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科幻 > 元星之戰 > 第303章

元星之戰 第303章

作者:西蜀阿興 分類:科幻 更新時間:2026-05-02 16:05:20

當天晚上,溫嶠組織留在這裏的官員,以及隨行的建武將軍等官員,為我舉辦了一場聲勢浩大的餞行宴。

我從水州帶出來的王貢、杜曾、馬寶等將官,以及我在溫嶠府上認識的馬成、老萬、戴飛等人自然在席。

眾人見這剛平息了王敦的叛亂,正可以安心歇息一下。

卻沒有想到朝廷又安排我到北方出使,紛紛唏噓不已。

若不是溫嶠在場,隻怕已經有人要為我打抱不平了。

我看到大家這一張張熟悉的麵孔,想到曾經與他們同甘共苦的歲月,這一分別,那就是永別,心裏也有許多不捨。

當然在餞行宴上,溫嶠對晉朝到來的官員還是強調了我是代表晉朝出使北方各國關係的使節。

溫嶠的理由大家都很信服,那就是晉朝剛經過了王敦之亂,國力大傷,當務之急是與各國修復關係,相互交好,再不能又起刀兵,生靈塗炭了。

我因為在竹關和水寨兩次喝醉後將血龍逼走的經歷,再不敢喝醉,象徵性地喝了幾杯,但是又不敢不醉,隻能裝醉。

溫嶠倒是十分豪爽,再次喝得大醉。

眾人將他扶回去的時候,他再次淚流滿麵地唱起了他愛唱的那首歌:“握中有懸璧,本自荊山璆。惟彼太公望,昔在渭濱叟。鄧生何感激,千裡來相求。白登幸曲逆,鴻門賴留侯。重耳任五賢,小白相射鉤。苟能隆二伯,安問黨與讎?中夜撫枕嘆,想與數子遊。吾衰久矣夫,何其不夢周?誰雲聖達節,知命故不憂。宣尼悲獲麟,西狩涕孔丘。功業未及建,夕陽忽西流。時哉不我與,去乎若雲浮。朱實隕勁風,繁英落素秋。狹路傾華蓋,駭駟摧雙輈。何意百鍊鋼,化為繞指柔!”

當我再次聽到這首歌的時候,這次的感覺卻又不再一樣。

想到即將到來的征程,以及未來的不可知,不禁心生悲涼。

那句“何意百鍊鋼,化為繞指柔!”,不正是我眼前彷徨無計的心境嗎?

我沒有想到我第一天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聽到的是這首歌。

而要離開這個世界的時候,最後聽到的也是這首歌。

到了第二天,溫嶠給我叮囑了很多北上的細節,吃過早餐以後,他又親自到江邊送行。

按照溫嶠的囑咐,我們先從水路到荊州,然後順漢江、沔水到上洛,然後再到長安,先與趙國交好。

因為這一路大部分地區還是晉朝的土地,而我畢竟是晉朝的武陵太守、鎮南將軍,而且目前在荊州鎮守的張天翼也還是我的下屬,所以這一路會很平安。

再加上錢教授畢竟上了年紀,這走水路,他也會少上很多路上顛沛之苦。

我們四人上了船,船慢慢駛向江心。

隻見還在岸邊的溫嶠人影越來越小,但是他依舊站在岸邊向我揮手。

其他送行的官員以為我還要回來,因為我在他們心目中還是那個準駙馬。

隻有溫嶠知道,這一別,我是和這些人永別了。

林豐和範兵與這溫嶠沒有多少交集,自然感受不到我的心痛。

隻有錢教授與我一起還站在船尾,向越來越模糊的溫嶠的人影揮手。

我忽然想起李白的那首詩:“故人西辭黃鶴樓,煙花三月下揚州,孤帆遠影碧空盡,唯見長江天際流。”

李白站在岸邊的心情,不正是溫嶠此時的心情嗎?

