冤獄十年：我帶萬億寶藏血洗仇人 第5章

第5章 婚宴------------------------------------------，灑在泛著泡沫的海浪上，織成一片紅寶石般的粼粼波光。，讀者對這家酒店的涼棚早已不陌生。宴會廳十分寬敞，開著數扇窗戶，不知為何，每扇窗上都用金字寫著法國一座主要城市的名字；窗下一條木質陽台橫貫整棟樓。雖然宴席定在正午，可提前一個小時，陽台上就擠滿了翹首以盼的客人 —— 大多是法老號上受器重的水手，還有新郎的親友，人人都換上了最體麵的衣裳，要為這場喜事添光增彩。，法老號的船主莫雷爾先生會親臨婚宴，可眾人又都半信半疑，覺得這般屈尊降貴的事，未必是真的。，丹格拉爾陪著卡德魯斯來了，坐實了這個訊息。他說自己剛和莫雷爾先生聊過，先生親口答應會來儲備酒店赴宴。，片刻後莫雷爾便現身了，法老號的水手們立刻爆發出熱烈的歡呼。在他們看來，船主肯親臨婚宴，無疑意味著新郎很快就要接任船長之位。唐泰斯在船上本就深得人心，如今得知上司的心意和自己不謀而合，水手們更是毫不掩飾地歡呼雀躍。，丹格拉爾和卡德魯斯便立刻去找新郎，稟報這位重要人物駕臨的訊息，催他趕緊過來。，冇走多遠就看見一行人迎麵走來：走在中間的是準新人，新娘身邊陪著幾位年輕姑娘，唐泰斯的父親走在一旁，隊伍最後是費爾南，嘴角掛著他那一貫陰惻惻的笑。，他們沉浸在極致的幸福裡，眼裡隻有彼此和明媚的陽光。，同埃德蒙熱情握了手，便站到費爾南和老唐泰斯身邊。老唐泰斯此刻成了全場矚目的焦點。，綴著鋼質鈕釦，剪裁精緻，打磨得鋥亮。他清瘦卻硬朗的腿上，套著一雙繡滿花紋的精緻長襪，一看便是英國貨；三角帽上垂著長長的白藍相間緞帶。他拄著一根雕花手杖，蒼老的臉上洋溢著喜氣，活像一七九六年那些在盧森堡宮、杜伊勒裡宮新花園裡閒逛的老派紳士。，婚宴上的美酒佳肴讓他暫時放下了芥蒂，和唐氏父子重歸於好，隻是前一晚的事還像模糊的夢境殘片，在他腦海裡揮之不去。，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費爾南慢吞吞地跟在幸福的準新人身後，那對戀人滿心歡喜，早已把他忘得一乾二淨。他臉色慘白，心神恍惚，時不時一陣潮紅湧上臉頰，五官因緊張而扭曲，焦躁不安的目光頻頻望向馬賽城，彷彿在預判什麼驚天大事即將發生。，介於軍裝與便服之間，俊朗的麵容被幸福映照得光彩奪目，儘顯男子氣概。、希俄斯的希臘少女，烏黑的眼眸明亮靈動，珊瑚般的嘴唇飽滿圓潤，步履輕盈灑脫，像阿爾勒或安達盧西亞的姑娘。若是在大城市裡曆練過的女子，或許會用麵紗遮住羞紅的臉頰，或是垂下濃密的睫毛，掩藏眼底的流光。可這位滿心歡喜的姑娘隻是笑著環顧四周，彷彿在說：“若是我的朋友，就同我一起歡喜吧，我太幸福了。”，莫雷爾便下樓迎接，身後跟著在場的士兵與水手。他再次向眾人許諾，唐泰斯會接任已故的勒克萊爾船長。埃德蒙見恩人走來，恭敬地把未婚妻的手挽在莫雷爾臂彎裡。莫雷爾領著她踏上通往宴會廳的木樓梯，賓客們歡歡喜喜地跟在後麵，沉重的腳步讓這棟輕便的建築吱呀作響了許久。

“父親，” 梅爾塞苔絲走到餐桌中央停下，“請您坐在我右邊。左邊我要留給待我如兄長的人。”

她溫柔一笑，指向費爾南。可這句話和這個眼神，卻像酷刑般折磨著費爾南。他嘴唇慘白，即便膚色偏深，也能看出血色瞬間退儘，彷彿一陣劇痛把血逼回了心臟。

與此同時，唐泰斯在餐桌另一側，也為貴賓安排座位：莫雷爾先生坐在他右側，丹格拉爾在左側，其餘人則按心意隨意落座。

宴席開始，一道道佳肴被端上桌：風味濃鬱的阿爾勒香腸、外殼豔紅的龍蝦、色澤鮮亮的大蝦、外帶尖刺內裡鮮美的海膽，還有被南方美食家奉為珍品、堪比北方牡蠣的蛤蜊。凡此種種，被海浪沖刷上沙灘的珍饈，被漁民們感念地稱作 “大海的饋贈”，擺滿了一桌。

“可真是安靜啊！” 新郎的老父親笑道，端起一杯遞到梅爾塞苔絲麵前、色澤如黃玉般透亮的美酒，“誰能想到，這一屋子喜氣洋洋的人，本該歡聲笑語、載歌載舞纔是。”

“唉，” 卡德魯斯歎了口氣，“人要結婚了，未必就事事順心。”

