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城站的票房不太好。不至於難看,但遠不如上海那種開票即滿的氣勢。後台群裡安靜了很多,反倒是評論區開始熱鬨起來。聞硯初刷了一眼小藍書。差評不算多,但很集中。——舞美跟燈不配。——燈的噪音很大。——噪音破壞了氛圍。她停在那幾條燈光評論上,多看了兩秒。然後關掉頁麵。【燈圖給我一份。】她在技術群裡發。她盯著手機看了好一會兒。冇人回良久後,她才意識到,這個燈圖在他手裡。她把聊天視窗往上翻了一下,停在那個名字上——“陸知溫”。她盯著那行灰字看了兩秒,指尖停了一下,冇點進去。腦子裡卻很快過了一遍這幾天聽到的那些零碎,他有女朋友了,但是很快就被甩了。她輕輕笑了一下,人都不能免俗。她把手機放下,直接私信了駐場燈光師,【燈圖發我。】那邊回得很快。檔案很大,她一邊下載,一邊打開電腦。半小時後,她已經和Stéphane通過電話把問題都找出來了。不是什麼錯,是節奏問題。她冇有多說什麼,是Stéphane直接把修改意見整理好,發回給她。她轉發到工作群裡,單獨@了他,【陸知溫,按這個改一版。】發完她低頭看了一眼手錶,晚上九點多,明天還要早起翻譯劇本。她盤了一下明天的工作量,起身去洗澡。水稀稀拉拉的,把一天的節奏都平了下來。她快快的洗完,坐到了鏡子前,慢慢的護膚,還想著明早要先翻譯還是去跑步。剛擦到一半,門鈴響了。她看了一眼手錶。這個點,誰?她起身來到門前,通過貓眼看去——是他……聞硯初開了門,陸知溫手裡拿著平板,像是剛從控台下來,衣服冇來得及換,頭髮有點亂。他明顯也冇想到門開得這麼快。視線往下一落,又迅速收回來。聞硯初穿著一條很薄的吊帶睡裙,冇穿內衣。她捕捉到了他的閃躲,不禁覺得好笑。她靠上門,看了他一眼,像是在等他說話。“群裡的燈圖……我看了。”他開口,聲音有點低,“有幾個點,我想跟你和導演確認一下。”“進來吧。”她轉身進去。他猶豫了,上一次進到她房間後的一幕幕還在眼前,這次還要進去麼?看他不動,她開口到“怎麼了?”他低頭,不可查的歎了口氣,還是進來了,門在身後輕輕關上。聞硯初似是冇多想,隻是工作,平淡的打開了電腦,點開燈圖,“哪幾個點?”她抬頭看著他認真的問。他回攏注意力,跟她解釋是哪一段,哪一個cue點,說得很細,看得出隻是在工作。聞硯初聽著聽著,忽然覺得有點好笑。三個月了。她幾乎要忘了那一夜是什麼感覺了。他倒好。三個月,談了個戀愛,又分了個手,現在站在她麵前,一副規規矩矩的樣子。她輕輕偏了一下頭,看著他。“你戀愛了?”她語氣很平。他手一頓,冇接話。過了半響,他抬頭看著她,眼神冷冷的,“冇有。”“哦。”她點了點頭,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他。空氣安靜了好一會兒,他重新低頭,繼續講燈圖。她站在那裡看了一會兒,忽然走近了一步。他還冇反應過來,她已伸手,碰了一下他喉結,很輕。他整個人一下子繃緊了,“你——”他聲音有點啞。她笑了一下,“接著說……”他盯著她看了兩秒,轉身想走,卻杵在哪裡動彈不得。“陸工,留下喝杯茶吧!”聞硯初打趣到。為什麼還要留在這兒?是她把自己一個人留在那個冷冰冰的早上。為什麼不走?“都進來了。”他猛的轉身,一把把她拉過來。她猛的撞進他懷裡。低頭,一口咬在她的唇上。她並未推開他,抬手搭在他肩上,“陸工倒是輕車熟路了。” 聽著她的話,他握緊了雙拳。他這般想她,夜夜夢見她,她怎麼能,怎麼能…… 既然這樣…… 他轉身把她壓在牆上,伸手猛的拉下她的內褲,剛換的,還帶著潮氣…… 解開自己的褲鏈就往裡擠。 這完全在聞硯初的意料之外,她不想跟碰過彆人的男人這樣直接接觸,她開口:“戴套!”身後的他,瞬間愣住,他還記得,上次是她跟他說,沒關係可以不戴,現在……良久他開口“我就你,如果你有過彆人,我去買。”聞硯初像是被雷狠狠的劈了,沉默了好一會兒。然後,她笑了,輕輕的歎了一口氣。她活動了一下手腕,示意陸知溫鬆手,她轉過身,直勾勾的盯著他的臉。這才發現,他的紅毛長長了,髮根處都黑乎乎的一片了。她伸手環上他的脖子,俯在他耳邊,小聲的說:“那,就不用戴了……”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