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你們是不是瘋了?這兒可是王京之外,你們這樣帶走我,我父親很快會知道的!”雙璿全身顫抖著,聲音也跟著顫抖了起來。
這四個男人看起來都像是江湖慣犯,身手應該不錯,自己當初在幽王府時雖然學過幾年功夫,但以一敵四,未必有勝算。四顧左右,此處雖離王城不遠,但人煙罕至,呼救也沒用。
“你的父親不會那麼快知道的,如果你肯乖乖跟我走,我保你性命無虞,但你若執意反抗,那就別怪我心狠手辣了!想清楚了,尹小姐!”男人威逼道。
“你想讓我跟你走,那你至少要告訴我是誰讓你們來的,這樣我也走得甘心不是?”雙璿拖延道。
“你都跟我走了,還管那些事情做什麼?你放心,跟我回去了,不會叫你吃虧的。”
“那你叫什麼?你是幹什麼的?”
“問太多了對你沒好處,走吧!”
男人上前來拽雙璿,雙璿忽然拔下髮髻中的寶簪橫著一拉,將那男人的胳膊劃出了一條大口子,然後再踹了一腳,轉身就跑了。
“追回來!”那男人大喊道。
雙璿朝大路上跑去了,希望能有一兩輛馬車經過能看見自己,可還沒等自己跑上大路,那四個窮凶極惡的惡匪就追了上來。她揮著寶簪後退道:“別過來!”
“真是想不到啊!”剛才那男人目光陰沉道,“尹家的小姐居然還會功夫,那金主給的訊息有點失實呢!尹小姐,你還是把簪子放下吧,沒用的。”
“別小瞧了我!我告訴你,我師傅可了不得了,我的一身功夫都是他教的!”
“哼哼,你還有師傅?說出來聽聽啊!誰啊?”
“我怕說來你們會嚇死!”
“哈哈哈哈……”男人仰頭大笑了一聲道,“我還沒聽過能嚇死我的名字,我倒是真有點好奇了,說吧,到底是何方神聖啊?”
“幽王府的冰殘你們聽過沒有?他就是我師傅!”
“幽王府?哦,好像聽過那麼一兩回,可這跟我們有什麼關係呢?那是宋國的人,管得著我們高麗來嗎?再說了,拿區區一個幽王府就想嚇死我,你是不是太天真了?你們兩個,給我綁了她,立刻帶走!”
男人的兩個同夥正要上前綁雙璿,卻忽然僵在了原地,然後噗通一聲倒下了。男人與另外一個同夥大驚,忙轉身喝道:“什麼人在使暗器?”
離他們十來步遠的那棵棗樹上跳下了一個人,聲音輕緩道:“剛纔是誰說區區一個幽王府的?”
“策淩!”雙璿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立刻飛奔了過去。
“你是什麼人?莫非你也是幽王府的人?”男人目光警惕地問道。
“對,我就是幽王府的人,告訴你們也無所謂,反正你們很快就不能說話了。”來者正是策淩。
“小子,口氣不小,你可鬧清楚了,這兒是高麗的地盤,不是你們宋國!”
“到哪兒比的都是本事,沒本事,你到哪兒都是死!”策淩說罷握著他的裂葉刀朝兩人沖了過去。交手了二十多個回合後,男人的最後一個同伴也被他殺了,男人也被他擒了。
當那把鋒利無比的裂葉刀劃過男人脖頸時,男人渾身一怵,忙說道:“有話好好說!有話好好說!”
“還覺得幽王府隻是區區一個王府嗎?”策淩聲音低沉地問道。
“不是!當然不是!我一直都知道幽王府不是個小王府,幽王府的人都很厲害!剛才我隻是誇了一些口,並非真心冒犯你們幽王府的!”男人立刻改了口。
“是誰讓你們來的。”
“是……是吳潭!”
“吳潭是誰?”
