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界診療(GL) 第十五章：老街的清晨，與不談感情的默契

迪化街的清晨，是冇有懶覺可以睡的。

六點剛過，樓下就傳來了卷門拉起的轟鳴聲，緊接著是貨車倒車的「嗶嗶」聲，還有隔壁中藥行切藥材的鍘刀聲。

沈清書皺了皺眉，在陌生的床上醒來。

身下的床墊有點y，不像她家裡那個幾十萬的席夢思軟綿，枕頭裡似乎塞了決明子，帶著一GU淡淡的藥草香。被子上則是充滿了yAn光暴曬後的味道，那是屬於盛海嵐的味道。

她睜開眼，看著頭頂有些泛h的木質天花板，還有一盞樣式老舊的吊扇。

這裡不是她的大安區豪宅，而是盛記南北貨行的二樓，盛海嵐的閨房。

「醒了？」

房門被輕輕推開，盛海嵐端著一個托盤走了進來。

她顯然已經起床很久了，穿著那件標誌X的黑sE工字背心，寬鬆的運動K，頭髮隨意地紮了個馬尾，露出修長的脖頸和JiNg致的鎖骨。

雖然看起來JiNg神不錯，但眼底淡淡的青黑還是暴露了昨晚在車上「C勞過度」的事實。

「吵醒你了？」盛海嵐把托盤放在床頭櫃上，有些侷促地搓了搓手，「這附近就是這樣，b較吵。要不再睡會兒？」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

沈清書坐起身，身上的被子滑落。她現在身上穿著的是盛海嵐的高中運動服T恤——昨晚那件皮夾克雖然能擋風，但不能當睡衣穿。

寬大的T恤穿在她身上顯得空蕩蕩的，領口歪在一邊，露出大片佈滿吻痕的香肩。

「不睡了。」沈清書懶洋洋地伸了個懶腰，像隻剛睡醒的波斯貓，「餓了。」

盛海嵐眼神暗了暗，強迫自己移開視線，指了指托盤。

「附近隻有豆漿店開門。買了鹹豆漿、蛋餅，還有飯糰。」盛海嵐把筷子遞給她，「不知道你吃不吃得慣這些路邊攤。」

沈清書接過筷子，夾起一塊蛋餅送進嘴裡。

「這家店……」沈清書嚼了嚼，眼神忽然變得有些懷念，「還是以前巷口那家？」

「嗯，老闆娘都換成她媳婦了。」盛海嵐坐在床邊，看著她吃東西的樣子，心裡軟得一塌糊塗。

這就是她夢想了十年的畫麵。沈清書穿著她的衣服，睡在她的床上，吃著她買的早餐。

冇有豪宅的冰冷，冇有醫院的消毒水味，隻有滿滿的煙火氣。

「清書。」盛海嵐忽然開口，語氣有些嚴肅。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

「嗯？」沈清書喝了一口鹹豆漿。

「昨晚……在車上。」盛海嵐猶豫了一下，還是鼓起勇氣說道，「還有這段時間的事……我想過了。」

沈清書放下了勺子，抬起頭看著她，眼神平靜無波：「想過什麽？」

「我們……在一起吧。」

盛海嵐緊張地抓著床單，掌心冒汗。

「我知道我學曆不高，家世也b不上你。但我會努力賺錢，我也會對你好，不會讓任何人欺負你。那個宋允文，還有你爸媽那邊，我都會想辦法……」

「盛海嵐。」

沈清書打斷了她。她拿過紙巾，優雅地擦了擦嘴角，然後重新靠回床頭，那副JiNg英醫生的冷靜麵具又戴了回去。

「你覺得，昨晚我們做了，就代表我們要談戀Ai？」

盛海嵐愣住了：「難道……不是嗎？」

「當然不是。」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

沈清書輕笑一聲，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殘忍。

「昨晚是雨太大，我回不去，加上氣氛到了，成年人之間解決一下生理需求而已。」

沈清書伸出手，指尖輕輕點在盛海嵐僵y的x口。

「盛老闆，你彆太天真了。你現在能給我什麽？一份早餐？還是一輛改裝車？」

「你說你會努力，會想辦法麵對我父母。可是海嵐，你連走進我的醫院會議室都會覺得自卑，你拿什麽去麵對沈家的壓力？」

這句話像是一根針，JiNg準地刺破了盛海嵐剛剛建立起來的一點點自信。

盛海嵐的臉sE瞬間煞白。

「所以……」盛海嵐聲音顫抖，「昨晚在車上，你說隻喊我的名字，也是……演戲？」

「那倒不是。」沈清書湊近她，在盛海嵐唇角親了一下，語氣曖昧，「你在床上的表現確實無可挑剔。所以我才願意跟你保持這種……長期固定的關係。」

「但也僅此而已。」

沈清書掀開被子下床，完全不介意在盛海嵐麵前展示自己ch11u0的雙腿。她走到衣櫃前，熟門熟路地翻出盛海嵐的一條運動長K套上。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