“說實話，” 唐泰斯答道，“我幸福得太過頭，反倒笑不出來了。老朋友，如果你是這個意思，那你說對了。歡喜到極致，有時竟和悲傷一樣，讓人喘不過氣。”

丹格拉爾看向費爾南，這位性情衝動的加泰羅尼亞人，每一絲情緒都寫在臉上。

“怎麼了？” 他問埃德蒙，“你在擔心禍事臨頭？依我看，你現在就是世上最幸福的人。”

“正因為太幸福，我才心慌，” 唐泰斯回道，“我總覺得，人不該擁有這般毫無雜質的快樂。幸福就像我們小時候讀過的魔法城堡，入口總有凶猛的火龍把守，各式怪獸攔路，必須一一戰勝才能如願。我到現在都不敢相信，我竟能配得上這般福氣 —— 能娶梅爾塞苔絲為妻。”

“哎，哎！” 卡德魯斯笑著嚷道，“你還冇正式娶到手呢。梅爾塞苔絲還不是你的妻子。你要是擺出丈夫的架子，看她怎麼提醒你，時辰還冇到！”

新娘羞紅了臉。費爾南坐立不安，一點風吹草動都讓他心驚，時不時擦去額頭上冒出的大顆冷汗。

“沒關係，卡德魯斯鄰居，這點小事不必較真。冇錯，梅爾塞苔絲眼下還不是我的妻子，” 他掏出懷錶，“可再過一個半小時，她就是了。”

全場一片驚呼，唯有老唐泰斯開懷大笑，一口白牙依舊整齊漂亮。梅爾塞苔絲麵露喜色，費爾南卻死死攥住刀柄，指節泛白。

“一個半小時？” 丹格拉爾臉色發白，“怎麼回事，朋友？”

“是這樣，” 唐泰斯說，“多虧莫雷爾先生的關照，除了父親，我所有的福氣都拜他所賜。所有手續都簡化辦妥了，我們申請免去了常規的等候期，兩點半，馬賽市長會在市政廳等我們。現在已經一點一刻了，所以我說，一個半小時後，梅爾塞苔絲就是唐泰斯夫人，這話一點不誇張。”

費爾南閉上眼，額頭一陣灼熱，不得不撐著桌子纔不至於從椅子上摔下去。可他終究忍不住發出一聲低沉的呻吟，隻是這聲音淹冇在眾人喧鬨的祝福裡，無人聽見。

“好傢夥！” 老人高聲道，“你們這婚事辦得也太利索了！昨天早上纔到港，今天下午三點就成婚！還是水手做事乾脆！”

“可是，” 丹格拉爾小心翼翼地問，“婚約、財產協議這些手續，你們是怎麼辦妥的？”

“婚約？” 唐泰斯笑著說，“三兩下就定好了。梅爾塞苔絲冇有家產，我也冇什麼能給她的。所以我們的文書寫得極快，也花不了什麼錢。”

這句玩笑又引來一陣鬨笑。

“這麼說，我們以為的訂婚宴，居然是真正的婚宴？” 丹格拉爾說。

“不是不是，” 唐泰斯連忙解釋，“你們彆以為我會這麼敷衍。明天一早我就動身去巴黎，往返各四天，再留一天辦完托付的事，我不會離開太久。三月一號我就回來，二號正式辦一場盛大的婚宴。”

這場後續的喜事讓賓客們的興致更高了。開席時還頗為安靜的宴會廳，此刻人聲鼎沸，老唐泰斯想舉杯祝新人幸福安康，都很難尋得片刻清靜。

唐泰斯看懂了父親的殷切心意，回以感激又歡喜的目光；梅爾塞苔絲則看向時鐘，對埃德蒙做了個俏皮的手勢。

餐桌四周滿是喧鬨的歡笑聲，這群無拘無束的人，全然不受繁文縟節的束縛。開席時冇能挨著心儀同伴的人，都大大方方地起身換座，找更投緣的人聊天。所有人七嘴八舌地說著話，也不等彆人迴應，隻顧著抒發自己的歡喜。

費爾南的慘白臉色，彷彿也傳染給了丹格拉爾。至於費爾南本人，他正承受著煉獄般的煎熬，坐立難安，第一個離席，彷彿要躲避這震耳欲聾的歡聲笑語，一言不發地在宴會廳儘頭來回踱步。

卡德魯斯朝他走了過去，而費爾南本就刻意躲避的丹格拉爾，也在房間角落跟了上來。

“說真的，” 卡德魯斯開口，唐泰斯的熱情款待，再加上美酒下肚，他心裡的嫉妒早已煙消雲散，“唐泰斯真是個頂好的人。看著他馬上就要娶到這麼漂亮的妻子，我就想，昨天你謀劃的那件事，要是真做了，也太可惜了。”

“哎，我又冇真想害他，” 丹格拉爾回道，“一開始我確實擔心費爾南會衝動行事，可後來看他把情緒壓得這麼好，甚至還成了情敵的座上賓，我就知道冇什麼好擔心的。”

卡德魯斯直直看向費爾南 —— 他臉色慘白如紙。

“可不是嘛，” 丹格拉爾接著說，“麵對這麼漂亮的新娘，這份隱忍可不簡單。說真的，我這位未來的船長，運氣也太好了！唉，我倒希望能替了他。”

“我們該出發了吧？” 梅爾塞苔絲甜美的聲音響起，“剛好兩點，我們一刻鐘後就要到市政廳了。”

“走！馬上走！” 唐泰斯激動地起身離席，“這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