“他是城裏關九莊的掌櫃。關九莊名義上是個酒莊,但卻是個專門替江湖殺手招攬買賣的地方。”
“那就等同於我們那兒的歸煞堂了。知道跟吳潭掛單的人是誰嗎?”
“這個我們是沒法知道的,隻有吳潭知道。”
“對方的要求隻是讓尹雙璿死嗎?”
“對,要死得屍骨無存,不能讓尹家的人找到屍首了,就當是失蹤了一般。”
雙璿在旁聽得全身發抖,咬了咬下嘴唇道:“究竟是誰要這麼狠心置我於死地?難道是我爹的仇家?”
“問過吳潭不就知道了?”
“我跟你一塊兒去!”
“不必,我去就行了。”
策淩讓雙璿先將男人同夥的衣裳換上,然後帶著男人進了城。進城後,雙璿先去策淩他們落腳的客棧找嚴靈鵠,自己則帶著那個男人去找吳潭了。
當吳潭看見那男人帶回去的不是尹雙璿的屍體而是一個陌生人時,就知道事情肯定敗了。後院其中一間房內,吳潭皺眉深思了一會兒後,對坐在對麵的策淩說道:“按照江湖上的規矩,我是不應該把金主的事情透露出去的,這一點你應該很清楚,但我確實不想跟幽王府為敵,所以我還是實話跟你說了吧。”
“明智。”策淩道。
“這單買賣是一個叫常見春的人來掛的,懸銀二十吊。”
“常見春?什麼人?”
“他是尹府的僕人,他母親是伺候尹成上將軍繼室閔夫人的一個老婆子。”
“閔夫人?”策淩忽然明白了什麼。
“既然我都告訴你了,那不妨再多跟你說一些關於這個閔夫人的事情。閔夫人原本是尹成的一個小妾,尹成十幾年前被貶後,家也散了,她帶著女兒尹夢璿逃回了孃家暫住,後來尹成官復原職,她纔回來的。尹雙璿小姐母親過世後,她便被扶正了。”
“她有殺尹雙璿的理由嗎?”
“當然有,”吳潭點頭道,“閔夫人一直很想讓她的女兒夢璿小姐嫁入韓家,但韓家要娶尹家小姐,自然不會先考慮夢璿小姐,雙璿小姐纔是他們首要考慮的物件。不過,如果雙璿小姐死了,那麼夢璿小姐就可以替代姐姐嫁過去了。”
“原來如此。”
“該說的我都已經告訴你了,還希望您能高抬貴手!”吳潭朝策淩拱拱手道。
“放心,我不會翻舊賬,但你也應該知道怎麼做。”
“我明白,我是吃江湖飯,隻摻合江湖中事,至於其他的事情我是沒興趣的。我會隻當從來沒見過您,這一點您完全可以放心。我相信如果我泄露出去了,我這關九莊也不必開了。”
策淩起身道:“知道就好。那個殺手我就交給你,你知道怎麼處置的。”
吳潭起身道:“請放心,我必定為您辦得妥妥噹噹的。”
“至於那位閔夫人那兒,勞煩你就說尹雙璿已死,賞金已經被人領走,別的一概不用說。”
“明白。那賞金……”
“取來給我。”
“是。”
吳潭讓人取來了賞金,交給了策淩。策淩拿上賞金就走了。吳潭的一個手下問道:“掌櫃的,您真的就這麼放他走了?一個幽王府怕什麼?他們再厲害,也管不到高麗這片來啊!”
吳潭反揹著手,一臉慎重道:“你懂什麼?幽王府的人潛入王京這麼久都沒人發現,可見他們幽王府的勢力不是虛吹出來的。再說了,江湖是沒有國界之分的,我們早晚會有事兒需要那邊幫忙,何不賣他們一個人情呢?與其幫著一個將軍的繼室,倒不如跟他們示好。記住了,這個人隻當沒見過,跟誰都不要提起。”
那手下點頭道:“還是掌櫃的高明,小的明白了。”
且說策淩拿著那二十吊錢回了客棧,將錢丟在了雙璿麵前。雙璿一愣,問道:“這是什麼?”
