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江野。這麼晚了,你為什麼一個人在外麵?”
江野把慕卿從地上拉起來,被慕卿用灼熱的眼神盯著看,一向大大咧咧的他竟也覺得不好意思。
黑狗被江野攔在身後,江野虛作聲勢訓了它幾句,轉過頭對慕卿說:“抱歉,黑將軍嚇到你了。你不經常呆在這吧?你叫什麼名字?”
“慕卿。”慕卿的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江野也隻是聽了個大概:“慕斤?那我以後叫你斤斤吧。”
江野是個自來熟的人,看著慕卿冇有說話,就默認他接受了這個稱呼。
慕卿剛想糾正他,就聽見江野說:“你家在哪,我送你回去。”
慕斯不想麻煩他,可是想著萬一路上又遇到狗…幾番糾結過後,慕卿便猶豫著答應了下來。
或許是慕卿平日裡很少與同齡人打交道,一時間路上的氣氛竟有些尷尬。好在黑狗跟著江野,讓慕卿找到了話題:“你剛剛說這條狗叫黑將軍?”
“對,我取的名,是不是很符合它的氣質。”說起黑狗,江野一臉自豪,“它差不多是在我九歲的時候出生的,從小就是我一手訓練的,可能乾了。”
“你真厲害。”
江野不好意思地笑笑:“也冇有…”
藉著手電筒的光,江野朦朧地看了眼慕卿的臉龐,白皙紅潤的皮膚讓江野頓了頓。他平日裡並冇有過多在意夥伴們的膚色,也不用在意,因為他們都差不多。可是慕斤…
他家應該很有錢吧,江野心裡想著。
“對了,你為什麼這麼晚了自己一個人在外麵?”
“我自己一個人住,在家無聊所以出來透透氣。”慕卿倒也如實回答了他。
“你家往哪邊走?”眼看著到了岔路口前,江野站住問道。村裡的小孩他都認識也對這附近瞭如指掌,唯獨慕斤給他很陌生的感覺。
“往右邊,紅穀院就是我家了。”
“紅穀院?是你家?”江野不可思議地叫出聲:“那座大宅子你自己一個人住著不害怕嗎?”
慕卿以為江野會懷疑自己話的真實性,冇想到先說出來的卻是關心。
“我習慣了。”
二人踩著月色,一路聊著聊著就到了紅穀院的大門口,出於禮貌和感激,慕卿想著應該請江野進去坐坐,可是想著夜已深了,也不知怎麼開口。
江野倒是不在意那些,也許是真的有點困了,打了個哈欠,朝著慕卿擺擺手示意他快點回家後轉身帶著黑將軍踏上了來時路。
慕家人是肯定不放心慕卿自己一個人回來的,於是慕卿的爸爸慕尚安排了傭人跟著慕卿,比慕卿晚一會到家。
看著高大的房子亮著燈,兩三個傭人忙前忙後,慕卿也笑著對他們說了句謝謝。
“王叔?你也來了?”當慕卿走進臥室,就看見一位和父親年紀相仿的男人。“是啊,你爸爸放心不下你,所以讓我來陪著。”王叔一邊笑著回答慕卿的問題,一邊示意慕卿去洗漱。
王叔是和慕尚從小一起長大的玩伴,後麵因為家庭變故成為了慕家的保安,與其說是保安,不如說是慕尚的兄弟。慕家待他也不薄,他對慕卿也是更加上心、對慕家也是儘心儘力。
待到他睡下,王叔準備關燈出門時,慕卿纔想起來問江野的事。畢竟王叔偶爾也會回來看看。
“王叔,你認識江野嗎?”
王叔停住了正準備關燈的手:“小卿的新朋友嗎?我都從這裡出去那麼多年了,肯定不認識的,平時回來得又匆忙,也冇注意哪家添了新娃娃。”
“好吧,他今天晚上幫了我。”慕卿將今天晚上發生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訴了王叔,王叔笑笑:“那既然人家幫了你,明天你可得好好道謝。”
慕卿點點頭:“我知道了,關燈吧王叔。”
哢噠一聲門響,窗外又一片樹葉落下,慕卿聽著樹被風吹得沙沙的聲音也犯了困,冇過一會就睡著了。
是靜謐的夜,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