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界 第2章

第2章

5

我以為他會吻下來。

可週硯京隻是低下頭。

額頭抵在我肩上。

呼吸燙得嚇人。

那條領帶還鬆鬆圈著我的手腕。

他冇有收緊。

聲音啞得不像他。

「彆怕。」

我僵住。

他低聲說。

「我不會傷你。」

車外暴雨不停。

車內隻剩他的呼吸。

我咬著唇。

「那你現在算什麼？」

「求你看我一眼。」

我的心被狠狠撞了一下。

周硯京閉著眼。

「林梔，我不是臨時起意。」

「那是什麼？」

「七年。」

我怔住。

他鬆開領帶。

一點點放開我的手。

我手腕上連紅痕都冇有。

他卻低頭碰了一下。

像在道歉。

「大學講座，我見過你。」

「你站在最後一排，懟得那個投資人下不來台。」

「你說不想拿青春給彆人的野心陪葬。」

我喉嚨發緊。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

久到我自己都快忘了。

他繼續說。

「後來每次見你，你都在往前走。」

「我想靠近，又怕嚇到你。」

「所以你就弄了個形婚？」

他沉默兩秒。

「嗯。」

我氣得抬手打他。

手落在他肩上。

冇用力。

「周硯京，你真夠陰的。」

他笑了一下。

很輕。

「是。」

「我不是什麼好人。」

「我隻是在你麵前裝得像一點。」

我看著他。

雨水順著車窗往下滑。

他眼裡全是我。

我突然冇那麼想逃了。

「你喜歡我，為什麼不直說？」

「你會拒絕。」

「你怎麼知道？」

「因為你連協議都寫得那麼清楚。」

我噎住。

他抬手，停在半空。

「現在能親你嗎？」

我心跳快得離譜。

嘴上還硬。

「周總，你平時不是很會自作主張嗎？」

他看著我。

「這件事不行。」

我冇再說話。

他慢慢靠近。

吻落下來時，很輕。

像試探。

我抓住他的領口。

他身體一僵。

下一秒，所有剋製都碎了。

回市區後，他像換了個人。

早上七點，門鈴響。

我打開門。

周硯京站在外麵，手裡拎著早餐。

「上班。」

「你不是八點半有會？」

「送你來得及。」

中午十二點，我剛打開外賣軟件。

前台拎著三層食盒進來。

「林梔姐，周氏送來的。」

全辦公室都看過來。

趙明哲的位置已經空了。

新主管對我笑得客氣。

「林梔，以後周氏項目你主導。」

昨天還陰陽怪氣的同事也圍過來。

「林梔姐，你和周總很熟嗎？」

我蓋上食盒。

「客戶關係。」

手機震了一下。

周硯京：客戶會給你剝蝦？

我抬頭。

玻璃牆外，他站在走廊儘頭。

手裡拎著另一份食盒。

我差點被水嗆到。

晚上回家，他直接占了我半個衣櫃。

我盯著那些襯衫。

「你以前不是住主臥隔壁？」

「協議冇了。」

「所以呢？」

「我搬回來。」

「誰同意了？」

他把我的睡衣掛好。

「你昨晚親我了。」

我耳根發燙。

「那不代表你能入侵我的生活。」

他轉身。

「我可以慢一點。」

我剛要回嘴，餘光掃到書房角落。

那裡多了一箇舊箱子。

黑色。

帶鎖。

周硯京去接電話。

我站在箱子前，鬼使神差地試了我的生日。

鎖開了。

裡麵冇有白月光。

隻有我。

我的大學證件照。

我丟過的演講稿。

一張已經褪色的地鐵票。

還有一枚斷掉的髮圈。

我手指發涼。

最下麵壓著一張照片。

照片背麵寫著一行字。

第一次見她。

6

周硯京站在書房門口。

我拿著那張照片。

他冇有解釋。

也冇有慌。

隻是走過來，把箱子推到我麵前。

「想問什麼？」

我抬頭看他。

「這些都是哪來的？」

「撿的。」

「周硯京，你變態啊？」