“你的懸賞銀子。”
“我的懸賞銀子?”
“才二十吊?”嚴靈鵠在旁不屑道,“誰這麼不長心眼啊?懸賞雙璿纔出二十吊,也太吝嗇了點吧?”
“對啊,”雙璿心急地追問道,“到底是誰想要我的命啊?你問到了嗎?”
策淩盤腿坐下,看了她一眼道:“你的繼母閔夫人。”
“什麼?”雙璿眸孔一張,吃驚得說不出話來了。
“是雙璿的繼母?”嚴靈鵠也有些驚訝,“那個女人這麼惡毒?她為什麼要殺雙璿?”
“為了把她自己的女兒嫁到韓家。”
“太過分了吧!為了讓自己的女兒嫁到韓家,就出二十吊錢把雙璿給殺了,這女人還是人嗎?”
雙璿眼眸裡騰起了一陣水霧,憂傷地垂下頭,盯著那一堆銅板發起愣。嚴靈鵠忙道:“別難過,雙璿!此處不留爺,自有留爺處!像這種黑心肝的繼母和沒良心的老爹不必再想著,跟我們回幽王府去吧!”
“我已經跟吳潭說了,說你已經死了,但你如果還想再回尹府去,現下也可以回去。”策淩看著雙璿說道。
雙璿抬手抹了抹眼角的淚水,輕聲問道:“我還能回幽王府去嗎?”
“當然可以啦!小麵條的娘不是說了嗎?你隨時都可以回幽王府去的,那兒也是你的家啊!”嚴靈鵠道。
聽到家這個字,雙璿的眼淚就止不住了。她忽然之間覺得自己已經沒有家了,原本的家裏早已容不下她,一向相處得不錯的繼母居然會買兇殺她,而幽王府,那的確是個很溫馨的地方,但說到底也並非她真正的家。
策淩轉過臉去,輕嘆了一口氣道:“我說了你若還捨不得這兒,你可以回去。”
回去?回去繼母會放過她嗎?即便她揭穿了繼母的所作所為,父親未必會對繼母做什麼,頂多略施懲罰,因為繼母為父親生有一個兒子,父親是不會將繼母趕出尹府的。而且,就算父親站在自己這邊懲罰了繼母,最後自己還是逃不掉被迫嫁給韓彬年的命運,這又有何意義呢?
雖說故土難離,但情形如此,她不得不離。
“好,我跟你們回幽王府去,但是……”
“但是什麼?”嚴靈鵠問道。
“在走之前,我能否去我孃的墳前再祭拜一回?我想帶些墳土走,這樣我就不會和我娘分開了。”
“可以啊!不過,這事兒得看策淩怎麼安排了。現下我們在城裏還有些事情要辦,暫時還不會離開。”
“可以嗎,策淩?”雙璿眼巴巴地望著策淩問道。
策淩略思片刻,點頭道:“等我們把事情辦完後,你就去了你的心願,然後出城。”
“多謝你了,策淩!”
“謝什麼?自家兄妹說這話就見外了!”嚴靈鵠開心地笑道,“小麵條的娘看見你一定會很高興的!你走了,她難過了好一陣子呢!你就暫時先跟我們住一塊兒,等我們手頭上的事情一完,我們就出城去!”
“好!”雙璿抹著眼淚笑道。
“對了,韓在姝那邊怎麼辦?”嚴靈鵠問策淩道。
“我想好了,就說是你新買的小妾,用麵紗蒙上,不叫韓在姝看見真容就行了。”
“什麼?”嚴靈鵠忙擺手道,“怎麼能說是我新買的小妾呢?要說也該說是你買的小妾啊!”
