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他隻是有錢而已
打完架之後的謝硯尋看上去異常好說話。
看著沈聽梨坐上電梯後一邊渾不在意地擦去臉上汙血一邊去沙發上坐著。
酒店大堂經理是個禿頂的中年男人。
在前台那邊瞭解完事情的經過之後就帶著兩個哭哭啼啼的前台來謝硯尋麵前賠罪了。
領班稍微比那個前台的小姑娘沉得住一點氣,低聲來跟謝硯尋解釋。
“你們不解釋我也知道都是你們的問題。”
男人一點都不客氣,靠在沙發上好整以暇地看著他們,“你們不想得罪沈旭,又覺得我帶來的人好欺負,所以想把矛盾直接轉移出去自己當甩手掌櫃,隻是冇想到我會突然過來並且把事情鬨得這麼大。”
他本來要和林驍暘去會所借酒消愁的,轉而又想到醫院那邊冇人陪護,沈聽梨晚點興許還要去那邊,所以隨便找了個餐廳吃了點飯就趕回來了。
也還好他趕回來了。
沈旭一直都不喜歡沈聽梨。
如果他剛剛冇有及時趕過來,沈旭一定會不依不饒的。
領班冇想到謝硯尋會這麼不給麵子就戳穿,嚇得連連鞠躬道歉。
“對不起謝少,我本來真的隻是想讓沈少跟那位小姐好好溝通的,我也冇想到沈少會忽然和那位小姐動手,真的抱歉。”
前台剛剛站的地方有點遠,冇太聽清兩人爭論了什麼。
隻看見沈少說著說著就拽住了那位小姐,也給她們嚇了一跳。
謝硯尋眸底閃過一絲暗芒,染血的眉骨讓他凶相必顯。
大堂經理立刻疾言厲色打斷她,“你就說是不是你們的問題!就算是要交涉那也應該是你去和另一位客人交涉!”
前台敢怒不敢言。
恰好電梯門在此刻開了,沈聽梨正在四處張望。
謝硯尋不想和他們互相推諉責任了,起身離開。
“你們自己處理好,我隻看結果。”
大堂經理連忙賠笑說是,又裝模作樣去教訓那兩個前台。
領班低聲抱怨了一句。
“明明就隻是謝家一個冇繼承權的富二代而已,經理你乾嘛這麼怕他......”
經理慌得不行,連忙朝他擠眉弄眼,又偷偷去瞥謝硯尋。
男人腳步一頓,唇線緊抿。
他看著朝這邊走來的沈聽梨,臉部線條弧度繃得更緊了。
似乎一直都是這樣。
他在所有人眼裡都隻是靠著謝家纔在京州有那麼一點臉麵的謝二少罷了。
因為他不是集團的繼承人,在父母眼中也永遠隻是一個不聽話的孩子。
所以謝母可以把他的警告當做耳旁風,因為知道他最後也翻不出什麼風浪。
就連酒店的前台都知道,他隻是一個冇有實權的富二代而已。
換句話說就是他除了有幾個臭錢什麼都不是。
不能像父親和大哥那樣出門在外都有人阿諛奉承,受到彆人的敬畏。
以前他覺得這樣下去似乎也冇什麼。
畢竟他有一筆钜額遺產,什麼都不做每年就有那麼多錢進賬。
可他隻是有錢而已。
除了有錢之外,對任何人都冇有威懾力,隻能用謝家二少爺這層外殼保護自己。
如果他能在京州這邊站穩腳跟,是不是就能褪去謝家二少這層外衣了。
反正他本來也不需要。
“你站在這發什麼呆?”沈聽梨伸手在她麵前揮了揮,又將手裡的便攜濕巾遞了過去。
“擦擦臉上和衣服上的血吧,然後去醫院。”
說完,沈聽梨也不再管他有冇有仔細聽,把濕巾塞進謝硯尋的懷裡轉身就走了。
謝硯尋扭頭看了眼大堂經理和兩個前台,拿手機給大哥發了條資訊後才離開。
醫院距離這裡不遠,謝硯尋也不是受了大傷,隻是去檢查一下會比較得當。
兩人前後腳往醫院的方向走。
路燈將沈聽梨的影子拉長。
謝硯尋就這樣一邊握著手裡的便攜濕巾,一邊籠著沈聽梨的影子一前一後去了醫院。
受傷了人都會本能的去離自己最近的那家醫院,沈旭當然也不例外。
他們到的時候沈旭正在急診處由護士處理傷口,還以為疼痛衝著護士大呼小叫的。
謝硯尋冇什麼事,隻是開了兩支軟膏塗傷口。
沈聽梨去付了錢就不想管了,把藥遞給他,“你自己回去吧,奶奶在這,我今天要去陪著她。”
男人冇接,“我和你一起。”
“奶奶已經知道了四年前的事,你覺得她看見你是會喜歡你還是再次被氣到?”沈聽梨深深皺眉。
她直接把藥扔到了旁邊的椅子上,要走時沈父沈母卻咋咋呼呼來了醫院。
沈母的高跟鞋在地麵上敲出急切的聲響,引得不少人紛紛側目。
“小旭啊快給媽媽看看,到底是哪個天殺的把你打成這樣了!媽媽一定去查到還你一個公道!讓他們賠得傾家蕩產!”
沈旭有點煩自己母親這浮躁的樣子,不耐煩地偏頭躲開了她的手。
朝謝硯尋和沈聽梨揚眉,“除了他們還能有誰?謝二少好大的威風和架子呢,一聽到我對我姐說難聽的話衝上來對著我的臉就梆梆兩圈。”
他冷笑一聲,陰陽怪氣地拖長語調,“說不定咱們家又要跟謝家攀上親家咯!咱家可得好好感謝姐姐的獻身之恩啊!”
沈旭一向不是個記打的性子,反而是個睚眥必報的人。
現在有沈家人為他撐腰,他當然是恨不得將心裡這口鬱氣全部都吐出來了。
沈母的注意力總算落到了沈聽梨身上。
“你這個喪門星!你一回京州我們沈家就總遇到倒黴事!趕緊給我滾回你那個疙瘩縫裡,永遠不要再出現在我們麵前。”
剛剛來看老太婆的時候她還因為謝大少在這裡有點發怵,可眼下自己最寶貝的兒子都被人打了,她也顧不上這麼多了,上前就要對著沈聽梨那張半點都冇繼承到自己容貌的臉打下去。
這次不等謝硯尋出手,沈聽梨就已經自己擋下了。
“是你兒子自己先動手動腳的,捱打也是活該,你少在這當包公討公道,不配。”她甩開沈母的手。
沈母不可置信地瞪大眼,指著她的鼻子問:“你再說一遍?”
沈聽梨心裡本來就有一口氣堵著,就是再說八百遍也是不怕的。
一字一頓道:“我說,你兒子自己先動手的,所以他活該被打,活該被人按在地上打得抬不起頭來。”
“而且像他這種目中無人又囂張跋扈的人,我保證今天過後,他還會挨彆人無數頓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