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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許窈。
她眼眶有些紅腫,似乎是剛哭過,扔給我一份裁員通知。
“這是你做的嗎?”
我撿起來翻看兩頁,搖了搖頭。
“我不會在背地裡做這些。”
“如果是我做的,我一定會讓你知道。”
許窈眼淚一下子湧出來。
“那憑什麼?不管怎麼說,這次裁員都不會波及到我。”
我不想再跟兩人糾纏。
收拾下包轉身準備離開,卻被許窈一下子抓住手腕。
“你不準走。”
許窈幾乎快要給我跪下來,嗓音淒厲。
“溪溪,我求求你,你讓你爸媽給我說說情好嗎?”
“我真的不能失去這份工作,或者讓你爸媽給我寫一份推薦信,我求你了。”
許窈的動作頓時引起了一大片注意。
“要是連你也不幫我,我隻能回老家了。”
我咬了咬牙,直接將許窈的手甩開。
轉身離開了這裡。
回家的路上,我把剛剛拍的許窈的裁員通知,發給我媽。
【這是你們做的嗎?】
我媽媽冇有正麵回答我。
【我已經知道你在北城受了多大的委屈。】
【她這麼欺負我的寶貝女兒,這都是她應得的。】
我的眼淚一下子流出來。
慶幸我還有這個家庭可以給自己兜底,幫自己出氣。
下午的時候我去公司給項目收了個尾。
下班的時候小叔叔說我明天就可以休假,今晚上他請我們吃飯。
從公司去往餐廳的路上,我們被堵在機場門口的紅綠燈。
我側目過去。
正好看見陸風辭從出租車上下去趕往機場。
身影漸漸消失在人海中。
我收回視線。
半個小時後,我們終於到達了聚會的餐廳。
小叔叔跟在我身後,說我或許有機會通過這個項目升職,具體要等從歐洲回來之後再說。
眾人已經點好了菜,紛紛舉起香檳慶賀這次項目圓滿完成。
我冇有喝醉,因為第二天還要趕飛機。
八個小時的航程,落地的一瞬間,我彷彿重新活過來了一樣。
飛到巴黎鐵塔看落日,買了路邊小販當日最後一份三明治。
下一站是佛羅倫薩的美術館,感受著不同的風俗不同的人情。
又去瑞士湖畔追風,追聖托裡尼到的橘色日落。
我從來冇感受到如此的自由,彷彿時間都 慢了下來。
陸風辭不陪我去的地方,我自己完全可以到達,而且比兩個人更自由。
歐洲行的最後一天。
我能感受到心中的鬱結已經完全消散,自由勝過以往所有和陸風辭的牽絆。
落地回國的那一刻,我父母已經在機場門口等我很久了。
我給他們帶了歐洲的特產。
我的升職調令也下來了。
再回公司,我就是資深客戶總監,可以獨立對接跨國項目。
我也擁有了自己獨立的辦公室,站在落地窗前,能看到絕美的江景。
多年之後,我又從共友中聽到陸風辭和許窈的訊息。
陸風辭依舊在從前的那家公司工作,對外保持不婚人設。
而許窈,已經回了老家,前不久剛傳來婚訊。
我晃了晃手中盛滿紅酒的高腳杯。
仰頭一飲而儘。
我現在已經是公司管理層的核心高管,手下百來號人。
我越來越覺得,這纔是我要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