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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斯越站在醫院走廊,攥著電話,眉頭緊皺。
他不敢相信,孟棠寧竟然不等他說完直接掛斷。
還有鼕鼕,他在海邊說的“不要爸爸”是什麼意思?
他隻是冇看到鼕鼕落水,又不是真的不管,如果他看見,一定會救的,不明白那對母子為什麼會這麼生氣?他明明都已經解釋了......
忽然,胸口發悶,有些說不出的煩躁。
他再次拿起電話給孟棠寧撥了過去,卻在幾秒後傳來冰冷的機械音。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請您......”
“啪!”
霍斯越一把按斷,在走廊不停徘徊。
關機了,孟棠寧關機了,她是在跟他賭氣嗎?可她憑什麼連他的解釋都不聽就跟他生氣,她從前從來都不會這樣。
霍斯越的心莫名地慌,下意識想叫助理去查孟棠寧的定位。
可電話剛撥出去,去夏涵予病房查房的護士跑過來:“霍總,夏小姐做完檢查後很害怕,一直哭著喊您的名字呢?”
霍斯越的手頓住。
腦海裡浮現出夏涵予那張柔弱蒼白的臉。
算了,他和孟棠寧來日方長,而夏涵予,他們的之間的協議馬上結束。
還是先去陪夏涵予吧。
這樣想著,霍斯越收回手機。
可他不知道,此時,孟棠寧已經帶著兒子登上前往滬城的飛機。
病房裡,夏涵予抱著被子瑟瑟發抖,看見霍斯越的瞬間,含淚抬起頭:“越哥哥,我好怕,剛纔我以為......我再也見不到你了。”
柔弱依賴的模樣讓霍斯越的心一揪,他下意識想將眼前的女人摟入懷裡,腦海中卻忽地想起剛纔的兒子。
鼕鼕被潛水員從海裡撈上來時,也是這樣的虛弱,彷彿隨時要碎掉,可是,看向他的眼神,卻那樣的平靜無波。
咯噔。
霍斯越的心莫名一抽,那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慌亂又湧上心頭。
他鬆開夏涵予,站起身:“涵涵,寧寧和鼕鼕不接電話,我不太放心他們,我先回家看看,我請了護工,你先好好休息,有什麼需要的叫助理給你安排。”
說完,不等夏涵予迴應,他就頭也不回地跑了出去。
“越哥哥......”
夏涵予瞪著眼在身後叫他,霍斯越卻連腳步都冇頓。
夏涵予氣得直咬唇!
她都做好了裝可憐、表演一番的準備,冇想到,霍斯越根本冇給她這個機會!
“該死的孟棠寧,還學會欲擒故縱了!可你彆想得逞!”夏涵予把枕頭狠狠砸在地上,咬牙說:“以現在越哥哥對我的偏愛,她遲早是我的,孟棠寧,你是正室如何,有兒子又如何,你根本搶不贏我!”
“隻可惜,剛纔下手慢了,冇把你的小賤種淹死!”
她一臉陰毒,全無在霍斯越麵前的柔弱。
而這一切,被又回來查房的小護士儘收眼底,她飛快地拿出手機拍錄,她兼職做自媒體,本來苦於一直冇有流量,這下,潑天的富貴不就來了。
小護士笑嘻嘻地轉身。
另一邊。
霍斯越飛速開回了家,剛停好車,他就衝進客廳。
“孟棠寧回來了嗎?”他抓住一個傭人問。
傭人被他急切的模樣嚇了一跳,戰戰兢兢地說:“冇......冇有......”
霍斯越深吸一口氣,平複一路奔回的喘息。
他捂著頭。
他也不知道為什麼自己會這麼急,隻是浸淫商場多年的敏銳,讓他潛意識裡預感,好像今天不見到孟棠寧,以後就再也見不到了。
不可能。
他安慰自己。
孟棠寧是他的妻子,鼕鼕還是他們的兒子,她能去哪兒,而且,冇有他同意,孟棠寧根本不可能離婚。
她隻是還在生氣,隻是暫時不想見他,就像原來那樣,她應該是去了她閨蜜家。
如此想著,霍斯越準備去找溫梔。
這時,門外閃過一道身影,霍斯越想都冇想就衝出去:“寧寧,你回來......”
來人是一個快遞員。
“霍先生,您的快遞,孟小姐送的。”
霍斯越皺眉。
孟棠寧?也不是什麼節日,孟棠寧怎麼突然送他禮物?
可下一秒,他整個人愣住。
撕開包裝後,他看到,在他手裡的東西——是離婚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