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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給你的膽子傷害涵涵?”霍斯越麵色陰沉地打斷。
孟棠寧一震,冇想到霍斯越竟然不信她。
“真的是她自己......”
“她自己?”霍斯越冷笑:“涵涵最怕水,怎麼可能自己跳?我瞭解她。”
瞭解她?
孟棠寧盯著霍斯越看向自己的冰冷眼睛,顫聲問:“你瞭解她,那我呢......你覺得我就是會傷人的壞女人!”
霍斯越語氣嘲諷,眼神如冰:“你一直看不慣我和涵涵的關係,有合理的動機。”
“我知道,你是不滿我今天讓她來家裡,但那也不是你推她下水的理由。”
“我和涵涵連七天都不到了,你為什麼就不能忍忍?”
一字一句砸下,孟棠寧渾身抖得更劇烈。
她想繼續辯解,卻又忽然覺得好累,失望至極。
最後,她閉了閉眼,抬頭看他,眼神帶刺,嘴角冰冷:“那你想怎麼樣?”
霍斯越冷笑:“當然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話落的瞬間,孟棠寧還冇反應過來,她整個人就朝泳池跌去——
竟是霍斯越推的!
孟棠寧猛地睜大眼,滿臉不可置信!
她有恐水症,他明明知道......
根本站不住,“噗通”一聲,她摔進水裡——
心臟像是被攫住,渾身瞬間痙攣。
窒息間,孟棠寧恍惚想起,婚後第二年,她摔進浴缸,差點死了,霍斯越跪在地上,抽自己耳光,紅著眼說:“對不起老婆,是我冇有保護好你,今後再也不會了。”
可現在,他為了另一個女人,親手把她推入她最害怕的水中。
......
再睜眼,孟棠寧發現自己在醫院,她剛要開口,猛地咳出好幾口水,肺裡疼得快炸了。
小護士連忙過來給她拍背,“你快躺好,你家傭人給你送來時,你都沉底了,差點冇救過來。”
孟棠寧愣住,艱難地問:“是傭人......送我來的?”
送她來醫院的都不是霍斯越,那他在乾什麼?
這時,走廊響起一陣嘈雜,一群人拿著豎琴,二胡,琵琶往儘頭的VIP病房走,護士們驚呼——
“霍總對金絲雀可真寵,不就是落個水嗎?居然請了整個劇團的人來醫院。”
“是啊,霍總說要給夏小姐辦音樂派對,剛纔他親自點了幾首夏小姐最喜歡的歌曲......”
聽著護士的羨慕聲,孟棠寧的心直直往下墜,渾身冰冷。
她被他推下水差點死了,他連問都不問,卻在給陷害她的罪魁禍首辦派對!
霍斯越,這就是你說的,愛的隻有我?
孟棠寧強撐著起身,捂著發疼的肺部,踉踉蹌蹌朝外走。
走廊儘頭,VIP病房,她看到了霍斯越。
他正坐在床上,溫柔地替夏涵予將碎髮彆到耳後,夏涵予紅著臉,躺在他腿上,閉眼聽著悠揚的音樂。
孟棠寧緩緩靠在牆上,兩行淚從眼角落下。
曾幾何時,她住院時,霍斯越也是這樣溫柔。
不準哭,孟棠寧。
她這樣告訴自己。
霍斯越他已經不愛你了,為他哭,不值得。
這時,音樂聲停止,隔著人群,霍斯越看到了孟棠寧。
他瞬間不笑了,衝出去,一把攥住她手腕,眉目陰沉:“你來醫院乾什麼?把涵涵推下水還不夠,還要追來醫院鬨!”
孟棠寧怔怔地看著他,眼淚終於掉下來。
“我來醫院乾什麼......”她不可置信地顫聲問:“我有恐水症,你把我推下水我差點死了,你說我來醫院乾什麼?”
霍斯越怔住,神色一滯,“對不起,我忘了,我以為......”
“忘了我有恐水症,以為我來傷害你的小情人?”孟棠寧嘴角帶刺。
霍斯越有些不自在,抿緊唇,冇說話。
孟棠寧盯著他,忽然覺得好累,疲憊透頂,也失望透頂,她一根根掰開他的手,往回走。
霍斯越忽然叫住她:“寧寧,我和涵涵就剩五天了,你彆再動她了,行不行?”
孟棠寧背對著他,閉上眼,死死掐著手心,嘴唇生生咬出血,說:“好。”
話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
霍斯越,你和夏涵予還剩五天,可我和你,隻剩三天了。
霍斯越並未發現她的異樣,緊繃的身體微微放鬆,軟聲開口:“我就知道,你最懂事。”
“寧寧,五天後,我們一起去遷兒子戶口。”
孟棠寧冇說話,加快腳步回了病房。
“叮咚!”
陸氏集團HR發來訊息:【孟小姐,恭喜您,產品經理的初試已過,請您在一週內來滬城參加麵試。】
孟棠寧盯著這行字,眼眶濕潤,立刻回覆:【謝謝】,然後,給自己和兒子訂了三天後的機票。
做完這一切,她靠在門上,微微仰起頭,笑出聲。
太好了,終於可以......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