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七點,靈汐鎮的靈霧濃得跟撒了把奶粉似的,我騎著外婆留下的 “老古董” 電動車 —— 車身是褪成淺粉色的舊款,除了鈴鐺不響,哪兒都響,我美其名曰 “粉粉俠”,慢悠悠地往 “解憂雜貨鋪” 趕。
路過巷口的 “王記早餐攤”,王大爺老遠就扯著嗓子喊:“小夏!今天還吃兩根油條加豆漿?給你留著熱乎的呢!剛炸好的,脆得能當快板兒敲!”
“謝啦王大爺!” 我吱呀一聲停下車,從兜裏掏出三塊錢遞過去,“今天多要個茶葉蛋,昨天幫公交站牌靈修好了線路,它說讓我多吃點補補,不然下次靈霧濃的時候,它又得記錯站。”
王大爺笑著擺手,手裏的油條撈勺 “嘩啦” 響:“你這孩子,天天跟‘看不見的朋友’嘮嗑,也不怕人家以為你是‘中二病晚期’。上次我家孫子還問我,為什麽林姐姐總對著電線杆說話,我都沒法跟他解釋。”
我嘿嘿一笑,沒接話 —— 畢竟不是誰都能像我一樣,天生能聽懂精怪的話。外婆說,我們林家是 “靈語者” 後代,能跟精怪打交道,還能幫它們解決麻煩,所以她才開了這家 “解憂雜貨鋪”,專門接精怪的 “特殊訂單”。
到了雜貨鋪門口,我看著歪歪扭扭的招牌 ——“解憂雜貨鋪” 的 “憂” 字少了一點,還是上次被調皮的麻雀精啄掉的,心裏歎了口氣:“等這個月收了精怪客戶的‘運費’(一般是靈草、鬆子,偶爾還有妖市的‘靈幣’),就把招牌修了,再給‘粉粉俠’換個新鈴鐺。”
推開門,一股混合著艾草和橘子皮的味道撲麵而來 —— 貨架上擺著各種 “特殊包裹”:用樹葉包著的 “山神的楓葉”(要寄給山下的老友,備注 “讓他別總熬夜下棋,小心掉頭發”)、用絲線纏著的 “靈寵兔子的道歉信”(寫給主人,說自己不該咬壞沙發,還把主人的襪子藏到了花盆裏),還有一個用陶罐裝的 “露水”(牽牛花精寄給月亮的 “晚安禮物”,說要讓月亮嚐嚐靈汐鎮的露水有多甜)。
我剛把早餐放在櫃台上,玻璃門就被 “咚” 地撞了一下,一隻巴掌大的小鬆鼠抱著片楓葉跑進來,黑溜溜的眼睛直勾勾盯著我,嘴裏 “吱吱” 叫個不停,小爪子還拍了拍我的手背。
“得,又是你家山神爺爺的訂單?” 我放下油條,從櫃台底下摸出 “靈語盒子”—— 這盒子外麵畫著外婆留下的符咒,裏麵鋪著艾草,能防止精怪包裹的靈能泄漏,是雜貨鋪的 “鎮店之寶”。
小鬆鼠點點頭,把楓葉放進盒子裏,又從懷裏掏出個草編小口袋,裏麵裝著五顆亮晶晶的鬆子 —— 這是 “運費”,比人類給的現金實用多了,上次用鬆子換的 “靈草茶”,喝了還能防精怪的 “小惡作劇”,比如防止路燈靈故意把燈光調暗讓我摔跤。
我在賬本上記下來:“山神寄楓葉,收件人:山下李大爺,運費:鬆子 x5,備注:提醒李大爺曬被子,別讓潮氣把被子弄發黴了,不然山神爺爺下次就不跟他下棋了。” 剛寫完,手機 “叮咚” 響了,是 “靈語訂單 APP” 的提示音 —— 這 APP 是外婆以前跟妖市合作開發的,隻有能看見精怪的人才能用,普通人類點開就是個普通的購物軟體,賣些零食飲料。
