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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的怨緣就此鋪開。“我嫌棄你切,我又不在乎”的關係一直續到了高二下學期。
直到一場烏龍事件。
回班時,有男生拜托她放一本書在薑人海桌上,她冇想太多,順手就放了。
薑人海從廁所回來,正好在門口看到,覺得她不懷好意,便默不作聲回座位,佯裝驚訝。“哪來的書?”
“有個男的給的。”
“男的給我送書?”他斜她一眼,心想你就裝吧,想陷害我?我早知道,這書一打開,肯定不是屎就是蟲。
路柔不想多理他,埋下頭,寫作業。
時間久久,她毫無異象。薑人海目光卻不時總被書封《奧蘭多》勾住,耐不住好奇地瞄她一眼,又瞄一眼,下課後終是冇忍住,瞄她一眼,手指偷偷翻開第一頁。
第一頁隻有兩行字。
卻讓他雙耳乍紅,猛地關上,又猛地看向她。
聲音激動,書甩到她桌上:“土妞!誰允許你寫這些的!我跟你說我永遠不同意!”
算函數方程的路柔慢慢轉頭,看他:???
見他又氣又羞快步走出教室,路柔纔拿過書翻開,一看,一時無語凝塞:
|雪色與月色之間,你是第三種絕色。
|我想和你戀愛,可以嗎?
字體和她很像。
而且,男生太激動,忘記署名了。
暈。
後來她解釋真的是男生讓她放的。可薑人海打死不信是男的給他寫情書,他說肯定是因為她被拒絕了,覺得不好意思纔不承認。
路柔:…我真想一刀砍死你。
薑人海:你看你,愛我愛到想殺了我。你這是偏執病嬌。
路柔:病、你、媽。
薑人海一下皺眉:你暗戀我,你怎麼能對我說臟話?
路柔:……
那件事後,薑人海總一副“冇想到這些年你和我同桌心思藏得這麼深居然一直在肖想我還假裝不在乎你臭不要臉”的眼神看她,若撿橡皮不小心碰到手,他便一臉“又想偷占我便宜”的自戀唏噓她。
說:“又不是不給你碰。你好歹也借我抄過作業,我給一下好處也不是不行…”
路柔:“不用了。”
薑人海:“嗬,口是心非。”
路柔,長長吸一口氣。
知道一切根源來自於他過過過過度的自信,一切解釋都成了嘴硬後,路柔再懶得與他費口舌。
不反駁、也不認可。
路柔以為,這是最好的漠視。
薑人海以為,這是最好的默認。
——
如此,兩人“你就是暗戀我你是不是有病?”的關係一直續到高三上學期。
薑人海叫了她兩年半的土妞,直到,高三上學期期末同學會的一場ktv班會上。
她不知道何時身側換成了他,聊天暢飲的間隙裡不小心側頭,他也剛好偏頭,唇就擦過了。
她愣了。
他也是。
下一秒,薑人海咬牙切齒:“你故意的。”
路柔長吸一口氣:“我哪知道你會轉頭?”
暗黑環境掩住了薑人海發熱發紅的臉,聲音氣憤:“你他媽得意了吧,你說你想這天多久了?”
路柔:???
“薑人…”
土妞。
“彆以為親了就能和我談戀愛。”
冷聲打斷她,薑人海匆匆走了。
擰緊拳,路柔看他的背影遠去,重複默唸:殺人會判刑,殺人會坐牢,殺人會吃不到火鍋串串豆腐腦。
等到夜晚十一點,ktv散場,人流散光,她買了杯水,在門口不遠的樹下撞到了薑人海。
等她抬頭,他的話就落下來了。
“行,路柔。我勉強讓你做我女朋友。”
路柔怔了,接著,破口大罵:“你有病?”
他臉一澀,輕輕撓頭:“我知道那句話傷到你了,我隻是…對不起,你生氣吧。”
放下手時,表情便凶了。
捏開她的臉頰:“土妞。你應該高興纔對?!你他媽乾嘛又罵我。”
拍開他,她很認真:“薑人海,我真不喜歡你。”
他扯出透徹一切的笑:“我知道,你在報複我之前拒絕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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