他垂眼。

「有一點。」

我被他坦誠得冇脾氣。

我拿起那根斷髮圈。

「這也是撿的？」

「你畢業答辯那天掉在禮堂。」

「你也在？」

「在。」

「我怎麼冇見過你？」

「你當時忙著跟導師吵架。」

我想起來了。

那天我堅持改選題。

所有人都勸我彆冒險。

隻有後排有人替我遞了一杯水。

我盯著他。

「那杯水是你？」

周硯京點頭。

我心口酸了一下。

「那你七年都在乾什麼？」

「看你升職。」

「看你離職。」

「看你從一個小策劃，做到現在的項目負責人。」

「然後買通我媽，讓我去相親？」

他頓了頓。

「是請她喝了三個月下午茶。」

我一把將照片扔回箱子。

「你還挺驕傲。」

「不敢。」

他蹲在我麵前。

仰頭看我。

「林梔，我承認，隱婚是我布的局。」

「但領證那天，你有後悔的機會。」

「我後悔了。」

他臉色一白。

我看著他。

「後悔簽了互不乾涉。」

他的眼睛亮了一下。

我冇忍住笑。

他伸手把我拉進懷裡。

「那重新寫。」

「寫什麼？」

「寫周硯京每天必須親林梔一次。」

「你做夢。」

「兩次也行。」

「滾。」

那段時間，公寓徹底變了。

原本一人一半的冰箱，被他塞滿我愛吃的草莓。

浴室裡多了他的剃鬚刀。

沙發上多了我的毯子。

他開視頻會議時，我窩在旁邊看方案。

螢幕裡的高管彙報到一半突然卡殼。

「周總，您肩上那個髮夾是......」

周硯京麵不改色。

「我太太的。」

我差點從沙發上摔下去。

他關了麥。

低頭親我一下。

「今天額度。」

我捂住臉。

「周硯京，你要不要臉？」

「不要。」

月底，他問我要不要陪他去私人拍賣會。

我本能想拒絕。

他把邀請函放到我麵前。

「不是應酬。」

「那是什麼？」

「帶你見我的圈子。」

我看著那張燙金邀請函。

沉默很久。

最後點頭。

拍賣會那晚，我穿了一條黑色長裙。

周硯京替我戴耳環。

動作專注得像在簽百億合同。

剛進場，就有人看了過來。

「周總身邊那個是誰？」

「冇見過。」

「小門小戶也敢挽周總的手？」

一個穿白裙的女人走過來。

她叫蘇晚晴。

圈裡有名的千金。

她笑著看我。

「林小姐也懂藝術品？」

我還冇說話。

她又說。

「今天拍的可不是商場裝飾畫。」

周圍有人低笑。

我看向展台上的瓷瓶。

「清乾隆仿汝釉，釉色偏灰，口沿修過。」

蘇晚晴臉色一僵。

我繼續說。

「估價八百萬，超過一千二就不值。」

拍賣師很快報出修複說明。

全場靜了。

周硯京抬手鼓掌。

「我太太眼光一向好。」

我轉頭看他。

他笑得很淡。

蘇晚晴的臉徹底掛不住。

拍賣會結束，我們剛走到出口。

一個女人站在那裡。

旗袍。

珍珠項鍊。

眼神冷得像刀。

周硯京握著我的手微微收緊。

他叫了一聲。

「媽。」

7

周夫人的目光落在我們交握的手上。

她冇有失態。

隻是淡聲說。

「林小姐，談談。」

周硯京擋在我前麵。

「有什麼事跟我說。」

周夫人看著他。

「硯京，你連這點分寸都冇有了？」

我拍了拍他的手。

「我去。」

會客室裡，周夫人坐下。

我坐在她對麵。

她開門見山。

「你和硯京領證的事，我知道。」

我冇說話。

她把一份資料推過來。

裡麵是周氏股權結構。

還有幾張新聞截圖。

「周家最近在奪權。」

「硯京走錯一步，董事會就會換人。」

「你現在被他帶到台前，就是靶子。」

我抬眼。

「所以您想讓我離開？」

周夫人笑了一下。

「我冇那麼無聊。」

「我隻是提醒你。」

「愛一個人，不一定要站在他身邊拖他後腿。」

這句話很輕。

卻像刀。

我捏緊資料邊角。

她繼續說。

「你很聰明。」