“就這麼定了,我去讓老闆多開一間房出來。”
“喂,策淩……”
策淩不等嚴靈鵠說完,起身出去了。嚴靈鵠一咕嚕爬了起來,追著策淩出去道:“你這麼安排真不合適啊!”
“有什麼不合適的?”策淩麵無表情地反問道。
“總之是不合適……”
“又不是真的,隻是暫時讓你跟她待一個房間而已,有什麼不合適?”
“那為什麼不說是你買的小妾?”
“我不習慣房間裏多個女人。”
“我也不習慣啊!”
“我是隊長,還是你的長輩,就這麼說定了!”
“喂,你這就不講理了吧……哎哎哎,小叔叔你回來得正好,你來評評理!”
兩人正說著時,策宵回來了。嚴靈鵠忙把策宵拉過來,小聲嘀咕地把雙璿的事情說了一遍,策宵瞄了自己哥哥一眼,忽然轉身去把嚴靈鵠抱住,嚴靈鵠先是嚇了一跳,跟著忽然明白了策宵的意思,也把策宵抱住了,策淩雙手叉腰地看著這對“連體嬰兒”問道:“什麼意思?”
策宵沖哥哥眨了眨無辜的大眼睛道:“我晚上沒靈鵠侄兒睡不著……”
“我也是,”嚴靈鵠學著策宵的腔調,也眨了眨眼睛道,“我晚上沒小叔叔也睡不著……”
“你們倆少跟我來這套!”策淩差點吐了!
“總之我不管,”策宵把嚴靈鵠抱得更緊了,“我晚上就要和靈鵠侄兒睡,誰要敢拆散我們叔侄倆,我就回去跟梁姐姐告狀,說有人惡意害她最喜歡的小兒子睡不好覺,讓梁姐姐收拾他,哼哼!”
“你梁姐姐在千裡之外,搬她出來,沒用!”
“現下是沒用,可回去呢?哥,你可想清楚了,”策宵沖策淩抖了抖眉毛,殲笑道,“梁姐姐可不是好惹的哦!如果你惹她生氣了,後果會是很嚴重很嚴重的哦!”
“所以!”嚴靈鵠插嘴道,“就這麼說定了!我和小叔叔一屋,你和你新買的小妾一屋,我們倆給你們要房間去!”
“回來!”
沒用,兩人隻當沒聽見,手拉著手大搖大擺地往前堂走去了。策淩翻了個白眼,正要追上去時,忽然發現韓在姝一臉詫異地站在旁邊看著策宵和嚴靈鵠,彷彿被什麼驚住了。
能不被驚住嗎?兩個大男人光天化日地抱在一塊兒,舉止親密,也隻有那倆個活寶能幹得出來!真服了他們倆了!
到了最後,策淩還是沒能爭過那兩個活寶,因為他們死活都要“在一起”,所以對外的說辭就隻好換成了雙璿是策淩新買的小妾了。因為這種事兒在行商中很常見,所以也沒人懷疑什麼。
晚上,策淩又出去了,隻剩下雙璿一個人在房間裏。韓在姝送了茶進來後也去睡了,整個後院裏變得靜悄悄的了。
雙璿摟著膝蓋坐在透著月光的窗前,心裏泛著淡淡的憂傷。她很彷徨,像找不著抵岸的小帆船,感覺哪裏都不是她能靠岸的地方。王京的尹府,早已從小時候的熟悉變為了陌生,熟悉的家人也在不知不覺中變得猙獰恐怖冷漠自私了;至於幽王府,那裏的確是個可以停靠的地方,可策淩的態度讓她明顯感覺到,自己也不過就是策淩的一個外姓妹妹而已。
記得十四歲那年,她無意中在策淩的書房外聽到梁嬸娘跟策淩說話。梁嬸娘問策淩有沒有興趣把自己收了,策淩當時反問了梁嬸娘一句:“您覺得她適合做幽王府的王妃嗎?您放心將幽王府的大權交給她嗎?”