「大家都是成年人，各取所需，輕鬆一點不好嗎？」沈清書回過頭，看著還坐在床邊發愣的盛海嵐，眼底閃過一絲心疼，但很快被狠絕掩蓋。

如果不把這隻鴕鳥b到絕境，她永遠隻會把頭埋在沙子裡，用「配不上」當藉口。她要的不是盛海嵐的「負責」，而是盛海嵐挺直腰桿，堂堂正正地站在她身邊。

「送我去醫院吧。」沈清書整理好頭髮，「今天還有門診。」

……

去醫院的路上，車內的氣氛沈悶得讓人窒息。

盛海嵐握著方向盤，一言不發。她的下顎線繃得緊緊的，顯然是在壓抑著極大的怒火和委屈。

車子停在市一院門口。

「晚上不用來接我了。」沈清書解開安全帶，「今晚我有約。」

盛海嵐猛地轉過頭：「誰？」

「宋允文。」沈清書淡淡地說，「有個學術研討會，會後有聚餐。」

「不準去！」盛海嵐低吼。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

「你以什麽身份管我？」沈清書挑眉，「床伴？還是司機？」

盛海嵐被噎得說不出話，眼眶通紅。

沈清書看著她這副受傷的樣子，心裡歎了口氣。她忽然湊過去，在盛海嵐臉頰上用力咬了一口，留下一個淺淺的牙印。

「不想讓我去？」沈清書低聲說，「那就好好想想，你到底想用什麽身份站在我身邊。想通了，再來找我。」

說完，沈清書推門下車，頭也不回地走進了醫院大樓。

盛海嵐看著她的背影，狠狠地捶了一下方向盤。

「各取所需是吧？床伴是吧？」

盛海嵐咬牙切齒，眼底燃燒著不甘的火焰。

「沈清書，你給我等著。總有一天，我要讓你把這些話全部吞回去！」

……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

醫院心外科，護理站。

沈清書剛走到辦公室門口，就看見宋允文正靠在門邊等她，手裡還拿著兩杯咖啡。

看到沈清書穿著一身明顯不合身的休閒運動服盛海嵐的，宋允文的眼神變了變，閃過一絲嫉妒和Y鷙。

「早啊，清書。」宋允文堆起笑容，遞過咖啡，「昨晚雨那麽大，你冇事吧？打你電話也冇接。」

「冇事。」沈清書冇有接咖啡，徑直推開門，「有事說事，冇事去查房。」

「其實也冇什麽大事。」宋允文跟著她走進辦公室，順手關上了門，「就是關於今晚的聚餐……院長也會去。我聽說，院長對你這次的論文很感興趣，這可是評選教授的好機會。」

沈清書脫下那件寬大的運動外套，掛在衣架上，裡麵是她常備在辦公室的襯衫。

「所以呢？」

「所以，今晚能不能賞個臉，坐我的車一起去？」宋允文推了推眼鏡，「順便……我們可以聊聊那個盛小姐的事。」

沈清書動作一頓，轉過身，目光銳利如刀。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

「你調查她？」

「知己知彼嘛。」宋允文笑了笑，從口袋裡拿出一張照片放在桌上。

照片上，是十年前，盛海嵐穿著破舊的校服，在街頭跟人打架的樣子。那時候的盛海嵐還是一頭短髮，眼神凶狠，滿臉是血。

「一個有暴力傾向、隻有高中學曆、混跡市井的nV人。」宋允文語氣嘲諷，「清書，這就是你選的人？如果這張照片流傳出去，加上你現在跟她不清不楚的關係……你覺得評委會怎麽看你？」

沈清書看著那張照片。她記得這件事。那次盛海嵐打架，是因為有人說了沈清書的壞話。

沈清書拿起照片，指尖輕輕撫m0著照片上那個受傷的少年，眼底冇有宋允文預期的恐慌，反而是一片溫柔。

「宋副主任。」

沈清書抬起頭，將照片收進自己的cH0U屜裡。

「這張照片拍得不錯，我收下了。」

「至於今晚的聚餐……」沈清書g起一抹冷YAn的笑，「我會去。不過不是坐你的車。」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

「因為我有專屬司機。」

宋允文臉sE一僵：「你是說那個盛海嵐？她敢來那種場合？」

「她敢不敢，不是你說了算。」

沈清書下達了逐客令。

「出去。記得把門帶上。」

等宋允文離開後，沈清書拿出手機，看著那個雪山的頭像，猶豫了許久，編輯了一條訊息發送出去：

沈清書：今晚七點，晶華酒店。穿得正式點，來接我。沈清書：敢遲到，你就Si定了。

發完訊息，沈清書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

這是一場豪賭。賭盛海嵐有冇有勇氣，為了她，踏進那個讓她自卑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