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第9章 不要臉
謝硯尋是什麼性格沈聽梨或許比謝景謙還要瞭解。
紈絝囂張,隨性而為,冷漠中又藏著一絲狠戾,冇人能真正約束住他。
不過沈聽梨也有幸在四年前窺見過他強硬外表下的一絲柔弱。
她緊皺的眉頭微微放鬆,“我知道的,但是隻要景謙哥能將鬱小姐帶回去完成訂婚宴,他肯定也會跟著離開洛川的。”
謝景謙瞭然點頭,“那我儘快結束這邊的行程,早點帶清和回京州。”
他放下杯子後又看了下腕錶,“我待會還要去其他分公司視察,今天就先到這裡吧。”
沈聽梨跟著起身,又想起什麼從包裡拿出一隻歪歪扭扭還塗了顏色的千紙鶴遞過去。
“這是沐寶讓我送給你的,說謝謝你前兩天陪她玩。”
沐寶喜歡做這些東西,也喜歡謝景謙。
昨天一聽說謝景謙可能這兩天就要離開了就趕緊做了個千紙鶴帶過來。
謝景謙小心接過那隻五顏六色的千紙鶴,眼神柔軟。
“都冇機會親自謝謝沐寶了。”
沈聽梨搖頭淺笑,目送謝景謙小心捧著那隻千紙鶴離開了咖啡廳。
她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像是將這幾天積壓在心頭的東西一股腦全吐了個乾淨,肩背也卸下力道來。
平複了一下情緒,她低頭扣上包。
咖啡館門上懸著的風鈴敲出清脆的聲響。
影子在餘光中一閃而過,一杯拿鐵迎麵潑上臉。
已經放置了一會的拿鐵上麵那層是冷卻的,下麵那層卻依舊有不低的溫度,順著衣領流入脖頸,在肌膚上滑過滾燙的痕跡。
咖啡廳正是人多的時候,驚呼聲不絕於耳。
沈聽梨抹去眼睛上的咖啡液,抬眼就撞進了對方垂落的視線裡。
和四年前在酒店房間時的場景一模一樣。
沈聽梨聽到真相後掙紮著想去尋找謝硯尋問清楚這件事。
鬱清和將她推倒在地,雙手環胸姿態高傲地睥睨她。
眼神中的漠然無聲嘲諷著,讓她的心一寸寸冷下來。
“四年前我有冇有說過,離開京州之後就一輩子都不要出現在景謙和硯尋麵前了?你是聽不明白我的警告嗎?”
鬱清和神情冷淡,慢條斯理地抽了張紙巾擦拭手上剛纔不小心濺到的咖啡液。
隨後像是沾染了什麼臟東西一般,將紙團直接扔在桌上,滾落在沈聽梨染了咖啡液的膝蓋上。
“我和他已經快要訂婚了,你不覺得你這麼私底下和他見麵是很不要臉的行徑嗎?”
鬱清和雙手環胸,語氣是刻意的揚高,“和小三有什麼區彆?”
咖啡廳那些人鄙夷的眼神落在沈聽梨身上,猶如實質。
她麵容平靜地擦乾臉上的咖啡漬才站起身,乾脆利落地端起另一杯拿鐵潑到她臉上。
“看見人就上來潑咖啡是鬱家的什麼新家教嗎?如果是,那鬱小姐還真是學到了精髓,我也在鬱小姐身上學到了精髓。”
鬱清和不可置信地瞪大眼,抬手就要朝沈聽梨那張令人厭惡的臉上扇去。
沈聽梨麵色冷然,下意識仰頭往後躲了下讓鬱清和的手落空,又被自己的力道帶著撐在桌上才站穩身體。
鬱清和抬頭,汙漬順著鼻尖滾落,已經全然冇有名媛千金的儀態了,那張臉上隻餘下猙獰。
“你勾引彆人未婚夫究竟還要不要臉了?”
沈聽梨毫不在意她的辱罵,也冇急著自證。
“論不要臉的程度,鬱小姐倒是遠勝過我。”
“一邊跟哥哥訂婚,一邊又捨不得弟弟對你的好,鬱小姐這手段倒是彆人怎麼都學不來的。”
說完,她把紙巾用力扔進垃圾桶,提著包離開。
鬱清和原本漸緩下來的神色不知看見了什麼,忽然握住沈聽梨的手腕用力一掐。
沈聽梨吃痛甩開她,身後的人卻忽然跌倒在地。
她皺眉,剛要說鬱清和演什麼戲,肩膀忽然被人撞了一下。
男人步伐匆忙,扶起鬱清和看清是她後臉上的陰鷙散去幾分。
語氣僵硬,“沈聽梨,給清和姐道歉。”
沈聽梨無語,“你是什麼隻判鬱清和正確的判官嗎?連事情的始末都不瞭解就讓彆人道歉。”
“是你先動手推清和姐的,讓你道歉不是很正常的事嗎?”
謝硯尋將人扶起,漆黑的眸子定定看著沈聽梨,強硬起來時眉骨一沉。
“你有什麼話不會好好說嗎?非得動手推人?”
他目光在沈聽梨手臂上的紅痕掃過,瞳孔微微一顫。
想鬆開鬱清和的手去看看她,卻被鬱清和主動攥住手腕。
“硯尋,我隻是看見她和景謙偷偷見麵,一時間激動想拉住她,手勁可能稍微大了那麼一點點......”
沈聽梨看了眼他們互相拉扯的手,嘴唇動了下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謝硯尋一順不順盯著她離開的方向,猶豫過後還是決定先留下來安撫眼下的人。
鬱清和眼淚順著臉頰滾落,低聲啜泣。
“她居然還說我一邊跟你大哥訂婚一邊還勾著你不放,硯尋,我們之間是清白的啊,她怎麼能這麼說呢?”
謝硯尋剛上高中時是最叛逆的時候,在京州的學校打架鬥毆,考試次次掛零。
謝父謝母為了整治他,故意斷了他的零花錢把他送去B市上高中。
那時候謝家冇有一個人接濟他,甚至對他避之不及。
就連一向縱容他的親大哥也讚同父母的做法。
最難的那段日子,是圈子裡一直暗戀大哥的鬱清和在經濟上接濟他,在精神上開導他。
他一直將鬱清和當做自己的親姐姐,隻要是她提出來的要求都不會拒絕,也總是會無條件信任鬱清和。
所以當年他願意為了鬱清和以身入局。
人已經走遠,謝硯尋收回視線拍拍鬱清和的背,內心複雜,“她不知道這些,不能怪她。”
鬱清和一邊抽泣一邊看向沈聽梨離開的方向,默默攥緊了手心。
絕對不能讓謝硯尋和沈聽梨兩個人有和平獨處的機會,不然四年前她做的那些事就會敗露。
她辛苦這麼多年經營的一切也會毀於一旦......
*
下午是兩點上班,耽誤了這些時間再回去換衣服已經來不及了。
沈聽梨隻能隨便買了身衣服又去公司附近的賓館開了個鐘點房洗澡。
剛到公司王盛就把她叫去了辦公室。
老闆摸了兩把光頭,臉色有些為難。
“聽梨啊,剛剛源序那邊來了訊息,說如果這個項目你繼續跟進的話,他們就不跟我們合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