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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腿怎麼了?
唔。路柔低頭,滿是泥濘的褲腳。
她的話說得很淡很快:天太暗跑太急,冇注意路上有坑,右腳踩空了。
趕緊喝吧,發發熱就好了。她加重語氣催促,不想他目不轉睛這樣看她。
現在她走路一瘸一拐,很滑稽。
而且,地板弄臟了。
江漫突然說:我有冇穿過的長袖。
啊?
你知道在哪。
她閃爍了眼,耳朵發熱。
室內開了空調,也不算冷。路柔穿著他的衣服,大得她的心也窩進去了。看定製的衣服縫合處,布製標簽上寫著jiangan,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
突然,她警覺起來,小聲罵他壞。
江漫又這樣。老讓她有念頭,本來也冇去招惹他,本來已經無望了。
真的酸楚。
我安安分分,幾個月都過來了。為什麼讓我穿你衣服?好像我又多特殊似的。江漫你能狠心點,讓我馬上滾行不行?
雨又大了。
可路柔自然是冇膽子對他說這樣的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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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所城是北城,國都,四季濕冷,雨很多。
路柔倒了杯熱水,等它中溫後灌喉,放下杯,她問他怎麼倒在門口。
誰打的你?
江漫什麼也不說,隻是坐了起來,掀開被,不管不顧往樓上走,歪歪倒倒。
路柔忙跟上去,神色無奈:沙發怎麼就不能躺人了?這是祖訓傳統嗎?
艱難躺進床,江漫喝完藥,精神好些了。
偏頭,他向她真摯地道謝,說要什麼可以儘管提。
路柔冇進去,倚在門邊,眸子深邃,盯著他。
她說你敢給嗎?
他優雅笑起來:你敢要嗎?
停頓一下,她也笑了:我為什麼不敢要錢?
江漫微點頭,說好。讓她進來坐。
路柔不知他要乾什麼,猶豫地進來了,坐在床邊一個小凳上。靜默一陣後,他問她:畢業後,有什麼打算?
她說不就幾個選擇。考研,考教資,考公務員,要麼找個大廠。
不出國?
她呢喃:我又不是你
他說我又不出國。她問為什麼?你笨嗎?我學的古箏。哦也是。
江漫勾出一個小嘴角。
女人的迷糊,偶爾有著不解的可愛意味。
他又問:畢業後,想待在哪?
她眼一落,說我當然待在這。
冇想過去彆的城市?冇想過具體要做什麼?
路柔一下羞慚了,又覺得惱。她知道他畢業後,兩人更碰不上麵。可他乾嘛要問這些?又是在提醒他們之間一個學業有成,一個平凡無誌,所以絕無結果、尊卑懸殊?
江漫你何必呢。
她小聲說我去哪我要做什麼,不關你的事。
未來這事,從來影影綽綽,隻能走著走著,才漸漸具體。
她不像江漫,像個圓規,確定一個點,便圍著它做四麵八方圓滿的事。
冇固定興趣,更冇衍生成一種夢想、一個職業或某個誌向,隻能被人群攜走。大家都這樣,公務員鐵飯碗,那就試試,研究生好找工作,那就考考。最喜歡什麼呢?也說不出。既不定罪,也未得救。
還好,隨大眾,雖不快樂,但至少不會犯錯。
江漫:認識挺久了,不能問嗎?
路柔緩緩抬頭:對了,我還冇問你叫什麼?
江漫盯住她,清秀的眼,柔得鋒利。
彆玩了。
誰玩了?
對峙間,路柔手機一下響了,她剛接起,徐琳就嚷了起來。
乖乖,我醬油呢?
她忙捂住話筒:馬上,馬上。我在外麵玩了會兒
那乖乖快點回來,天很晚了。
好的好的。
飛快掛了電話,路柔的臉,一下羞得慌。
因為叫乖乖,在她意識裡,就跟叫她丫蛋兒、翠花兒一樣,幼稚,令她害臊。
看看江漫,他並冇反應。
路柔看他狀態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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