而我站在船尾,這惆悵的心情卻絲毫不比站在岸邊之人要少。

秋風已冷,江風更是透出絲絲涼意。

儘管溫嶠的人影已經再也看不見,但是我依然一個人獃獃地站在船尾,向來時的方向眺望。

錢教授嘆道:“如此偉男子,別說是你,就是我這老頭子,一生也算識人無數,但是如此風采之人,除了溫嶠以外,當無別人。”

我點了點頭,感覺到鼻子很酸。

就好像去年在湘水之畔我送別馬喬時的那樣,看見馬喬的小舟漸漸遠去的時候,內心也是今天這樣的五味雜陳。

錢教授道:“小秦你也別難過,人生在世,自然是少不了這樣的生死離別的。宋朝的蘇東坡不是說了嗎,月有陰晴圓缺,人有悲歡離合,自古以來都是這樣。”

這道理我固然明白,可是在自己的這人生中,這幾年以來,看見身邊那些親近友好的人一一離去,比如馬喬、智遠、高隊,還有今天的溫嶠,我又怎麼能抑製住心裏這些傷痛呢?

也許是錢教授為了分散我的愁思,忽然笑道:“小秦,你與溫大人呢,的確也是有緣,我看得出來你們離別時彼此的不捨,但是,你對這個人是事蹟瞭解嗎?”

我聽了這話,果然有些好奇,道:“他還有些什麼樣的事蹟?”

錢教授道:“這裏已冷,你年輕人不覺得,我老頭子陪你的時間久了,也經受不起,我們到艙中去說怎麼樣?”

我聽了他這話,也認為有理,我再難捨,現在也看不見溫嶠了,我再難捨,這時候也不可能再回去了。

想到這裏,依然回到船艙之內。

因為我這是出使,所以溫嶠理所當然地為我派了一艘大戰船。

船上不僅有百來名士兵,連廚子、使女都全部配齊。

而且,船艙裡也裝飾得很豪華。

我們進入船艙,叫廚子為我們準備了幾道小菜,然後錢教授、林豐、範兵我們四人又坐在了一起。

等我們都坐下了,錢教授這才道:“我給你們說說這溫大人的一些有趣故事。”

範兵道:“錢教授你怎麼什麼都知道?”

我聽他稱呼錢教授為教授,忙對範兵道:“小聲,我們這周圍還有其他的人,大家都不知道我們的身份,你這麼一叫,會引起懷疑的。”

範兵道:“那我怎麼叫?”

我道:“你還是叫錢大人啊!”

範兵點頭。

錢教授卻道:“無妨,無妨,從漢朝到這晉朝,在國子監裡教書的博士都叫教授。再說了,我今天也看了,船上這些士兵都是荊州人氏,我估計他們也不敢來偷聽秦大人的說話。”

我道:“儘管這樣,還是小心一點好。”

大家點頭稱是。

錢教授這才對範兵道:“我是教授,如果不多知道一點,那怎麼教你們?”

範兵哈哈大笑,但是他好像也比較喜歡聽故事,忙道:“好啊,現在你就給我們講歷史故事吧。”

錢教授道:“好吧,我現在先給你們講一個他與當今皇帝的故事。”

我聽了這話,也覺得有些好奇,道:“他與皇帝之間的故事?”

錢教授道:“當今皇上,秦大人是認識的,而且也有過幾次交集,也就是當初的太子。”

我點了點頭,道:“這太子行事果斷,很有智謀,現在當了皇帝,也許將來會做出一番大事業。”

錢教授道:“這人也不錯的,歷史對他的評價也很好,可惜很短命,二十八歲就死了。”

我“啊”地驚呼了一聲,道:“怎麼死的?”

錢教授疑惑地看了我一眼才道:“秦大人,你是要聽太子的故事,還是要聽溫大人的故事?”

我忙道:“當然是先聽溫大人的故事了,隻是你說到太子,自然問了問。”

錢教授這才繼續道:“其實秦大人在金陵的時候,還有一個歷史上很有名的人,你可能沒有見過。”

我問:“是誰?”

錢教授道:“叫瘐亮。”

我仔細回想了一下,才道:“好像的確沒有見過這個人。”

錢教授道:“其實啊,在開始的時候,前麵那老皇帝是琅琊王,當初住在山東。那時候,當今皇上還年輕,太子、溫大人、瘐亮他們三個人的關係非常要好,好到什麼程度呢?就好像三國時期的劉關張三個人一樣。”

我點頭道:“原來是這樣。”

錢教授道:“這後來北方大亂,這老皇帝南下避難,卻被王敦、王導兄弟擁戴,成了皇帝。但是三個人之間的關係依然好,這瘐亮居然把自己的妹妹嫁給了太子,成了太子妃。但那時候,溫嶠很窮,但是他又愛打牌。”

他剛說到這裏,範兵忽然道:“這晉朝就有撲克牌了?”

