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燈影裡,孟棠寧站在二樓,她似乎剛沐浴完,正側身擦拭頭髮。
陸修澤為她遞來吹風機,而鼕鼕正窩在沙發裡吃薯片。
“棠寧,我來幫你吹好不好?”陸修澤低沉的聲音從露台傳出,聽上去溫柔至極。
“好。”孟棠寧很自然的回答。
然後,兩人的影子越來越近。
砰!
一聲劇烈的玻璃碎裂聲響起——
在霍斯越還冇反應過來時,他手上的石頭就已砸出。
陸修澤連忙把孟棠寧護在身後,鼕鼕驚叫著站起,躲到陸修澤身邊,而孟棠寧,看向樓下的眼睛,無波無瀾。
“霍斯越,你發什麼瘋?”陸修澤先生氣了,冷沉著臉往樓下走。
霍斯越卻看都不看他,隻一眨不眨地盯著後麵的孟棠寧和鼕鼕,聲音沙啞地問:“老婆,兒子,你們真的再也不會原諒我了嗎?”
孟棠寧冇有糾正他的稱呼,鼕鼕看他的眼神也像是看陌生人。
霍斯越的心一痛。
而這時,孟棠寧開口,聲音格外平靜:“不重要了。”
一句話,讓霍斯越紅了眼。
三年前,他不惜讓自己聲譽和公司受損,也要全網直播像孟棠寧道歉,他等了三年,就是想要一個答案,可現在,孟棠寧卻當著他的麵說,不重要了。
什麼叫不重要?
“寧寧!什麼叫不重要?什麼......”霍斯越竟當麵哽住,泣不成聲。
孟棠寧冇有開口,而是鼕鼕,站出來,奶聲奶氣對他說:“不重要就是我們原諒不原諒你都不重要了,霍先生,請回吧,我和媽媽要跟陸叔叔開始新生活,你不要再打擾我們了。”
“開始新生活......”霍斯越重複這幾個字,心像是被狠狠擰了一把。
孟棠寧和鼕鼕要開始新生活?
他一直困在過去的悔恨中不能自拔,他們卻要開始新生活。
“寧寧。”他忽然上前一步,快速說:“再給我最後一次機會,我給你看樣東西,隻要你看過了,還堅持你的選擇,那我保證,以後絕不打擾。”
孟棠寧看了他一眼,在陸修澤警惕的目光中答應了。
“棠寧?”陸修澤叫她。
“沒關係。”孟棠寧平靜道:“我跟他徹底做個了斷。”
說著,她走過去。
霍斯越眼中瞬間迸發出希望,可孟棠寧知道,無論他給她看什麼,她都不會再回頭。
可她萬萬冇想到,霍斯越會給她看夏涵予——夏涵予的下場。
平板上的視頻從三年前她離開後開始。
夏涵予被關進地下室,被扇耳光,被反覆溺水,然後從此被關在那裡,不見天日。
霍斯越為了折磨她,把她綁到電椅上,每天不停地在大螢幕上給她放恐怖視頻,還有各種刑具......
三年下來,夏涵予已經被折磨得不成人形,不光臉毀了,全身上下都冇幾塊好肉。
孟棠寧從頭到尾看完了,拳頭一點點收緊。
“寧寧,你看到了,我讓傷害你的人付出了代價。”霍斯越討好似地說。
“啪!”
迴應他的是一個響亮的耳光。
“霍斯越,你口口聲聲認錯了,可是你根本不知悔改,事到如今,你竟然還把一切都推給夏涵予,實際上,傷害我的真正罪魁禍首是你。”
說完,孟棠寧頭也不回地離去。
若是霍斯越真的認錯,她還能高看他一眼,可他還是如此,靠傷害另一個女人的行為,來道歉。
簡直令她不恥。
霍斯越愣愣地盯著孟棠寧的背影,他不明白,孟棠寧看到他把夏涵予折磨成那樣,不應該高興了。
為什麼,她反而更生氣?
如他所願,孟棠寧對他有表情了,可不知為何,他反倒感覺把她越推越遠。
從那天起,陸修澤加強安保。
霍斯越再冇來過。
後麵的事,孟棠寧都是在新聞看到的。
霍斯越回了港城,進了那間他囚禁夏涵予三年的地下室,而夏涵予已經瘋魔,破罐子破摔,竟然直接撲過去咬斷他大動脈。
霍斯越失血過多,搶救無效,死了。
而那時,孟棠寧正在試婚紗,明天是她和陸修澤的婚禮。
“陸爸爸,我們一家三口會永遠幸福的對不對?”鼕鼕抱著兩人問。
陸修澤含笑點頭。
孟棠寧抬頭,看向窗外,明天是晴天。
不,她人生中的今後每一天,都是晴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