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裴雨很快出了院,但卻是助理將她送回彆墅。
她等了很長時間,纔看見失魂落魄的霍司禮回到家中。
裴雨心頭一跳,故作關切地迎上去。
“司禮哥,你這是怎麼了?臉色這麼難看。”
霍司禮抬眼,目光渙散地落在她臉上,雙目無神。
裴雨咬了咬唇,:“是不是......因為念初姐和你離婚了?”
“你怎麼知道?”霍司禮猛地攥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讓裴雨疼得皺眉。
“誰告訴你的?”
裴雨被他的反應嚇了一跳,指尖微微發顫。
她垂下眼眸,聲音哽咽:“我......我隻是猜的,那天在醫院,我看你打電話的的樣子就不對勁......”
話冇說完,眼淚就掉了下來。
她抽泣著,像是鼓足了勇氣才抬頭看他:“司禮哥,那天的事......是我的第一次,我......”
霍司禮的手猛地一鬆。
那天的混亂瞬間湧上心頭,隻覺得煩躁。
可看著裴雨泛紅的眼眶,聽著她帶著哭腔的話,再想到空蕩蕩的彆墅,想到那份冰冷的離婚證,想到那個冇能保住的孩子。
霍司禮隻覺得心中鈍痛起來。
他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隻剩下一片死寂。
“我知道了。我會對你負責。”
裴雨的眼睛瞬間亮了,眼淚還掛在臉上,嘴角卻忍不住上揚。
霍司禮不願再看她的臉。
他吩咐助理,以霍家的名義釋出訂婚請柬,邀請所有商界名人,一週後在會堂舉行訂婚宴。
請柬發出去的那一刻,霍司禮坐在空蕩蕩的書房裡,看著窗外發呆。
他總覺得這一切像一場荒誕的夢,夢裡冇有沈念初溫柔的笑容,隻有和他的的無奈。
訂婚宴那天,賓客來來往往。
霍司禮站在門口迎接客人,臉上卻冇有一絲笑意。
身旁的裴雨挽著他的胳膊,穿著高定禮服,妝容精緻,笑得更是明豔動人。
就在儀式即將開始的時候,天空突然暗了下來,雨點毫無預兆地砸了下來,瞬間將訂婚的氛圍打散。
賓客們驚呼著四散躲避,裴雨精心打理的髮型被吹得淩亂,她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她看著霍司禮。卻滿是埋怨。
“司禮,你就不能讓人想想辦法嗎?天氣預報明明說今天是晴天的,你怎麼不提前打點一下,乾擾一下天氣?”
乾擾天氣?
霍司禮扯出一抹苦笑。
他突然想起,去年他和沈念初去郊外野餐,也遇到了突如其來的大雨。
當時他手忙腳亂地收拾東西,沈念初卻笑著拉住他,說沒關係。
說隻要和他待在一起,不管什麼天氣都是好天氣。
裴雨還在身邊不停的說著,抱怨著這場雨毀了她的訂婚宴。
霍司禮看著她嬌縱的模樣,再對比沈念初的溫柔體貼,心口突然傳來一陣尖銳的疼。
原來,不是所有的人,都能和他一起看雨。
原來,他親手推開的,是那個唯一願意陪他經曆風雨的人。
霍司禮猛地甩開裴雨的手,轉身就往宴會廳裡走。
裴雨愣在原地,臉色一沉。
他走進宴會廳的休息室,從酒櫃裡拿出一瓶酒往嘴裡灌。
辛辣的液體灼燒著喉嚨,卻壓不住心底翻湧的痛苦。
雨越下越大,砸在窗戶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霍司禮靠在冰冷的牆壁上,看著窗外的雨水,眼前漸漸模糊。
他好像又看到了沈念初,她笑著吵著他走過來,為他做好醒酒湯,招呼著他過來醒酒。
他伸出手,想要抓住她的手,可指尖觸碰到的,隻一片空白。
霍司禮的眼淚從臉頰緩緩流下,眼前的幻覺也在此刻煙消雲散。
“念初......你到底在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