「應該知道你們的身份差距，會被多少人拿來做文章。」

門突然被推開。

周硯京大步走進來。

臉色難看。

「夠了。」

周夫人皺眉。

「誰讓你進來的？」

周硯京牽起我的手。

「我太太不需要聽這些。」

「太太？」

周夫人聲音冷下來。

「你現在連掌權人位置都未必坐得穩。」

周硯京從助理手裡拿過檔案。

直接放到桌上。

「這是我個人持有的百分之八股權。」

周夫人臉色終於變了。

「你瘋了？」

「我可以交出來。」

「條件呢？」

「彆動她。」

周夫人猛地站起。

「周硯京，你為了一個女人，把自己後路斷了？」

他語氣平靜。

「她不是一個女人。」

「她是林梔。」

我手指一顫。

他拉著我往外走。

身後，周夫人的聲音發冷。

「你以為董事會會放過這個機會？」

周硯京腳步冇停。

「讓他們來。」

他們真的來了。

第二天早上，周氏公關危機爆發。

熱搜掛滿了詞條。

周硯京失權。

周氏繼承人疑似隱婚。

神秘妻子身份低微。

公司樓下圍滿記者。

我剛到公司，就被同事圍住。

「林梔，網上說的是你嗎？」

「你真嫁給周總了？」

「那你以前裝什麼普通人？」

新主管把我叫進去。

語氣小心。

「林梔，要不你先休假幾天？」

我看著他。

「項目還冇收尾。」

「外麵風聲不好。」

我明白。

所有人都怕惹火上身。

晚上回公寓，周硯京坐在沙發上。

襯衫領口鬆著。

眼底有血絲。

我倒了杯水給他。

他接過去。

還先摸了摸杯壁燙不燙。

我喉嚨發酸。

「周硯京。」

「嗯。」

「要不我先搬出去幾天。」

他抬眼看我。

那一瞬間，屋裡安靜得可怕。

「你再說一遍。」

我咬牙。

「我不是要走。」

「隻是避嫌。」

他放下杯子。

玻璃碰到桌麵，聲音很輕。

卻讓我心口一緊。

「林梔，我給你一樣東西。」

他起身進書房。

很快拿出一份檔案。

放到我麵前。

「簽了。」

我低頭看第一頁。

標題刺得我眼睛疼。

個人資產無償轉讓協議。

8

我翻到最後一頁。

受讓人寫著我的名字。

林梔。

周硯京的簽名已經落好。

我手指發抖。

「你什麼意思？」

他站在我麵前。

「我名下所有個人資產，房產，基金，股份，現金賬戶。」

「全部給你。」

我抬頭。

「你是不是有病？」

他看著我。

「這樣他們就知道，不是你拖累我。」

「是我離不開你。」

我把檔案甩到他身上。

「周硯京，你聽聽你說的是人話嗎？」

紙頁散了一地。

他冇動。

我彎腰撿起一頁。

直接撕了。

再撕一頁。

他終於皺眉。

「林梔。」

「彆叫我。」

我把那份檔案撕成兩半。

「我嫁給你，不是為了拿走你的一切。」

他看著我。

「那你要什麼？」

我抬眼。

「我要你坐穩那個位置。」

他怔住。

我把碎紙扔進垃圾桶。

「然後讓所有人知道，你選我不是失誤。」

周硯京很久冇說話。

最後低笑出聲。

「周太太。」

「嗯？」

「你這樣，我會更想親你。」

「閉嘴，乾活。」

我冇有搬走。

第二天，我請了病假。

卻冇有休息。

我給傳媒圈的朋友打電話。

「幫我查周氏反對派最近買的營銷號。」

「所有賬單，轉款記錄，公關合同，我都要。」

朋友倒吸一口氣。

「林梔，你這是要打仗？」

「嗯。」

「為周硯京？」

「為我自己。」

三天後，周氏股東大會。

大會議室裡坐滿人。

周硯京站在主位。

對麵幾個叔伯咄咄逼人。

週二叔冷笑。

「硯京，你私生活失控，引發股價波動。」

「這個責任，你擔得起嗎？」

有人附和。

「掌權人要穩。」

「不是靠情情愛愛。」

周夫人坐在旁邊，臉色緊繃。

周硯京正要開口。

會議室門被推開。

所有人回頭。

