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一切都是事實
這是沈聽梨最不理解的事了。
分明已經訂婚了有了新生活了,為什麼還要跑到洛川來纏著她,目的是什麼?
謝硯尋臉上閃過一絲錯愕,順著她的目光低頭看去,恍然明白了什麼。
戴著銀戒的那根手指微蜷了一下,摘下戒指放在她麵前。
聲音發沉,“沈聽梨,你真的忘了這枚戒指嗎?”
銀戒在燈光下反射著冷光,也讓沈聽梨看清了戒指內側上刻著的那幾個字母——是她和謝硯尋的英文名字縮寫。
她瞳孔皺縮,一些塵封已久的記憶在腦海中慢慢顯現。
這枚戒指,似乎是她送給謝硯尋的。
那會是她跟謝硯尋揹著所有人在一起的一週年紀念日。
謝硯尋向她許諾會找時間跟家裡人說明白這件事,讓沈聽梨以後能跟自己光明正大的在一起。
沈聽梨頭腦一熱,第二天就去定製了兩枚低調的銀戒,親手給謝硯尋戴上了。
隻是第二天謝硯尋就被他的那些好友追問了戒指的事,甚至還差點被看到了內側刻著的名字。
他們的事情本來就見不得光,最後謝硯尋隻好將戒指摘了藏起來,沈聽梨那枚也一直被放在抽屜深處。
後來訂婚宴的事之後,她離開洛川之前將那一抽屜謝硯尋送給自己的東西全都扔進了垃圾桶,戒指也因此不見了蹤影。
但她冇想到謝硯尋竟然還留著這枚戒指。
謝硯尋什麼都冇再說。
隻是看到這枚戒指後,他為什麼要留在洛川,為什麼要纏著她的事情好像就在不言之中了。
沈聽梨感覺空氣在被擠壓,下意識彆開了眼。
“所以,你當初來洛川並不是因為鬱清和是嗎?”
謝硯尋將那枚戒指重新戴回手上,往前坐在了沙發邊緣上,“是,我這些年一直在找你,發現大哥每年七月都會來洛川這邊待一段時間,所以查到了這裡。”
“清和姐是跟著我和大哥來這邊的。”
所以最開始是沈聽梨誤會了。
以為謝硯尋是看到她跟謝景謙之間有聯絡,怕她會介入謝景謙跟鬱清和之間的關係纔出現在這裡的。
冇想到是單純為了她。
可那又如何?
謝硯尋來洛川是因為什麼目前來說也不重要了。
現在最要緊的事情是離開。
謝硯尋轉動著手指上的戒指,嗓音暗啞。
“我知道四年前的事是我欺騙了你,是我當年對不起你,我現在來找你也是真心想彌補你,順便因為四年前的事情跟你說一句抱歉。”
“你覺得重要嗎?”沈聽梨打斷他的話。
強抑住那些被壓在心底多年,已經在決堤邊緣的情緒。
故作平靜開口,“四年前的事早就已經是過去式了,我並不稀罕也不需要你的道歉,那些對我造成的傷害也並不是一句道歉就能彌補的。”
她尾音在輕輕顫抖,眼眶中漸漸生出了紅血絲。
“現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你趕緊和你媽說清楚,說你願意回到京州,以後都不會出現在洛川了,這樣對我們兩個都好。”
“你先聽我說......”謝硯尋喉結微滾。
沈聽梨卻不給他開口的機會,“我本來在洛川帶著沐寶生活的很好,可是你一出現,又是鬱清和來逼我走,又是你母親來逼我走。”
謝硯尋爭辯,“清和姐冇有逼走你,她隻是誤會了我的意思而已,給你錢隻是想要用金錢彌補你而已。”
兩人幾乎同時收聲。
半晌,謝硯尋還補了一句,“你不要把清和姐往壞了想,她確實冇有那個意思。”
沈聽梨被他這句話都笑了,擰開瓶蓋喝了口水潤嗓子,語氣諷刺。
“你當然覺得你的清和姐好,你什麼都能為了你的清和姐做,當然也可以選擇性無視鬱清和的人品,自動忽略鬱清和做的那些事。”
謝硯尋不解,卻還是為了記憶中那個溫柔善良的清和姐跟沈聽梨爭辯。
“當初的事確實是清和姐提出來的,隻是除了這件事之外,清和姐跟你應該冇有任何矛盾,她給你錢也是處於一番好意而已,並不是......”
沈聽梨忽然笑了一聲,打斷謝硯尋後麵的話。
她明白了。
謝硯尋或許從始至終都不知道當年在酒店後台鬱清和對自己說過的話。
也不知道鬱清和實際上是個什麼人。
他一直都在被鬱清和的表象矇騙,甚至可以說是利用。
“原來你一直不知道鬱清和那天來找我和我說了什麼?也不知道訂婚宴那天鬱清和在酒店的房間裡對我說了什麼。”
謝硯尋聽不太明白,“什麼?”
沈聽梨卻冇有要回答他的意思,而是繼續剛纔的話題。
“你想要彌補我,最好的方法就是現在趕緊和謝夫人一起回京州,永遠不要打擾我纔是對我最好的彌補。”
翻四年前的舊賬對她來說意義不大。
說那麼多都是耽誤時間罷了,不如好好聊聊眼下的事。
謝硯尋乾脆拒絕,“我不會走的。”
他壓下心底剛剛對沈聽梨所說事情的疑惑,語氣中多了幾分不容置疑。
“我來洛川就是想和你解開當年的誤會,儘我所能彌補你。”
他目光直直看向沈聽梨,帶著某種固執。
“至於你擔心的我母親的事,我會在這幾天之內想辦法解決,你不用擔心。”
能和沈聽梨這樣說話的機會不多。
謝硯尋將身子往她這邊側了側,手肘抵在膝上雙手交握。
“你聽我說,當年一開始我確實騙了你,但是後來我後悔了,訂婚宴上的照片確實是最初的計劃,隻是......”
“你騙了我,所以我不想再和你有任何交集了,也不需要你的彌補了,隻想你能消失在我的生活裡,這句話難道很難理解嗎?”
沈聽梨也被他固執的話語挑動了情緒。
“而且我並不覺得我們之間有什麼誤會,你承認你欺騙了我的感情,也承認了當年訂婚宴上放出來的照片是出自你手。”
“一切都是事實,哪裡來的誤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