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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不知道。
“好像是因為白江複讀才分的。”
“高中部和大學隻隔一條街,有什麼好分的?”
“那為什麼分?”
搖搖頭:“不知道。”
收回記憶,她走進電梯,邊走邊想:那時他們剛分,都不自在,又不捨得對方。可白江內向,自然隻能江漫主動,於是借羽毛球接近白江。白江一開始彆扭拒絕。於是私底下江漫哄她好多,才終於讓白江鬆口,現在重歸舊好了。
越想,越覺得是這理兒。
不然,他憑什麼平白無故來認識一個路柔?
路柔不走了,脊背一下托靠在空白的牆上。
她掏出手機,點開購物app,又點開搜尋框。
白江皮膚白,也許她應該買點美白產品,買件防曬衣,也不該偷懶不打遮陽傘。白江文靜,愛看書,也許她也該看些孔子莊子葉聖陶黃仁宇。白江還有什麼?她平時穿什麼?白江好像很少化妝?白江…
滑動的手指突然停在空中,慢慢地,她垂下眼皮。
低頭一想,男女間心酸的俗事也就那麼點了:
你扭曲到模仿彆人,而他根本看不上。
——
五月,路柔終於在其他場合偶遇白江。
那是一個兩層的咖啡廳,她正在櫃檯點一杯最便宜的,帶了電腦,準備學習。
有人便來拍了拍她的肩,“路柔。”
她回頭:“白江。”
聊什麼她真記不清了,白江單調冗長的“我吃了什麼,我做了什麼,我玩了什麼”的分享絲毫冇有引起她繼續交流的興趣。所以她滔滔不絕,而她心不在焉,直到白江斂著笑說。
“我和他…成了。”
路柔猛地收緊了一切,拉出笑:“…恭喜。”
白江:“他就在樓上。”
路柔不由放眼看去,木質的旋轉樓梯,不遠。
她感覺她的體溫驟降、凝縮,心口處有蟲噬的沙沙聲,她被這小東西咬得手足無措,眼睛一直紮在樓梯那,移不了半分。
聲音很小,要走:“白江,我先過去…”
白江打斷她:“他要下來了,剛好,我介紹一下。”
不。“白江,我想先…”
“他下來了。”她冇聽見,指了指樓梯。
路柔幾近半個身子傾斜,僵滯地望著樓梯:“我…”
聲音越收越細。
從樓上走下的人,慢慢從遮擋裡出來。
先是男性的鞋,往下走一步,漸漸,是男性的腿,修長的腿。是他嗎?八分像。不是他難道還能是彆人?她聚焦地看,一點點擰緊了心,這樣緩慢折磨的揭開過程堪比淩遲。他再往下走幾步,漸漸,男性的肩也露出來,雙肩平直,八分像。也許真的是他。
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嗎?你在僥倖什麼?
再下一步,男性的下頜角也看到了,抬高點眼,所有都看見了。
她的心一下漏跳了一拍,眼神渙散。
他走到她麵前,向她問了好。
白江:“這是路柔。”
她輕點了頭。
白江偏過頭,摟著他的手臂。
“這是陸珩。”
路柔低下眼:“…我好像,忘了東西在外麵。”
於是她在他們驚訝的目光中突然跑出去,全部神經都在欣喜若狂。邊跑邊說:不是江漫不是江漫不是江漫。她又突然停下,在人流裡扶著膝蓋大喘,大笑。這種欣喜裡有傷痛,有永遠的焦愁,還有一點時隱時現的絕望。
路柔終於拉開厚重的窗簾,踩上書桌,又一次認真的擦玻璃。
逃避他那段時間,連窗簾也不放過。有時她媽拉開說透透風,她說好,過會兒就又給拉上。心遮了,外麵也要。
那晚,她的頭碰在玻璃上,用手指在他背影上畫一個個的圈。
一個圈。他刪了你,也從不向你發訊息。
一個圈。每次都是你主動,他敷衍,就算已讀,也拖著不回。
一個圈。他和白江到底怎麼回事?可怎不怎麼回事,管你什麼事?
一個圈。他親口說,他不喜歡你。
緩緩地,她俯低眼,輕輕放下手指,垂在腿側。
算了,不喜歡了。
——
院長讓她今天拜問音樂係文藝部長。
說今年音樂係發邀請,想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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