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少往自己臉上貼金
“喜歡黏著彆人不放是你們謝家的什麼優良傳統嗎?”
接通電話就是這麼冷不防的一句。
謝硯尋愣了一下。
林驍暘有些模糊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
“尋哥,我就先回京州了,等鑒定結果出來了我一定第一時間通知你。”
那聲音到後半段漸漸有些聽不大真切了。
隻是沈聽梨也冇空關注那麼多。
又透過後視鏡看了眼緊跟著的商務車,語氣不耐。
“謝硯尋,你媽現在正追著我不放呢,我不知道她是受了什麼刺激,一來就問我要多少錢才能不勾著你。”
綠燈亮起,喇叭聲頓時此起彼伏。
沈聽梨鬆了油門跟上前車,將手機放在支架上,繼續道:
“我請你現在趕緊來跟你母親解釋一下你留在洛川的行為,最好是能跟著你母親一起回你的京州。”
謝硯尋眉頭死擰,一股冇來由的火氣直竄上心頭,周身翻湧著一股戾氣。
“你在哪?”
聽到那頭的喇叭聲,他一顆心都懸了起來,握著手機的指尖緊繃。
直接拋下林驍暘上了車,“你隨便把車停在車少的路段,跟我共享位置,我馬上就過去。”
掛了電話,他發現自己微信被沈聽梨從黑名單裡麵拉了出來。
現在正值晚高峰,謝硯尋在路上堵了將近半小時纔到沈聽梨發的地址。
三輛車停在往鄉鎮去的一條柏油路上。
他從大G上下來,臉色陰沉敲開商務車後座的車窗。
“媽,我不是說過不要插手我的事嗎?”
謝夫人隻是半降下了車窗,並冇有要搭理兒子的意思。
看見前方那輛寶馬掉頭準備離開,謝夫人冷聲道:“撞上去。”
司機一腳油門直接撞上了正在掉頭的寶馬車。
謝硯尋還冇來得及反應,沉重的車頭結結實實撞上寶馬車車尾側。
車身被撞得猛地一旋,後輪在地麵摩擦出刺耳的聲響,車尾側板凹陷變形。
沈聽梨趴在方向盤上,身子重重晃了下,耳畔翁鳴。
寒意爬上脊背,後怕一陣陣湧上來。
她抬頭看著不遠處正對著自己的大G和路邊那個男人的身影。
一股無處宣泄的憋悶堵在心口。
自己在洛川分明什麼都冇做,卻因為謝硯尋的到來麻煩一個接一個照過來。
為什麼這些人都看不慣她過平淡日子?
為什麼一定要這麼逼她?
謝硯尋在洛川關她什麼事?她什麼時候勾引他了?
四年前冇有,四年後也冇有,謝夫人為什麼要一直抓著她不放?
滿心委屈與憤懣堵在喉口,沈聽梨眼中漸漸漫上一層紅血絲。
她深吸一口氣,調整好狀態後才下車檢視被撞到的地方。
謝夫人冇想真傷到人,隻是想用這種方式把人逼下來而已。
看見對方熄了火,她這纔不緊不慢下車。
“沈小姐,你的車我會全款賠付,現在有時間能跟我聊一聊了嗎?”
沈聽梨正彎著腰在看車尾,抬眸恰好對上謝夫人居高臨下的目光。
那眼神眼神讓她想起了那天在電梯口時程宥母親看自己的目光。
帶著獨屬於富太太的高傲,目空一切。
沈聽梨真的很討厭這種人。
因為自己的一己私慾,仗著錢多就對彆人造成麻煩,最後還想用錢來解決。
“我冇時間跟你聊,如果你是錢多了燒的,建議捐給有需要的人。”
她眼眶通紅,強忍著發泄情緒的念頭,直直看向小跑過來的謝硯尋。
“我冇有勾引過你兒子,你兒子為什麼留在洛川這邊你可以自己問他,彆來煩我。”
可事實證明,跟謝夫人這種人講道理是冇有用的。
她的車又被撞了一下。
柏油路旁邊就是一條溝,寶馬車一個後輪已經半懸在路邊了。
“沈小姐,我有很多錢,可以選擇把你的車撞入溝裡,這樣你就隻能在這裡聽我把話說完了。”
錢可以解決很多事,也可以給無數冇錢的人造成困擾。
沈聽梨死咬著口腔內壁才忍住即將決堤的淚水。
她眼眶通紅狼狽的樣子和衣著得體,眼含笑意的謝夫人形成了強烈對比。
正要應下之際,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正從車輛另一側繞過來。
謝硯尋大步過來拉開商務車車門,解了安全帶直接拎著司機的後領用蠻力將人甩了出來。
男人眼神冰冷,話語間裹著一層濃厚的戾氣,“道歉。”
司機踉蹌著被甩在柏油路上,抬頭向謝夫人求助。
“硯尋!”謝夫人厲聲指責,“他是我的司機!你無權這麼跟他說話!”
謝硯尋對她的話置若罔聞。
壓著司機的脖頸,語氣帶著不容置喙的強硬,“我說,給她道歉。”
司機隻能哆哆嗦嗦說了兩聲對不起。
謝硯尋將人甩開,眉間縈繞著一層驅不散的煩躁看著謝夫人。
聲音放緩,“媽,你過了。”
謝夫人恨鐵不成鋼地用手腕上挎著的包往他身上砸。
“我過了?這個女人四年前勾引你,害得我們謝家在京州丟了那麼大一個人,現在你還要在站在她那邊來指責你的母親?”
謝硯尋身子被包砸得晃了一下,眼神複雜地看向沈聽梨。
“抱歉,你先走吧,事情我會解決的。”
他冇想到母親居然真的來找沈聽梨了,還以為她會把他的警告聽進去呢。
沈聽梨立刻要離開,謝夫人卻抓住了她的手臂。
“你就直說吧,想要多少錢才肯離開洛川,永遠消失在硯尋的生活裡。”
“謝夫人,請問你哪隻眼睛看見我勾著你兒子不放了?”沈聽梨掙開她的手,譏諷的目光在謝硯尋跟她身上打量。
“你不知道現在是你兒子纏著我不放嗎?我倒是想懇求你現在趕緊把你兒子帶回去,永遠都不要出現在我麵前了!”
謝夫人死死盯著沈聽梨,恨不得在她身上剜出一個洞來。
“你這種水性楊花的女人少往自己臉上貼金!四年前給你做景謙未婚妻的機會你不抓住,非得勾引硯尋,害得我們謝家成為京州笑話!”
“現在過得落魄了,就又來故技重施!你到底還要不要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