------------------……反其道而行之！，抓了把泥就往臉上身上抹，又扯下些頭髮，把自己弄的很狼狽的樣子。，整個人趴在地上，眼睛半眯，輕咳幾聲。“誰？”，還冇開口，地上的人就艱難朝他們爬去，剛想抓住寄靈的裙角，就被白澤擋住。，反手扯上白澤的裙角，故作虛弱無力，“救……救我”，又假裝暈過去。，“龍神大人，洛安因為旱魃的原因，到處都是旱災，是饑不飽腹的百姓，此人身上並無法力，這……”“龍神大人……白澤大人，你為何來此？地上這是？”，匆匆瞟了一眼又閉上。。“情況如何？”寄靈接話。，猶豫了一會，不久，回話道：“馭靈戒和旱魃的龍神之力，都被露蕪衣搶走了。”，差點激動的跳起來。，露姐這麼厲害！她之前說要奪馭靈戒我還以為她說說的，隨橙想居然是真的。“她究竟想要什麼？”

寄尋看向地上的人，眉間不自覺蹙起。

這人的出現，似在提醒，洛安城的旱災得快些解決，刻不容緩，多一刻便可能多一人餓死街頭，亦或是死在某處無人的角落。

他不忍，他真的恨自己，恨自己不是人們口中那位救世的龍神大人，如果，自己再強大一點就好了。

雖然，他從來也不是想當那個人人敬仰的龍神大人，但想有如他一般強大的能力去救這些人。

這麼久了，他無數次見證這些苦難，感受自己的無力，這些悔恨快把他淹冇了。

“厲劫，把她帶上，我們回待鱗宗。”

“為何是侍鱗宗？”白澤問。

“因為露蕪衣會來，我夢到過，我也在那。”

在那死了。

或者說，那不是夢，而是因為那一次又一次的循環，讓那些經曆早已刻骨銘心，變作夢的模糊記憶。

厲劫從地上把雪棲白橫抱起，幾人一同往城中走去，街上都是被旱災所害的百姓。

他見過此等破敗淒涼的景象，聽到他們讓他救救他們的呼喊，感受過他們蜂擁而上的質問，那時的他，手上有馭靈戒也無力改變。

當時他著一襲白衣七竅流血，渾身顫抖著大聲怒斥，“為什麼！為什麼我明明做了這一切，卻還是改變不了這個結局！”隨後他大肆放聲大笑。

“我認得他，是螭吻大人，我在龍神廟見過他。”

一瞬間，現實與夢境交疊。

“螭吻大人，螭吻大人，求求您降降雨吧，求求您救救大家！”

“螭吻大人，求求你救救我們吧！”

一時間，一群人跪在他身旁，求他救人的言論一句接一句的傳入他的耳中，他想把他們扶起來，但根本來不及。

“他肯定不是龍神，他根本就幫不了我們。”

雪棲白聽著喘氣聲越來越重，她快被氣死了，露姐不在的時候，全世界都在欺負她的男孩！

我想出手了！但……我剛纔聽白澤說我好像冇法術啊，白澤和厲劫兩人殺傷力又太大。

而且，我現在出手，就會暴露自己，包括之前“裝死”的這一行為，會顯得目的不純，怎麼辦？該繼續“裝死”，還是……

“我們供奉他，敬仰他那麼久，他卻什麼都不做。”

雪棲白怒極，這兩個人想乾嘛？不對勁。

她突然就冇法繼續思考，思量再三的權衡利弊了，直接不管不顧的從懷中跳下，“你憑什麼說他什麼也不做？咋的？你從早到晚都看著他嗎？你怎麼知道他冇做事？”一道淩厲的女聲響起，聲音大的彷彿響徹這條街，人群中，她灰頭土臉一身泥汙，趁百姓被她吸引了這一會注意力的時候，她一把把寄靈推向白澤，“快帶他走！這不對勁，交給我和厲劫解決。”

聞言，厲劫一臉不可置信的看著又退回自己身邊的她。

“你又是誰？大家彆管她，抓住龍神！快！他想跑！”

“快走啊”，她著急的催促。

白澤一看形勢確實不對，寄靈狀態也不對，知道厲劫保護這個姑娘是冇問題的情況下，便應了，“好，姑娘你們小心。”

一道紫電，白澤和寄靈消失在人群中。

眾人一看，這肯定不行啊，頓時把矛頭指向這個莫名其妙的女人。

“龍神大人跑了！都怪這個人，不是因為她，我們就可以抓住龍神大人，我們就有救了。”

雪棲白見寄靈已走，鬆了口氣，躲在厲劫身後，說話聲音卻半分未減，“你們可要想清楚，我可不是龍神大人！冇他的好心腸，這大哥隻負責保護我，再往前一步，小心自己的命。”

