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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毫不掩飾。
陳鵲攥緊了拳頭，骨節發出“咯咯”的響聲。
他很清楚，跟這些人硬碰硬，自己占不到任何便宜。
“好。”陳鵲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東西你們拿回去，我爸的後事，我們自己會辦。”
李富貴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陰冷得讓人生寒。
“行，既然你這麼說，那我們也不多留了。”他轉身就走，走了兩步又停下，回頭道，“對了，頭七那天，村裡要在祠堂做場法事，給你爸超度。你這個做兒子的，可一定要到場啊。”
說完，他帶著人，頭也不回地走了。
看著他們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陳鵲才鬆開緊攥的拳頭，手心裡全是冷汗。
“他們到底想乾什麼？”陳鵲問三叔。
陳建軍歎了口氣，把門關上，才小聲說：“我也不知道。你爸出事後，村長就接管了一切，不讓我們靠近。連你爸的屍首，都是他們從山上抬下來的，直接就入了殮，我們都冇能看上最後一眼。”
連最後一麵都冇見到？
陳鵲的心猛地一沉。
這根本不合常理！
“走，三叔，我們去看看爸的遺物。”
父親的東西不多，一個破舊的木箱子，裡麵裝著幾件換洗的衣服，還有一些采藥的工具。
陳鵲把東西一件件拿出來，仔細檢查。
在箱子最底下，他摸到了一個硬邦邦的東西。
拿出來一看，是一本巴掌大的筆記本，封皮已經磨損得不成樣子。
陳鵲翻開本子。
裡麵的字跡是父親的，歪歪扭扭，記錄的都是一些采藥的日常。
“三月三，晴，上山，見血藤一株，年份尚可。”
“三月十五，陰，槐樹坡有異動，夜半聞啼哭。”
陳鵲一頁一頁地翻著，大多是流水賬。直到翻到最後一頁，他的動作停住了。
這一頁的字跡，寫得異常潦草，彷彿是在極度驚恐的狀態下寫成的。
“……他們瘋了！都是瘋子！月槐樹下……借命……替身……不是山神，是人！是他們……要用我……”
字到這裡，戛然而止。最後一筆，甚至劃破了紙張，留下一個深深的印痕。
借命？替身？
陳鵲拿著日記本的手，不住地顫抖。
父親的死，根本不是意外！
他猛地合上日記，看向窗外後山的方向，那裡，是鷹愁崖，也是日記裡提到的……月槐樹坡。
第3章
夜色深沉，月槐村陷入一片死寂。
陳鵲將奶奶房裡的門窗都關好，又在院門口頂上了一根粗大的門栓，這才悄悄從後院翻了出去。
父親日記裡那幾個字，像是烙鐵一樣燙在他的心上。
借命，替身。
這背後到底隱藏著什麼秘密？
後山的路，他小時候走過無數次，閉著眼睛都能摸到。但今晚，走在這條熟悉的山路上，卻感覺陰風陣地，兩旁的樹木在月光下投射出張牙舞爪的影子，彷彿隨時都會有怪物撲出來。
他攥緊了口袋裡的半塊玉佩，那冰涼的觸感給了他一絲微不足道的勇氣。
鷹愁崖在後山的深處，地勢險峻，而那棵巨大的月槐樹，就在鷹愁崖的下麵。
村子叫月槐村，就是因為這棵樹。傳說這棵樹已經有上千年的曆史，樹乾粗壯得要七八個成年人才能合抱，是村裡的“神樹”。
陳鵲很快就找到了那棵樹。
離得老遠，就能看見它那巨大的樹冠，像一把撐開的巨傘，籠罩著一大片土地。
走到近前，一股若有若無的腥甜氣味鑽入鼻孔。
陳鵲皺了皺鼻子，這不是花香，也不是草木腐爛的氣味，倒像是……血腥味。
他繞著巨大的樹乾走了一圈，很快就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
在樹乾背陰的一麵，靠近樹根的位置，泥土有被翻動過的痕跡。雖然被人用落葉小心地掩蓋過，但還是瞞不過從小在山裡長大的陳鵲。
他蹲下身，扒開落葉。
下麵的泥土是濕潤的，顏色也比周圍的深。
他用手刨了刨，泥土很鬆軟，顯然是新土。那股血腥味，就是從這片泥土裡散發出來的。
這裡埋了什麼？
陳鵲不敢再往下想，他站起身，打量著這棵千年古槐。
樹乾上佈滿了歲月的痕跡，粗糙的樹皮像老人的臉。他忽然注意到，在一人多高的位置，有一個不甚明顯的樹洞，洞口被一些藤蔓和枝葉遮擋著，不仔細看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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