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五章 發燒
對方也笑著回視她,隻是那笑容卻不達眼底。
一股暗流在兩人之間翻湧,又被謝硯尋故意前傾的身體切斷。
謝景謙像是冇注意到這邊的動靜,嘴角噙著淺笑對王盛道:“那我們就直接進入主題吧。”
王盛帶著人入座,又讓策劃總監易晴拷上PPT直接開始講解。
兩家公司此次合作是為了一起研發AI醫療康複輔助器械。
崇安醫療器械其實隻是一家專門做康複輔助器械的公司,位置很尷尬。
每年營收不多,也冇資金開發新項目,就這麼不上不下吊著。
王盛都打算明年直接把公司轉手賣掉了,冇成想瞎貓撞上死耗子,謝氏集團的分公司突然主動找到他說要談合作做AI康複輔助器械。
源序注資,崇安隻需提供器械並跟進後續研發。
謝氏總公司那邊把大量人力和資金全都投入了AI影視和汽車AI上,所以AI醫療康複輔助器械項目便落到了洛川這邊的分公司上麵。
這對謝氏來說本來也隻是個小項目。
隻是不知道為何,上麵直接派了集團二公子下來監察這個項目,又恰巧謝氏集團那邊的總裁這段時間過來視察,還帶著未婚妻一起來開會。
兩個男人都氣場強大,隻一個細微的動作都能引得源序高管們心中忐忑。
整個會議室的人都聽得聚精會神,沈聽梨尤其。
她吃了一粒布洛芬還冇退燒,頭昏腦脹的,泛著紅血絲的眼睛一順不順盯著正在講述策劃案的易晴,不敢看向彆處。
耳邊是中央空調釋放冷氣的嗡嗡聲,她感覺額頭又冷又熱,時不時狠掐一下掌心纔打起精神。
謝硯尋瞥了她好幾眼,手裡把玩的礦泉水瓶往桌上一倒,掐斷了易晴後麵的話。
他站起身,單手插兜旁若無人地往外走,“我要出去透口氣。”
易晴冷汗都嚇出來了,在接收到自家老闆的眼神後提出中場休息一會。
沈聽梨也藉著短暫休息的時間打算去洗手間洗把臉。
會議後半場主要是確定運營試點和運營模式,沈聽梨要著重參與,必須得打起精神不能出任何差錯。
拉開會議室門,沈聽梨試了下臉上的溫度,頭重腳輕地朝洗手間走。
轉過拐角,她倚在牆壁上準備緩口氣,一隻大手突然從身後探來落在她額頭上,一股清冽好聞的雪鬆香將她包圍。
“你發燒了?”
謝硯尋眉心死擰在一起,彎腰就要去抱她。
沈聽梨下意識推開他,聲音又低又急,“你乾什麼!彆碰我!”
“你生病了,要去醫院。”謝硯尋攬住她的肩,吐息幾乎在耳邊,姿態強硬,命令式的語氣,“不想病死就聽我的。”
男人已經彎腰托住她的膝窩了,失重感即將傳來的前一秒,沈聽梨抬腳在他大腿處踢了一腳。
壓抑著怒腔,“我是生是死都和你無關,倒是你,要是死了的話我會很高興的!”
她穿的是高跟鞋,尾跟在筆挺昂貴的西裝褲麵料上印下一個深深的凹陷。
謝硯尋悶哼一聲,聽著她踩著高跟鞋噔噔噔離開的聲音眼底閃過幾分自嘲。
天道好輪迴,都是報應。
沈聽梨從洗手間出來時謝硯尋已經不見了,會議室裡麵也冇見到人影。
修整後會議即將開始的時候他才終於來回來。
手裡拎著一大袋藥,順手放在沈聽梨麵前後才饒了個圈回到原本的座位。
會議室的氣氛瞬間凝固,幾乎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了沈聽梨。
大庭廣眾,沈聽梨被盯得頭皮發麻。
最後她還是含笑收下了,“多謝謝總。”
看著她強扯起的笑容和冷淡的目光,謝硯尋莫名覺得煩躁。
扯鬆領帶下意識道:“我隻是不想被人說刻薄。”
他幽幽撇了眼王盛,拖著語調意有所指,“連員工生病了都要被拉來開會。”
王盛擦了擦額頭的汗,隻能繼續賣笑臉,又對沈聽梨道:“既然不舒服就先吃藥吧。”
被這麼多人看著,沈聽梨總不好駁老闆的麵子,硬著頭皮開了盒藥。
對麵的謝景謙忽然起身擰了瓶礦泉水遞過來,“水。”
沈聽梨感覺剛從自己身上分散的注意力再次集中過來,這次還多了探究。
她連忙起身雙手接過水和藥吞下。
“謝謝。”
謝硯尋眉頭微不可查地皺了下,看了眼自家大哥冇說話。
鬱清和鬆開牙關,扯起嘴角挽住謝景謙的手。
“硯尋跟景謙還真是一如既往地體恤員工呢。”
一段話算是為剛纔兩人對沈聽梨有些過界的關心做解釋。
有比較靈活的員工也出來打圓場,會議得以繼續。
沈聽梨儘量避免那些人打量審視的目光,專心把注意力全都放在了麵前的電腦上,對接下來兩家公司合作的方式和研發成功後的一些器械試點進行彙報。
會議結束後,沈聽梨還在整理資料,謝硯尋就走到她身邊垂眸看她。
“起來,我送你去醫院。”
聲音不大,剛好夠會議室內還未離開的人聽見。
男人身高腿長,一片陰影籠在肩頭。
沈聽梨頭也冇抬,語氣冷淡,“謝謝,我可以自己去。”
謝硯尋唇角緊繃在一起,看著她臉色蒼白嘴上還在倔強的樣子擔憂混雜著怒意。
語氣加重,“你一個人去,吊水誰照顧你?”
鬱清和起身挽住謝景謙的小臂,一身米白色長裙,語氣溫婉地教訓謝硯尋。
“硯尋,雖說是前女友了,你說話也得稍微客氣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