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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江撇過眼:我跟他分了。
江漫不知回什麼:嗯。
他說我不關心他,總跑去跟你聊古箏。
江漫:哦
白江沉默一刻,扯出一個笑:聽說之前路柔住過你家。
江漫食指拂過貓耳。
敷衍:嗯。
白江笑一笑,隻好沉默下去。
江漫總這樣。一聊彆的,就斷了話不願深談,弄得她便無法接起。他也從不挑其他話題,隻有古箏方麵,纔對她有那麼點聊的意思。
江漫與貓眼對眼,笑:等會兒餵你,好不好?
白江看他哄貓時,眼中柔情千般,溫柔似溪。
她隻是乾冷的笑,冇再動容。因她受過這種騙。
知道他的柔是一種殘忍的柔。
是一種緊守大門,不讓你進,也並不趕你走,還給你板凳給你等候的溫柔。永遠自恃自傲,卻流露著一絲對門外人的憐憫和照拂。
他也曾照顧過她,對她體貼問候,不然她也不會自作多情,踏上希望的薄冰。
再一腳落空。
白江就這麼被騙的,才醒悟,他隻是出於從小修養的家規禮貌——善待他人。
善待,意味他要忍掉很多東西。所以他的情緒總藏得深沉,以至最暴露人本性的怨、怒、憤、氣,這些為了發泄的脾氣,白江從冇看見過。
但她害怕有個人會讓他暴露。
那時,一定是他極絕望了。
江漫看了眼她杯中,起身,便拿了水壺來。
添水間,她想碰他的手,他很快躲開。
白江忍不住了:你是討厭所有人碰你,還是隻有我?
他沉默地放下水壺。
江漫,是有被人碰就覺得不自在的人,但我們認識這麼久,對吧?我們還是朋友。
江漫一下煩了,不是因為白江。
而是想起忘了他的某女子。
小路上,那種神情,那種疑惑,那種風輕雲淡。
心理一下便失衡了,他驀自覺得好笑:是你不經我同意碰我,還強親我,最後倒竟然把我忘了?
這就是你的喜歡?
江漫白江見他冇回話,悔了,認為剛剛說得太露。
她又想說些什麼,便見江漫接起一則電話。
掛完電話,他神色凝重,說要出門一趟。
讓她收拾一下,他將關門了。
白江隻好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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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三課業少了,在家多了。
乖乖,買瓶醬油。
路柔應了聲,拿了零錢,慢悠悠出門去。
秋季的前半夜,天色霽藍,飄了點不起眼的小雨。
又是雨,下午纔剛下了場大雨。她發鬨騷。
下樓,便一路走,路柔又路過江漫家。這迷障,她無力抵住想去看一看,像個麻醉病人,不抵抗地清醒著。
走來的那一路,並未熟人。鄰居陌生的友好,還有個問路的外鄉人。
她熟悉地站在一顆茂密高聳的樟子樹下,樹乾剛好擋全。果子在腳下,一顆顆地碎了,小風把果子的氣味掀起來。
路柔準備看兩眼便走,如前天、前前天那樣,就補一下心裡那點空缺。
江漫知道她的心思後,她如釋重負了。他拒絕了她的妄念,她反而因這無望的喜歡自在多了。
因為無望,她再不用擔憂她頭髮怎麼樣、衣服怎麼樣、說話方式怎麼樣,會不會惹他不喜歡、惹他嫌棄。不用了,這一切都用不上了。她不再去求他的迴應,不再因冇有迴應而酸澀。因為無望,她比以前更易滿足了。
路柔想到這兒,幾乎輕鬆地笑了下。
已經對你冇期待了,你又能拿我怎麼樣?
陰仄的街尾,月光在水窪裡,熔銀似的,雨絲把她頭髮打濕了一綹。
夜雨讓行人不見,一切都安靜了。路柔忽然跑到江家門口,蹲下身,搖了搖他的肩。
江漫?
江漫?
江漫神色蒼白地癱在地上,眼緊閉,唇顫抖,似睡未睡。蜷縮,臉頰有塊礙眼的青紫瘀傷,全身濕透,衣服沾泥,全然狼狽得脆弱。
這怎麼回事?
她慌了,摸向他額頭。果然燒了。
忙從他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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