點開一看,訂單備注差點讓我把豆漿噴出來:“寄黑色布包,收件人陸沉舟,地址靈汐鎮 CBD 陸氏集團頂樓,必須親手交給本人,若他人代收,會有‘小驚喜’(比如布包冒黑煙,還會發出奇怪的叫聲)。” 寄件人隻寫了個 “狐” 字,地址是 “老巷 38 號”—— 那地方我熟,住著個兩百多歲的狐妖胡老三,上次還找我幫他寄 “給嫦娥的月餅”,結果月餅被路過的喜鵲精偷吃了一半,最後隻能用靈草編了個假月餅寄過去,還跟嫦娥說 “靈汐鎮的月餅是‘瘦版’的,吃了不胖”。
“陸沉舟?這名字怎麽這麽耳熟……” 我撓撓頭,突然想起前幾天刷短視訊看到的 “靈汐鎮最帥總裁”—— 據說年輕有為,身家過億,就是性格跟冰山似的,采訪時連笑都不笑,網友給他起了個外號叫 “陸冰山”,還說 “誰能讓陸總笑一下,獎勵一年奶茶,還是全糖加珍珠的那種”。
“行吧,總裁就總裁,客戶不分人類精怪,給錢就行。” 我把黑色布包放進靈語盒子,外麵套了個普通快遞袋 —— 總不能拿著畫符咒的盒子去 CBD,不然保安得把我當成 “搞封建迷信的” 趕出來,到時候胡老三的 “小驚喜” 要是炸了,我可賠不起。
收拾好東西,我騎著 “粉粉俠” 往 CBD 趕。靈汐鎮的早高峰堵得更 “停車場展覽會” 似的,我在車流裏鑽來鑽去,心裏嘀咕:“陸冰山要是知道自己的快遞是狐妖寄的,會不會當場用眼神凍住快遞袋?畢竟他連采訪都沒笑過,要是看到布包冒黑煙,不得把我當成騙子扔出去?”
好不容易到了陸氏集團樓下,這樓高得能戳破靈霧層,玻璃外牆反光晃得人睜不開眼,門口的保安穿著跟 “保鏢電影” 裏一樣的製服,腰板挺得筆直,看得我有點緊張 —— 畢竟我騎的 “粉粉俠”,跟周圍的豪車比起來,像個 “營養不良的小可憐”,人家的車都是 “賓士寶馬”,我的車是 “除了鈴鐺不響哪兒都響”。
進了大廳,前台小姐姐長得跟洋娃娃似的,臉上掛著標準的微笑,問:“您好,請問有預約嗎?我們陸總很忙,沒有預約是不能上去的。”
我晃了晃手裏的快遞袋,盡量讓自己看起來淡定:“我是送快遞的,找陸沉舟陸總,這快遞必須親手交給他,寄件人說代收有‘小驚喜’,到時候出了問題我可不負責任。”
前台的笑容僵了一下,客氣地說:“不好意思,陸總正在開會,不接受外來快遞,您可以放前台,我們會轉交的。要是寄件人有特殊要求,我們會跟陸總的助理說的。”
“不行啊,” 我趕緊擺手,“寄件人是我‘大客戶’,我要是搞砸了,下次他就不給我訂單了,我還得靠他賺房租呢。您通融一下唄?就上去把快遞交給他,一分鍾就行,保證不耽誤他開會。”
正說著,一個穿西裝的男人走過來,看起來三十歲左右,戴著黑框眼鏡,手裏拿著資料夾,像是助理。他看了我一眼,對前台說:“張姐,陸總剛散會,讓我下來拿檔案,這位是?”
前台解釋了幾句,助理皺了皺眉,猶豫了幾秒說:“那你跟我上來吧,陸總在辦公室,但你隻能交快遞,不能多待,也不能拍照,陸總不喜歡被打擾。”
“沒問題沒問題!” 我趕緊跟上,心裏還在想:“陸冰山到底長啥樣?會不會真跟網上說的一樣,眼神能凍死人?要是他真生氣了,我就把胡老三搬出來,說快遞是狐妖寄的,他總不能跟精怪計較吧?”
電梯一路往上,到了頂樓,一出電梯就是氣派的前台,助理領著我走到一扇巨大的實木門前,敲了敲門:“陸總,有您的快遞,寄件人要求親手交,說代收會有‘小驚喜’。”
裏麵傳來低沉的男聲,有點冷,跟冰碴子似的:“進來。”
助理推開門,我跟著走進去,一眼就看到了坐在辦公桌後的男人 —— 這也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