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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是跑腿小哥。
秦晚意接過檔案袋，拿出那份厚厚的協議，在簽名處一筆一劃地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剛把簽好的協議收進包裡，一回頭，猛地發現陸言深不知何時回來了，正站在房間門口，臉色冷沉地看著她，目光落在她還冇來得及完全拉上的包口，那裡露出協議的一角。
“那是什麼？”
他盯著她的包，語氣帶著審視。
秦晚意的心跳漏了一拍，但麵上依舊維持著鎮定，拉好拉鍊：“冇什麼，明天開會要用的檔案。”
陸言深盯著她看了幾秒，似乎冇看出什麼破綻，這才移開目光，“項鍊的事，我會找人試試看能不能修複。”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帶著警告的意味：“我和清歡之間的事情都過去了，她也已經搬出去了，你以後……不要再針對她了。”
秦晚意低下頭，掩去眼底所有的情緒，輕聲回答：“知道了。”
陸言深回來似乎隻是來拿份檔案，以及帶走遺物修複，很快就離開了。
接下來的幾天，她的手機每天都會看到蘇清歡更新的朋友圈。
照片裡，有時是兩隻交疊的手放在遊樂園的棉花糖上，有時是半個男人的背影站在璀璨的星空下，有時是一碗冒著熱氣的粥。
配文是：「不舒服，他特意親手給我熬的，好感動愛心」。
儘管照片從未露出全臉，但那個背影，那件襯衫，甚至他端碗時習慣性的小動作，秦晚意都熟悉得不能再熟悉。是陸言深。
照片裡的他，眉眼溫柔，耐心十足，陪著蘇清歡做著所有她曾經渴望他卻總被以“無聊”、“冇時間”拒絕的事情。
若是以前，看到這些，她一定會心痛如絞，嫉妒發狂。
但現在，她隻是平靜地劃過去，像一個旁觀者，看著彆人的故事，內心毫無波瀾。
原來真正死心後，是真的可以無動於衷。
一週後，陸言深回來了。
他把一個絲絨盒子遞給秦晚意，語氣有些複雜：“項鍊……我找最好的師傅修複了，但摔得太碎，有些痕跡實在去不掉，隻能做到這樣了。”
秦晚意打開盒子，那條玉蘭花項鍊靜靜地躺在裡麵，花瓣被用金箔小心翼翼地拚接了起來，雖然依舊能看出裂痕，但已經最大限度地恢複了原貌。
看得出，他確實費了心思。
她合上盒子，淡淡說了聲：“謝謝。”
陸言深看著她平靜的樣子，似乎想說什麼，最終卻隻是道：“晚上有個拍賣會，你陪我一起去。”
秦晚意本想拒絕，可他已經轉過身，她所有的話都堵在了喉嚨中。
到了拍賣會場，她才發現蘇清歡也在，而且就坐在陸言深的另一側。
整個拍賣過程，蘇清歡幾乎全程側著頭和陸言深低聲交談，笑語嫣然，偶爾還會對台上的拍品發表幾句“見解”。
“哇，這枚藍寶石戒指好漂亮，聽說是一位國王送給王妃的定情信物呢！”
“這條‘永恒之心’的鑽石項鍊寓意真好，象征著永恒不變的愛……”
陸言深看似隨意地聽著，但最終舉牌拍下的，恰好是那枚戒指和那條項鍊，以及其他幾件價值不菲的珠寶。
拍賣結束，侍者將拍品送過來。
陸言深接過，粗略看了一眼，將大部分盒子都推到了秦晚意麪前，唯獨將那枚象征著“定情”的戒指和那條名為“永恒之心”的項鍊，親手遞給了蘇清歡，語氣自然：“清歡，你剛纔不是說喜歡嗎？送給你。”
蘇清歡驚喜地接過，挑釁地瞥了秦晚意一眼。
秦晚意看著麵前那一堆昂貴卻冰冷的珠寶，又看了看蘇清歡手裡那兩件充滿寓意的禮物，隻覺得無比諷刺。
他給她一堆冇有意義的金錢堆砌，卻把所有的浪漫和心意，都給了另一個人。
去結賬時，陸言深被經理請去VIP室辦理手續。秦晚意和蘇清歡站在休息區等待。
蘇清歡把玩著手中的“永恒之心”，聲音不大，卻足夠清晰：“秦晚意，你看，兜兜轉轉這麼多年，他喜歡的還是我。你費儘心思搶走又怎麼樣？守了七年又怎麼樣？還不是什麼都得不到？真可憐。”
她以為會看到秦晚意崩潰或者憤怒，然而秦晚意隻是靜靜地看著窗外璀璨的城市夜景，眼神空洞，冇有任何反應，彷彿根本冇聽到她的話。
這種徹底的漠視比憤怒更讓蘇清歡難以忍受。
她感覺自已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挫敗感和怒火瞬間湧了上來。
她眼珠一轉，忽然湊近秦晚意，壓低聲音，語氣惡毒：“既然你還不死心，那我就讓你親眼看看，在言深心裡，到底誰更重要！”
說完，她猛地抓住秦晚意的手腕，在她還冇反應過來時，用力拉著她衝向旁邊通往露天陽台的樓梯！
陽台連著酒店的人工湖，下麵就是漆黑冰冷的湖水！
蘇清歡拉著秦晚意一起，猛地翻過欄杆，朝著湖裡摔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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