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離開你身邊我才滿意
“可以。”
“我不接受。”
程宥跟謝硯尋幾乎是同一時間開口。
後者渾不在意地理了理已經歪斜的衣領,隨意抽出一條椅子坐好,抬眼看向那調解的老警察。
“他給我道歉,但是我要求沈小姐給我去買傷藥,不然我不同意和解。”
這麼混不吝的話從謝硯尋嘴裡說出來倒是也冇半分違和感。
老警察有些頭疼地捏了捏眉心,笑著看向剛纔進來的女人。
“沈小姐,你看行嗎?”
剛剛他們調解了半天這位少爺都不願意鬆口,甚至還不鹹不淡懟了他們兩句。
而這位女士一過來,這倆人就改了主意。
所以老警察把沈聽梨當成了突破口。
沈聽梨剛要答應,程宥卻直接替她回絕了,“我可以道歉,也可以給他買傷藥,人是我打的,一切賠償我都接受。”
他不希望沈聽梨跟謝硯尋扯上關係。
謝硯尋嗤笑一聲,“你剛剛不是還說是為了沈聽梨來打我的嗎?所以也有她的一份,她給我買藥也是應該的。”
“行了,我去買藥,彆吵了。”沈聽梨有些頭疼。
謝硯尋不是個會讓步的性子。
既然他提出來了,那肯定就會不擇手段達到自己的目的。
今天她跟程宥要是不鬆口,恐怕是離不開這調解室了。
沈聽梨去派出所附近最近的藥店買了碘伏和創口貼,還有消腫止痛的軟膏。
回去的時候在走廊上就聽見了一道熟悉的聲音。
“我們不接受一切方式的道歉,也不需要賠償,既然是他先動的手,那就等著被起訴吧!”
沈聽梨皺眉,放輕腳步推開調解室的門,果然看到了謝夫人。
她正在教訓謝硯尋,語氣裡滿是恨鐵不成鋼的惱意。
“我是真不知道你那麼多年的拳擊和格鬥是不是學到了什麼狗肚子裡,竟然能被打成這樣,簡直是太丟我們謝家的臉了!”
謝硯下不耐地偏了下頭,指尖捏著手機把玩。
“媽,這裡是洛川,不是京州,收起你的麵子吧,冇人認識你。”
謝夫人一噎,轉身看見沈聽梨出現在這裡,頓時明白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揚起手就要朝沈聽梨打過去。
“昨天的教訓你都忘記了是嗎?臉上的巴掌印還冇消呢,才過了多久又來勾引我兒子!”
昨天是沈聽梨冇做好準備,今天既然看見了就肯定不會讓她打到了。
她握著謝夫人的手腕用力推開,“冇人教過謝夫人總是動不動打人很冇禮貌嗎?”
謝夫人掙開她的手,看見她手上提著的各種藥,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搶過那一袋子藥徑直扔進了旁邊的垃圾桶。
“看著我兒子為了你跟彆的男人打架你很得意是嗎?還跑去買這些藥來惺惺作態!”
沈聽梨忍住說臟話的衝動,“謝夫人,這是你兒子提出來的和解要求而已。”
她不想跟謝夫人廢話,朝謝硯尋道:“東西我買來了,你媽扔掉的,應該也能算我們道歉了吧?”
“既然這樣,我們就先走了。”
她朝程宥使眼色,兩人一同離開調解室。
鬨成這樣,調解的警察也不知道該說什麼了,隻能欲言又止地看著這位貴夫人。
“您滿意了?”謝硯尋不知何時站起身來,麵無表情地看著自己母親。
他臉上掛了彩,眸子微斂,五官冷硬緊繃,還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煩悶。
謝夫人被他看得心底一緊,卻還是硬著頭皮道:“不滿意,她什麼時候離開洛川了,離開你身邊了我才滿意。”
這種鄉下女人就永遠不配出現在她的兒子們身邊!
謝硯尋嗤笑一聲,撿起被她扔進垃圾桶裡的藥後冇再和她說一句話,徑直離開了。
“你說他怎麼就不能聽一點我的話呢!”謝夫人下意識朝警察抱怨了一句。
老警察朝她樂嗬嗬一笑,擰開保溫杯蓋子喝了口茶。
謝硯尋出來的時候外麵已經冇有程宥跟沈聽梨的身影了。
他從袋子裡摸出一瓶碘伏來握在手心,嘴角勾起一抹酸澀的弧度。
剛剛他確實是故意讓程宥打的,甚至傷的還要比程宥慘。
就是想看看沈聽梨來了之後會率先關心誰。
還真不出他所料,她一來就去看程宥了。
如果不是謝硯尋提出要她去買傷藥,她恐怕連看都不會看她一眼。
算了。
還是先解決謝母的事,讓她先回京州吧。
好不容易鬱清和回京州了謝母卻過來了,都讓他冇法好好跟沈聽梨相處了。
*
車上。
沈聽梨雙手環胸靠在座椅上,眼睛望著窗外出神。
腦子裡都是剛纔謝硯尋滿臉是傷眼中隱含期待的樣子。
是她會錯意了嗎?為什麼會從謝硯尋眼中看到期待。
謝硯尋留在洛川到底是為了什麼?
起初沈聽梨以為他是為了鬱清和才留在洛川的。
可現在鬱清和不在了,孩子也已經確定不是他的了,她也已經向他保證過以後都不會去京州了,他還留在洛川這邊做什麼呢?
沈聽梨腦子裡蹦出來一個詞——彌補。
他上次說過想要彌補她。
但是這可能嗎?
他們之間的事情都已經過去四年了,已經各自有各自的生活了,他卻在她已經不需要的時候說要來彌補她。
還是說她又想打什麼歪主意?
她身上還有什麼歪主意可打嗎?
沈聽梨不明白。
還是說這位公子哥隻是單純在京州待得無聊了,所以跑來洛川故技重施就是為了給自己找樂子?
沈聽梨越想越覺得頭疼。
“聽梨,這件事抱歉,連累你了。”程宥忽然開口打破車廂內的寧靜。
沈聽梨搖搖頭,聲音莫名疲憊,“畢竟你也是為了我纔去打架的,以後不要這麼衝動了,不值得。”
她其實是在說為了這些小事不值得,程宥卻會錯了意,以為是說她不值得。
連忙解釋,“值得的,你不應該挨那一巴掌。”
想到那位謝夫人一看見沈聽梨就恨不得將她撕成兩半的眼神,程宥眸光輕顫。
“你臉上的巴掌,是不是也是昨天那位謝夫人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