錢教授道:“我也沒有說撲克牌啊。”

範兵道:“隻怕也沒有麻將。”

錢教授道:“你這小範,我隻說是打牌,你就說不是撲克就是麻將,這些東西雖然沒有,但總有骰子吧。”

範兵道:“這倒也是。”

我道:“範兵你別打岔,聽錢教授講故事。”

範兵點頭。

錢教授這才繼續道:“可是你別看這溫大人聰明絕頂,智謀超群,但是這賭博卻不是他的長項,但是他又喜歡,所以經常在賭場裏輸光了出不來,怎麼辦呢?這時候,他就站在賭場的窗戶邊大叫瘐亮的名字,叫瘐亮拿錢來贖他。”

我們三人聽了,想到那狼狽的場景,都哈哈大笑。

範兵道:“其實以溫大人的地位,他就是要硬走,別人又怎麼敢攔他?但是他能做到這樣,說明他恩怨分明,賭品很好。”

錢教授道:“所以說小事看人品,大事看擔當,這賭博雖然不算什麼大事,但是也可以看出來一個人的人品和擔當。”

範兵忙道:“那另外的一個故事呢?”

錢教授道:“另外的故事,就要說到溫大人的夫人了。”

範兵道:“難道又是瘐亮的妹妹。”

錢教授聽了這話,苦笑了一下,才皺眉道:“瘐亮哪來的那麼多妹妹?”

範兵卻正色道:“這很正常啊,古代又沒有計劃生育,有幾個妹妹,那也很正常。”

錢教授點了點頭,道:“這溫大人的夫人,不是這瘐亮的妹妹,卻是他自己的表妹。”

範兵道:“他的表妹?”

錢教授道:“是啊,這在古代很正常的。”

範兵點頭,道:“不錯,我知道這在古代很正常。”

錢教授繼續道:“還是北方大亂了嘛,很多北方的名門望族都隻有南遷避亂,他夫人的母親呢,是溫大人的堂姑,也一起到了這南方避難。他的這表妹美麗聰慧,溫大人呢,也比較喜歡她。恰好有一天,溫大人的堂姑來找到溫大人,知道溫大人認識的人纔多,就對溫大人說了,希望溫大人為自己這女兒找一個很好的婆家。”

範兵道:“他就介紹自己了?”

錢教授道:“也因為是自己的表妹,溫大人也不好直接說明,就說,找個我這樣的人如何?”

我道:“溫大人還是很講謀略的,知道直接說自己,也不好說,所以才探對方的語氣。”

錢教授點頭道:“不錯,溫大人這話說了後,因為溫大人當時的地位已經很高了,是朝中的重臣,所以他堂姑說,現在是亂世,哪敢奢望像你這樣優秀的人?能有一個能吃飽飯的人家也就不錯了。”

我們三人又再次點頭。

錢教授才道:“這樣過了幾天,溫大人就去找了他堂姑說,人家已經找好了,身份地位比自己還高。他堂姑聽了,也非常高興。”

範兵問:“這世界上還能找到比溫大人還厲害的人?”

錢教授苦笑:“你先聽完再問。”

範兵連忙點頭。

錢教授這才繼續道:“溫大人當時就送了一個玉鏡台給他堂姑,說這是對方下的聘禮。他堂姑當然高興啦,也就給女兒說了。要知道這古代,那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她女兒自然也沒有多說,心想對方身份地位都不比溫大人差,那也是一戶好人家了,也沒有異議。”

我是領教過溫嶠的智謀的,所以對他這舉動也不陌生,道:“這是溫大人習慣的手段。”

錢教授道:“是啊,後來,溫嶠就派人來迎娶,一直到了晚上洞房的時候,溫大人揭開他表妹臉上的紅布,他表妹纔看到新郎就是溫大人。”

範兵道:“那不是要大吃一驚?”

錢教授道:“什麼大吃一驚啊,他表妹也很聰明,對他說,我早知道就是你。”

範兵疑惑地道:“她怎麼早知道新郎就是溫大人?”

錢教授道:“這個原因啊,你回到現代社會裏後,去看看京劇玉鏡台就知道了。”

範兵奇道:“溫大人的故事居然還編成京劇了?”

錢教授道:“是啊,溫大人是這晉朝名人,歷朝歷代都備受推崇的。”

我點了點頭,道:“那他還有其他的故事嗎?”

錢教授嘆道:“有是有的,隻是有些故事,卻在這裏不好講了。”

我心裏一跳,忙道:“為什麼?”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