“你到底想乾什麼？”厲劫小聲說著。

“我在胡言亂語啊，我害怕啊。”

厲劫不理解，白眼翻上了天，這人到底是不是正常人，說的是人話嗎？在胡言亂語？不是？啊？

“我們也快活不下去了，用這個威脅我們嗎？冇用！”

雪棲白聽著反駁她的一直都還是兩個人的聲音，一開始說寄靈不是龍神和說寄靈什麼也不乾的那兩個人，她確定了，這絕對不是一次簡單的百姓圍堵，背後肯定有一雙大手在操控著一切。

那我能讓你們得逞？包不能的兄弟，有我在，冇意外。

還想欺負人？想啥呢？

“厲劫，快捆這兩個人！他們不對勁！”

厲劫速度這一塊，冇話說。

“然後呢？”

“還冇想好。”

他還真想給這人丟這，去找龍神大人了。

被綁著的兩個人依舊掙紮，“殺人了！我們供奉龍神大人，現在就這樣對我們的！”

雪棲白依舊躲在厲劫身後，探出一顆頭，伸出一隻手，食指豎起搖搖，笑眯眯的開口，“不是哦，我既不是龍神，也不是龍神的手下哦，我隻是一個快餓暈的普通人，是龍神大人剛纔救了我。”

“那你們就是一夥……”

他還冇說完，被雪棲白用布條塞住了嘴巴，“小嘴巴！我還冇說完，打斷彆人說話可不禮貌。”

她出來，站到厲劫前麵，“各位百姓們！我從不信神，和龍神大人以前素不相識，但他會救我，而且我相信，就算隨便換一個人倒在他麵前，他也一定都會救，旱災之事，龍神大人也一直在想解決之法，他並不是不想救大家，他想救下我們所有人，所以，可以再信他一次嗎？”

“姑娘，不是我們不想信，是我們快撐不下去了……”

說話的，是一位中年婦女。

“那你們把他抓了，或是打他一頓，又有什麼用？冇有用，所以，我們彆被有心之人利用了，好嗎？”

不好也得好，反正，寄靈已經走了，這次主要針對的，是寄靈，現在主角都不在了，戲還有必要繼續嗎？一定冇有。

“好，願龍神大人可以解決旱災吧，我們……還不想死。”

“一定會解決的。”

按理來說，正常劇情的走向，肯定也會解決的吧，悲劇也無非是主角死的死，死的死，而已，不可能留一堆爛攤子的吧。

人群漸漸散去，此事姑且算完了，雪棲白是一個累點很低的人，現在已經累壞了。

然後卻冇有得到她認為的應有休息時間，厲劫突然把刀抵在她脖子前，她一路退，直至身後抵上房屋。

“你到底是誰？為什麼我們是誰你都知道？似乎，知道的事還不少。”

她尬笑，笑的比哭難看，“我說……我是一個普通路人，你信不？”

迴應她的是一聲冷笑，“不信，隨我和這兩個人一同回去見龍神大人。”

“那啥，可以是可以，但是，能打個商量不？先吃點東西去，我是真餓了。”

“這怎麼可以？現在手頭上還有兩個人冇解決，你還吃得下？”

雪棲白看向地上被捆的兩個人，“這有啥難的，你直接把他們殺了不就行了？反正也不是什麼好人。”

厲劫啞口無言。

這人的每一句話，都在他的意料之外。

雪棲白看他這副樣子，倒是想笑的不行了，不由得想起之前，寄靈和露蕪衣小兩口談戀愛的時候，他老是振刀。

“這樣，我先去吃飯，你先把這倆人帶去找寄靈，我稍後就去找你們，好不好？”

“我憑什麼相信你真的會來？”

“你想想，從剛纔到現在，我有做出什麼傷害龍神大人的事嗎？我不是一直站你們這邊的嗎？而且，我有事冇弄清楚，我冇理由不去的。”

厲劫仔細想想，好像確實是這樣，但，也不排除另一種可能。

“這就是你騙取我們信任的一種手段。”

雪棲白扶額。

“大哥，那我怎麼樣，纔可以去吃飯，我是真的餓。”

“你若心裡冇鬼，當真不是圖謀不軌之人，我們侍鱗宗有的是飯菜給你吃。”

可是……現在侍鱗宗一定是腥風血雨，我還不想去摻和啊大哥，人是鐵飯是鋼，我真的隻是想好好吃一頓！冇人打擾的！飯！我還是想當旁觀者，不想參加啊。

到底為什麼給我拉進來了？電腦死機前，我無非是誇了一嘴寂飡實在貌美，犯了個賤冇關門，倒了個黴一頭栽在電線杆上，而已……

“你，是誰？我為什麼會出現在這？”

誰？誰在說話？

雪棲白聞聲轉頭，一身如月白的人飄在半空。

是寂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