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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早一點，如果我冇有帶著恨意來，如果我能清清白白地站在你麵前說愛你這三個字——
念念，你會原諒我嗎？
算了，彆原諒我。
忘了我。
好好的。
顧深
絕筆。”
手機從沈念手中滑落，砸在地板上，螢幕碎了。
她站在那裡，穿著婚紗，渾身發抖。
然後她瘋了一樣衝出去。
“顧深呢？他人呢？！”她抓住司儀，聲音嘶啞。
司儀被她嚇了一跳：“他、他剛纔說有點事，出去一下——”
沈念衝出了酒店。
她穿著婚紗，光著腳，跑上街頭。雪已經停了，地上濕漉漉的。冷風灌進她的領口，她什麼都感覺不到。
她跑過他們第一次見麵的便利店，跑過“深海”咖啡店，跑過每一個他們一起走過的地方。
冇有他。
街上人來人往，車水馬龍。
冇有他。
她站在十字路口，看著紅綠燈變換，看著人群來來去去，看著這個世界若無其事地運轉。
顧深不見了。
她終於明白。
那天他在她耳邊說“謝謝你給了我這一年”，是倒計時。
那天他半夜看著她，目光那麼用力，是在告彆。
那天他說“念念，我會對你好的”，眼眶紅的時候，不是幸福的眼淚——是他在說再見。
他說了那麼多次再見。
她一次都冇聽懂。
玖·三個月後
三個月後。
沈念收到了一個包裹。
寄件人是一個陌生的名字，地址是西藏的一個小鎮。
她打開。
裡麵是一個鐵盒子。和一封信。
信很短。
“沈念小姐：
我是顧深的朋友。他走之前，拜托我把這個盒子寄給你。他說，等三個月後再寄。他說，三個月，你應該能不那麼痛了。
他走得很平靜。最後的日子，他每天都在看手機裡的照片，都是你。他讓我告訴你，1095天，每天一句對不起，但最後365天，每天還有一句我愛你。
他讓我替他問你一句：如果有下輩子，你願不願意……等等他？
盒子裡是1095封信，每天一封。他說，這輩子欠你的，下輩子慢慢還。
保重。”
沈念打開鐵盒。
裡麵是碼得整整齊齊的信封。牛皮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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