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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感幫助人。“說說呢。”
她聲音壓粗:“那天之後,感冒了,有天朋友的手機在手上,然後,一個噴嚏冇捏穩,掉地上碎了。”
江漫瞟了一次染回黑髮,衣著文藝,麵容乖順的女孩。
抬手,低了低頭上的鴨舌帽。
他對她,記憶不深,除了第一次見麵、演奏會和上次照顧,其餘互動無關緊要,也不想被無關事分走精力,於是都忘淨了。
“那個手機…挺貴。所以能賺就賺,兼職我也在做…”
對音質敏銳,他受不了她粗糙擾耳的聲音。
“嗯。”打斷她。
江漫:“上次,你說,想做我家保姆?”
她抬起臉,飛快低下眼:“嗯…想賺錢。”
“試七天怎麼樣?”
路柔冇有表情,全身在狂喜。
江漫見她久久不回話,俯低眼,想了下職場規矩,便說:
“彆擔心,冇轉正,試用期我也會給錢。”
他想得簡單:他傳了她病,有責任補償;她當保姆,那次還行;他急缺人,以往太挑,費時間,他隻想把全部心思放給音樂。
這對雙方都有益。
路柔摸摸鬢角,佯裝淡定:“真的,可以嗎?”
男性的雙眼埋在帽簷的陰影下,灰暗籠罩,瞳孔無底,像一口深井。
他開口:“喜歡我?”
“冇有。”
江漫清雅地笑:“那就可以。”
——
「怎麼樣?」
路柔剛看到這條,小抿嘴,回覆:
「我冇想到他會主動讓我靠近他。」
「那他也不算很高…」
「不算?讓一個唐僧還俗還不難?這纔開頭。」
路柔打完這行字發送,順眼一瞥螢幕備註的“魚魚”,內心一陣微妙。
是這樣——
前個星期,她釋出了一篇帖子:如何攻略高嶺之花?
並附上一段描述:能想象嗎?溫傲的貓係男人。
優雅輕慢地踩上你的膝蓋,對你冷淡的友好。麵相溫情可親,對著你一聲聲磁性纏綿的“喵”叫,耳尖無意輕掠你的下頜,你騷動得心臟震癢,難自抑地被蠱惑。可一伸手,他就疏遠,跑了,還在遠處輕蔑,每一處眼光都在嫌棄你碰他。
請問,這種人,怎麼靠近?
隔一會兒,評論回覆提醒響了,她點開。
“說人話。”
“你是來求助還是來寫小作文的?”
“放個屁股。”
“屁股加一”
“有了破解版,記得踢我。”
“乾翻高嶺之花yyds,樓主,要不寫個小說?”
一連五十條回覆,三十個屁股。
路柔鬱悶。
後來,她曬出一張本地音樂廳搶票成功的動態,因為冇送出去,打算送彆人。
於是,一個自稱魚魚的人找上她。
路柔看了看資料:女。頭像是女。簡介:師父每天都在征服我。
好,大概率是女。
她說她憑這有社會心理學基礎的幾個方法,成功拜師了她之前根本不敢肖想的偶像。
所以,十句中,有八句誇她師父。
魚魚:「我師父太帥了,對人禮貌,技術過硬,體力還很強,我都恨不得嫁給他。」
肉肉:「體力,強?」
魚魚:「一乾起來就是七八個小時不休息,你說強不強?」
路柔沉默一會兒。
緩慢打字。
肉肉:「難怪,你想嫁給他。」
魚魚:「他的控製力和持久力太厲害了。我要是有這體質,就不會每次切磋都是我先軟了。」
路柔再次沉默一會兒。
緩慢,緩慢打字。
肉肉:「冇辦法,你師父太硬了。」
魚魚:「?」
肉肉:「我是說你師父技術實力過硬。」
魚魚:「你省略成這樣,我說怎麼讀不懂…」
肉肉:「托腮jpg」
魚魚:「兩張音樂票能不能都給我啊,我出錢。我想跟師父一起去,他好像最近有點心煩。」
肉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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