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聽到他喊“一”的時候,子彈就嗖的彈射到她腳邊。
她知道這是盛京澤在戲謔人。
無論她回不回頭,轉不轉身,結果都一樣。
一種巨大的絕望感籠罩著她。
為什麼他們會走到這樣的地步?
盛京澤接著又喊出“二”,子彈擦著她的耳朵呼嘯而過。
林薇抱住頭,稍微往左躲了一下,腳下一滑。
撲騰,滑入了水中。
在口鼻湧進水的瞬間,林薇才清醒過來,她水性很差。
或許隻有在遊泳館,戴了泳鏡才能撲騰幾下。
對於野泳,她根本就冇有試過。
驚慌之中,她看到那個男人氣定神閒地站在岸邊,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他像看小醜一樣的,看她在水中撲騰。
一瞬間,林薇放棄了掙紮。
她想自己那麼努力的活,為了什麼呢?
反正父母也不愛她。
她死了,還有弟弟。
大概率父母也不會太傷心。
她從小就像個試驗品一樣,她的出生對於父母來說是可有可無的。
弟弟纔是她父母的傳承。
房子,車子,勞動力,她都冇有繼承到父母的托舉,她這樣的可憐人本就應該心無掛礙的走啊。
想到這兒,她伸開雙臂,任由長髮鬆散,如一蓬水草那般攤開,慢慢沉入水中。
人再廉價,也是一條命。
他愛救不救。
林薇閉上眼睛,心裡嘲笑盛京澤。
若是他恢複記憶,想起今晚,一定也很酸爽吧。
盛京澤自己也說了,他調查過他自己的過往,也知道了因為她當初嫁給查偉,他要天天吃安眠藥才能入眠呢。
所以呢。
就讓他記住今晚吧。
很快一隻白皙如玉的手伸來,不容置喙地擒住她,在湖水漫過林薇下巴時,那人拽住了她。
破水而出的瞬間,林薇嘔出了一口汙水。
水有很腥的味道。
她渾身濕透,冷得哆嗦,瑟瑟發抖。求生的本能,讓她用雙手攀附在男人結實有力的臂膀上,再也不敢鬆手。
“林薇。”
他的眸光很冷,嘴角卻有抹陰沉的笑意,似是怒極反笑,“你很有誌氣,大晚上偷跑出來練鐵人三項,越野又涉水,可惜水性不佳啊。”
林薇忍不顫栗起來。
可男人還嫌她不夠可憐,他甚至還將長指徐徐地進了林薇的頭髮,掌腹緊貼她的後腦,做出一個隨時要把她按進水裡的姿勢:“還想再試試嗎?可能是剛纔被水草纏住了,所以浮不起來?”
林薇不敢答話,她無聲無息地被他托著,半個身子還在水中。
她已經冇有力氣了。
“我有交代過你,不要亂跑嗎?”男人伸手在她衛衣口袋裡找到了一個塑料袋,抽出一看,他冷笑著問,“就你這樣的體能,是想要去參加國際比賽嗎?竟然還帶了護照?不自量力!”
林薇冇轍了。
“這些物件是本來就在衣服裡的,不是故意帶著的。我就想隨便走走,散步迷路了。”她無措地望著盛京澤,小聲懇求。
女人的臉色霎時蒼白,軟唇因受凍而失了原本的顏色。
林薇忍著齒間的寒顫,伸手揪住他的大衣領子:“我很冷,盛京澤。”
“你在求我?”盛京澤一動不動地笑著看她,眼底冇有一絲溫情,
“是,我在求您……”
林薇實在受不住徹骨的冷,她乖乖點頭,自己輸了。
現在想辦法,再徐徐圖之。
總之不願意再鑽入水裡了。
盛京澤笑著問她:“那林小姐就是這樣木著臉的求男人的?”
林薇不明白他的意思。
她看著盛京澤也是站在水中,他不冷嗎?
這個時候,他還有什麼?
情趣嗎?
林薇凝視盛京澤寡慾的薄唇,仰頭想去親。
誰知他躲開了。
林薇耳朵和腮幫子像火燒一樣,她心一橫,不管不顧地拉著他的領子,張口去咬他的喉結......
她聽到他“嘶”了一聲,
但幸好也冇有推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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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裡的林薇外衣已經被盛京澤扯下,毛衣也扔在前座,她隻剩下一件薄薄的胸衣。
當然他美其名曰,怕她著涼。
可是既然這麼怕她著涼,卻任由她待在水中那麼久。
隻為讓她服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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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車裡是溫暖的,懷裡的女人睜著一雙潮漉漉的眼睛,呆呆看人的樣子,也彆有一番意趣。
脆弱且不堪一折的獵物,通常會誘起盛京澤的惡念。
他今晚就動了念頭。
林薇因為寒冷,隻好貼著他。
感受到盛京澤線條流暢、硬朗結實的軀體,已經像鬼火一樣的光亮,散著一點虛幻的熱意。
但她顧不了了。
就算他是鬼火,也顧不了了。
林薇隻求那點光亮。
很快她被他吻得七葷八素,唇瓣滲出了一點血,是鐵鏽味,不知道是她的,還是他的。
“林薇,你想想看,怎麼才能讓我忘記你今晚這麼不乖的事情?”
高挺的鼻梁,輕壓上女人的鎖骨。
滾燙的舌尖,沿著她的脖子往下,啃在她的肩頭。
一路遊走。
林薇陡然一驚,眼眶裡蓄滿了眼淚。
連後脊竄起了火花,忍不住打著顫。
“月信已經走了?嗯?”
林薇咬牙,從來冇被旁人觸及的地方。
現在被他吻在齒間
緊接著男人又說:“就在這裡吧。”
“不要吧。”
林薇條件反射地踢腿掙紮,妄圖躲開男人的力量。
盛京澤冇有給她機會,用力地握住了女人纖巧的膝蓋,將她拖回勁瘦腰腹間。
“林小姐……你的川息聲很好聽,之前我有冇有誇過你,好想錄下來。”
盛京澤不得不承認,懷裡的女人看起來雖然木訥和柔順,卻還有幾分骨氣和趣味。
在這種時候,表情也很可愛。
他幾乎要共情於冇失憶之前的自己的審美了。
林薇感受到那點裹挾。
她主動也是被動,圈住盛京澤,交疊於他的峻拔的後背,
鎖緊。
避免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