當她聽到那句話時就明白了,策淩對自己根本沒有任何兒女之情,在策淩眼裏,自己擔不起幽王府王妃這個重擔,策淩要找的是一個可以擔起幽王府後宅大梁的人。她自己也明白,自己連梁嬸孃的一半都比不上,怎麼能相助策淩打理好幽王府,做到像梁嬸娘那樣的賢內助?那是不可能的。
所以,跟著母親回王京尹府後,儘管心裏十分地思念策淩,但她已經放棄了與策淩有任何牽扯的幻想。她隻是把策淩放在了心底最溫暖的地方,在最悲傷難過的時候偶爾翻出來想想而已。
即便這次策淩出現在自己麵前時,也並沒有燃起她十四歲之前那個天真無邪的少女夢,因為她知道,策淩遲早是會接掌幽王府的,而她始終不適合做一個王妃,她和策淩是根本不可能的。
但是,繼母的狠毒讓她沒了王京尹府的家,她現下隻能先跟著策淩他們回幽王府去了。一想到又要回到幽王府與策淩朝夕相對,甚至還會親眼目睹策淩迎娶王妃的婚禮,她就覺得更迷茫了。
策淩不是她的歸屬,幽王府也不會是她最終可以安身立命的地方。
忽然,外麵傳來了一陣夜巡人的鑼聲,彷彿已經是三更了。她回過神來環顧了一眼四周,發現策淩還沒有回來。她不禁有些擔心了,抓了件鬥篷,帶上麵紗,開啟門正要出去問問策宵他們時,忽然看見策淩肩扛著一個人快步朝這邊走來。
“策淩……”
“關門!”策淩低聲命令道。
“哦……知道了!”
關上房門回頭一看,她不禁嚇了一大跳,隻見地毯上躺著一個腹部染血的女人,正痛苦地呼吸著。
“別愣著了,去把策宵他們叫起來,小聲點!”
“哦,知道了!”
她去隔壁將策宵和嚴靈鵠叫了起來,然後又回到了房間裏。策淩已經在給那個女人上藥了,她蹲在旁邊問道:“需要我幫忙嗎?”
“不用,去窗戶那邊看著動靜都行了。”
“好。”她乖乖地去了窗戶旁,小心翼翼地觀察著外麵的動靜。
策宵和嚴靈鵠很快過來了。看見地毯上受傷的女人時,策宵驚訝道:“這不是那個驚鴻雀嗎?”
“什麼驚鴻雀?”嚴靈鵠納悶道。
“兩年前我和哥在隆興城*見的一個女殺手,哥,你怎麼跟她攪合在一起了?”
“別那麼多廢話行嗎?”策淩低頭包紮道,“策宵你去弄點熱水來,靈鵠去客棧外麵盯著,看有沒有追兵追過來。”
一陣忙碌後,那女人的血終於是止住了,傷口也被策淩包紮好了。策淩讓雙璿拿了一*被子給她蓋上,然後才走到旁邊洗去了手上的血汙。策宵在旁問道:“哥,她不會就是你在城裏遇見的那個探子吧?”
“是。”策淩用布擦著手道。
“哥你行啊!你什麼時候把這隻雀招到手底下做事了?我竟一點都不知道呢!”
“你隻記得鄔雲雲,哪兒還記得別的事情?”
“那你們今晚是怎麼回事?”
策淩盤腿坐下道:“還得從你的鄔雲雲說起。”
“這話怎麼說?”策宵問道。
“之前我讓驚鴻雀去查鄔雲雲了,今晚我去就是想知道她究竟查到什麼沒有,我們倆在老地方見麵說了不到十句話,她的老窩就來人了,你知道來的是什麼人嗎?”
“什麼人?”
“新博王府的人。”
策宵偏了偏腦袋道:“新博王府的人找到你的探子那兒了,難道新博王府已經發現我們蹤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