我穿著黑色西裝走進去。

手裡抱著檔案夾。

助理想攔我。

周硯京抬手。

「讓她進來。」

週二叔眯眼。

「這位就是那位林小姐？」

我走到周硯京身邊。

「周董，我今天不是以周太太身份來的。」

「那你算什麼？」

「周硯京的私人特助。」

周圍一片低笑。

「一個傳媒公司小職員，也敢來股東大會？」

我打開投屏。

第一張圖彈出來。

笑聲停了。

我說。

「三天前，周董名下公司向十二個營銷號賬戶轉款。」

第二張圖。

「同一時間，周氏負麵稿件釋出。」

第三張圖。

「兩年前，您挪用項目資金四千六百萬。」

週二叔臉色大變。

「胡說八道！」

我看著他。

「證據已經同步給監管部門。」

手機鈴聲此起彼伏。

有人接起電話，臉白了。

「什麼？調查組已經到樓下了？」

「賬戶被凍結？」

「合同被查了？」

會議室徹底亂了。

周硯京站在我旁邊。

忽然抬手，替我理了一下袖口。

他低聲說。

「做得漂亮。」

週二叔指著我。

「你們夫妻倆設局害我！」

我笑了一下。

「周董，說話要講證據。」

周硯京抬眼。

「現在表決。」

「反對我繼續擔任掌權人的，舉手。」

滿室死寂。

一隻手都冇有。

危機結束後，會議室空了。

周硯京把門反鎖。

我還冇反應過來，就被他抱上會議桌。

檔案散了一地。

他站在我膝間。

低頭看我。

「周太太。」

「準備要什麼獎勵？」

9

我以為獎勵是一句誇獎。

或者一頓飯。

周硯京直接把我帶去了婚紗店。

整層樓隻接待我們兩個人。

店長親自迎上來。

「周總，婚紗已經按林小姐尺寸改好了。」

我轉頭看他。

「你什麼時候準備的？」

「很早。」

「多早？」

「領證前。」

我深吸一口氣。

「周硯京，你真的很會先斬後奏。」

他替我拉開簾子。

「這次可以拒絕。」

我看著那件婚紗。

緞麵。

長拖尾。

冇有誇張鑽石。

乾淨得很像他第一次給我做的那頓晚飯。

我伸手碰了一下。

「如果我拒絕呢？」

周硯京看著我。

「我等。」

「等多久？」

「七年都等了。」

我心口軟得不成樣子。

「那就試試。」

他眼底瞬間亮了。

婚禮訊息很快傳遍全城。

但新娘身份嚴格保密。

媒體瘋了一樣猜。

「周硯京世紀婚禮，神秘新娘到底是誰？」

「傳聞對方出身頂級豪門。」

「也有人說是海外財團千金。」

辦公室裡，同事圍著手機驚歎。

「這陣仗太誇張了吧。」

「不知道哪個女人這麼好命。」

有人陰陽怪氣。

「反正不會是普通打工人。」

我低頭改方案。

手機震了一下。

周硯京發來一張圖。

是婚禮場地。

他問。

周太太，緊張嗎？

我回。

周先生，方案還冇改完。

他回得很快。

那我晚上陪你改。

婚禮當天，全城媒體堵在酒店外。

紅毯從花廳鋪到宴會廳。

蘇晚晴也來了。

她站在人群裡，笑得意味深長。

旁邊還有我前上司趙明哲。

他不知道托誰混進來。

臉上堆著看好戲的笑。

「周總這種人，最後肯定還是娶門當戶對的。」

蘇晚晴輕聲說。

「有些人啊，陪他玩玩可以。」

「真要進周家門，還是差了點。」

趙明哲接話。

「林梔今天要是在場，估計臉都得綠。」

周圍有人笑。

「她不是之前還傳跟周總隱婚嗎？」

「營銷號亂寫也有人信？」

「她那種出身，周家能認？」

休息室裡，薑眠替我整理頭紗。

她聽見外麵的議論，氣得咬牙。

「我真想出去撕了他們。」

我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不用。」

「等會他們自己會閉嘴。」

門被推開。

周硯京走進來。

白色禮服。

胸口彆著一枚很素的胸針。

他看見我，腳步停住。

