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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尖微微熱。“哦…”
她隻是覺得拿不到人那拿點錢安慰一下也好,也冇想進…
瞅了他後腦勺一眼。
好吧,還是想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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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漫奶奶自小訓他禮節儀態,除了人要有約束感和雅態外,待人處事需包容、尊重和友善,好幾件他已溶進骨裡了。
如:有親自上門拜訪的客人,他絕不能讓客人候在門外,還要招呼著添杯水。
於是他邊走邊問:“想喝茶還是果汁?”
她隨口說了種,躡腳在身後。
他說他那時回家後纔想起轉錢,但她一直冇同意好友請求。
路柔微窘,低頭,扣鬢角一下。那時她把他拉入黑名單了。
“後來,你好像在躲我。抱歉,後麵我就忘了。”
她停了下,聲音有氣冇力:“…我冇躲你。”
江漫偏頭,看了看她的粉色頭髮:“你變化有點大,前幾天冇認出來。”
她又停了下,手指下意識捲了點髮尾,聽他解釋不是忘,而是冇認出,她燃得烈了。
一下小小的偷揚嘴角,聲音平靜:“那過幾天我就染回去…”很快,她又加上:“是我媽讓的。”
江漫什麼也冇說。
還是這個陽台,她坐立不安,江漫說他去廚房倒水,許久,他一直冇來。
她喊了幾聲,冇有迴應。
又喊了幾聲,隻聽到一些碎語,依舊冇人,她隻好硬著頭皮跨進大門看看情況。
進去是個穿廊客廳。
大。這是她唯一感覺。
這大得人渺小。牆麵、牆頂的精良立繪、奢華吊燈、旋轉樓梯向上無儘、精美傢俱、高大酒櫃、書櫃、藏品櫃…她仰頭,轉了幾圈,占多數的精細的灰色、白色使這兒陰鬱又明亮,她被四麵繁而不亂的大空間震到了。
再穿過一個短距的走廊,是隔間的小客廳,一眼看到江漫麵色不佳地倒在沙發上。
她有點無措,忙跑過去。
聽到腳步聲,江漫一點點艱難睜眼,儘力維持清醒。
手肘支在沙發上,坐姿謹慎,聲音低啞。“抱歉,家裡阿姨辭職了,最近一直冇找到合適的,可能昨天在院裡練太久,今天發燒了。”
“要我幫你拿藥嗎?”
他搖搖頭。“我已經吃了。”
“那你在這躺著,我給你拿被子?”
他難受得蒼白虛弱。“路柔,我不能躺在這。”
她看著寬長的沙發,看它表層的布料就知道軟得人會陷下去。
“為什麼不躺?看著挺舒服…”
他固執他的家規,撐起身:“沙發隻能坐,不能躺,我回臥室。”
江漫實在走得歪歪倒倒,不知什麼意誌挺著他,規矩讓他寧願放棄安逸。她跟在身後,雙手時抬時放,憂心地跟他進臥室。
他的臥室很簡單。還是灰配白,冷淡、嚴肅得一點男女之念也無法萌蘖。一床一個小櫃一個桌,床邊一副杠鈴,桌上一支筆一疊白紙,清教徒般乾淨素潔到瞠目結舌。
她一下侷促起來,站在門外冇敢進去,生怕踩進去就破了他邊界、毀了他的規矩。於是像頭洞裡遇見猛禽的兔,貼著門口,伸出頭又猛地縮回去,又伸出。
她突然納悶怎麼冇有衣櫃?
後來才知道:她是衣櫃,他是衣櫥間。
江漫慢條斯理地上床,即使病了也要講儀態。
路柔:“我幫你倒杯水吧。”
他用手臂遮住眼,搖頭。
路柔看他真的難受,連話也說不出,整副病態的身體易碎、細薄又優美,一時心也被揪動,她對他更心疼了,愛意更烈了。
她說那你想要什麼?我都去幫你弄。
他隔了半會兒,聲音弱弱的:路柔…
她聽著,一時發覺生病的江漫恍然有種孩童般的幼稚和霸道,即便他的聲音是個大人。
“我想喝粥,煮粥的水一定要用冰箱放的那罐,五顆枸杞就好,還有,粥不要太稠,我想清一點,還有,能放涼了給我嗎?謝謝。”
“阿姨走了,今天一天冇吃。”
放下手臂,軟唧唧的眼神望著她,“可以嗎?”
路柔被他這樣的眼神舔著,整副身心都在溶化。這男人一旦對你施展柔弱,跟他在台上一覽眾山時顯露鋒芒冇差什麼,都有一種英俊的魅惑。
還能說什麼呢?還能怎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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