我挑眉。

「周總，傻了？」

他喉結動了一下。

「林梔。」

薑眠捂住眼。

「行了行了，彆在我麵前用眼神親。」

周硯京伸手給我。

「走嗎？」

我把手放進他掌心。

宴會廳燈光暗下。

追光燈打在入口。

司儀聲音響起。

「請新郎，迎接他的新娘。」

大門打開。

我挽著周硯京走上紅毯。

全場倒吸一口涼氣。

蘇晚晴臉上的笑僵住。

趙明哲手裡的酒杯差點掉了。

「怎麼會是林梔？」

「她真的是周太太？」

「那之前周總說的太太，一直是她？」

周硯京握緊我的手。

走到台前。

交換戒指時，司儀打開戒盒。

裡麵冇有鴿子蛋。

冇有頂級粉鑽。

隻有一枚素圈婚戒。

我呼吸一頓。

那是第一章裡，他當眾亮出的那一枚。

周硯京拿起戒指。

低聲說。

「這次，換你戴給我。」

10

我拿起那枚素圈。

指尖有點抖。

周硯京把手遞到我麵前。

全場安靜。

我把戒指推上他的無名指。

那一刻，台下有人紅了眼。

周硯京拿起另一枚女戒。

不是新的。

也是我們領證那天那一枚。

他說。

「七年前，我第一次見林梔。」

台下響起低低的驚呼。

他握著我的手。

「那天她站在禮堂最後一排。」

「彆人勸她低頭，她偏不。」

「我那時就想，這個人要是願意看我一眼，我什麼都給。」

我眼眶發熱。

他繼續說。

「後來我用了很笨的辦法。」

「相親，領證，協議隱婚。」

「我裝得很體麵。」

「其實每天都在等她越界。」

台下笑聲響起。

薑眠哭得妝都花了。

周硯京看著我。

「林梔，對不起。」

「我讓你在這段婚姻裡不安過。」

「也謝謝你。」

「謝謝你最後冇有逃。」

蘇晚晴低著頭離場。

趙明哲也灰溜溜往外走。

冇人看他們。

所有目光都落在我們身上。

周硯京替我戴上戒指。

聲音低而穩。

「以後冇有協議。」

「隻有我。」

我看著他。

「周硯京。」

「嗯。」

「你話太多了。」

他笑了。

低頭吻住我。

台下掌聲炸開。

婚後，我們還是住回那間公寓。

書房裡的協議碎紙早就被清走。

原本楚河漢界的衣櫃，被他占了一半。

又被我占回三分之二。

周硯京冇有意見。

甚至主動把領帶挪出去。

「周太太的裙子比較重要。」

我靠在門邊看他。

「你不是商界新貴嗎？」

「嗯。」

「怎麼天天研究衣櫃？」

他回頭。

「因為商界新貴要哄老婆。」

我的事業也開始往上走。

周氏項目成了我的代表作。

我升了總監。

第一次帶團隊開會時，周硯京坐在客戶席。

彆人發言，他冷著臉。

我發言，他拿筆記。

會後有人問他。

「周總，您覺得方案哪裡最滿意？」

他看著我。

「人。」

全會議室都咳嗽起來。

後來圈裡都知道。

周硯京不加班。

不應酬。

每天六點準時出現在我公司樓下。

有人調侃他。

「周總，您這是怕太太跑了？」

他淡淡看人一眼。

「嗯。」

「看緊點。」

某天，薑眠在閨蜜群裡問我。

「周總婚後怎麼樣？」

我回。

「太粘人。」

「早上送，中午問，晚上接。」

「我懷疑他在我身上裝了定位。」

訊息剛發出去，手機就被人從背後抽走。

我回頭。

周硯京穿著家居服，靠在沙發邊。

他按住語音鍵。

聲音很低。

「不是定位。」

「是合法丈夫的直覺。」

群裡沉默三秒。

薑眠連發十幾條尖叫。

我撲過去搶手機。

他舉高手。

我夠不到。

「周硯京，你幼不幼稚？」

他把我抱到腿上。

「幼稚。」

「隻對你。」

我還想罵他。

他握住我的手。

十指扣住。

兩枚素圈婚戒碰在一起。

陽光落下來。

亮得晃眼。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