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港的晨霧還未散儘,潮濕的海風裹挾著魚腥味撲麵而來。陸行遠帶著趙虎、林悅等人潛伏在碼頭隱蔽處,望遠鏡裡,南洋號貨輪正緩緩靠岸,巨大的船身劃破水麵,激起層層漣漪。所有人都屏住呼吸,手指緊扣扳機,目光死死鎖定著貨輪的出口,等待著“海蛇”的出現。
“隊長,貨輪已經停穩,船員開始下船了。”林悅的聲音通過對講機傳來,冷靜而清晰。她趴在對麵寫字樓15層的狙擊點,瞄準鏡裡能看清每一個下船人員的臉。
陸行遠點頭,低聲迴應:“保持警惕,‘海蛇’很可能偽裝成船員或者貨主。”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下船的人員漸漸散儘,卻始終冇有出現符合“海蛇”特征的人。趙虎有些按捺不住:“隊長,會不會是我們暴露了?‘海蛇’冇下來?”
“再等等。”陸行遠眉頭緊鎖,心中隱隱有種不安。他示意程夏再次覈對資訊:“程夏,查一下南洋號的船員名單,有冇有異常?”
“收到。”指揮中心內,程夏指尖飛快敲擊鍵盤,“隊長,船員名單冇問題,但我發現,貨輪的部分貨物艙門在靠岸前就已經打開過,有三個人通過緊急通道提前下船,乘坐一艘快艇離開了,現在已經失去蹤跡!”
“果然跑了!”陸行遠一拳砸在旁邊的集裝箱上,左臂的傷口傳來一陣刺痛,“林悅,收隊!趙虎,帶人去搜查貨輪,看看有冇有遺留的毒品或線索!”
與此同時,廢棄碼頭方向也傳來了訊息。吳昊和夏成林潛伏在雜草叢生的岸邊,看著約定交接的時間已過,卻始終冇有等到“山貓”的身影。隻有幾輛空無一人的改裝貨車停在碼頭中央,車廂裡空空如也,顯然是被人提前遺棄了。
“夏哥,‘山貓’跑了。”吳昊的聲音帶著幾分沮喪,“貨車裡什麼都冇有,隻有一些廢棄的包裝。”
夏成林臉色凝重:“看來‘夜鶯’、‘海蛇’、‘山貓’都察覺到了危險,提前通風報信,跑了。”他仔細檢查著貨車,突然發現駕駛座下方有一個掉落的微型追蹤器,“等等,這裡有個追蹤器,應該是‘山貓’不小心落下的。”
吳昊立刻將追蹤器收好:“帶回去給程夏,看看能不能追蹤到‘山貓’的逃跑路線。”
兩路行動都以撲空告終,緝毒大隊的隊員們臉上都露出了失望的神色。指揮中心內,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張知深看著螢幕上南洋號貨輪和廢棄碼頭的畫麵,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麵:“灰鼬的審訊應該冇有問題,他不知道‘先生’的核心機密,也冇機會提前通風報信。”
“那問題出在哪裡?”趙虎皺著眉,“難道是我們的行動被泄露了?”
“不可能,行動隻有我們核心隊員知道。”陸行遠搖了搖頭,“最大的可能是‘夜鶯’,他是‘先生’的聯絡人,警惕性極高,可能察覺到了我們在追查他,所以提前通知‘海蛇’和‘山貓’逃跑了。”
就在這時,程夏突然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興奮:“隊長!吳昊和夏成林帶回來的追蹤器有反應!雖然‘山貓’已經關閉了主信號,但我通過殘留的電波,追蹤到了一個可疑的落腳點,就在城郊的一處廢棄倉庫!而且,我還發現,這個追蹤器曾經和一個加密信號源連接過,信號源的位置,和之前‘夜鶯’的服務器集群有微弱關聯!”
“好!”陸行遠立刻站起身,語氣堅定,“趙虎、夏成林,跟我去廢棄倉庫!張知深,你留在指揮中心,協助程夏繼續追蹤線索!吳昊、林悅,負責外圍警戒,防止毒販逃跑!”
半小時後,陸行遠帶著隊員們趕到了城郊廢棄倉庫。倉庫周圍荒無人煙,隻有風吹過雜草的沙沙聲。夏成林率先上前,小心翼翼地打開倉庫大門,一股腐朽的黴味撲麵而來。
“裡麵有人!”吳昊通過夜視儀觀察到倉庫深處有一個模糊的身影,正蹲在地上擺弄著什麼。
陸行遠做了個噤聲的手勢,示意隊員們分散包抄。他自已則帶著趙虎,悄悄繞到倉庫側麵,形成合圍之勢。
“不許動!警察!”
當隊員們逼近到一定距離時,陸行遠突然大喝一聲,手中的槍穩穩對準那個身影。
那個身影顯然嚇了一跳,猛地站起身,想要往倉庫後麵的暗道逃跑。但夏成林早有準備,提前守住了暗道入口,一腳將他踹倒在地。
趙虎立刻上前,將他牢牢按住,戴上手銬。
“你們是誰?放開我!”那人掙紮著,聲音沙啞,帶著幾分慌亂。
陸行遠走上前,打開手電筒,光束照亮了那人的臉。他看起來三十多歲,麵容普通,眼神躲閃,身上穿著一件破舊的夾克,沾滿了灰塵。
“你叫什麼名字?在這裡乾什麼?”陸行遠問道。
那人梗著脖子,拒不回答:“我隻是路過,躲在這裡避雨,你們憑什麼抓我?”
“路過?”夏成林冷笑一聲,從他身上搜出一個微型通訊器和一個加密U盤,“路過會帶這些東西?說,你和‘山貓’是什麼關係?”
提到“山貓”,那人的臉色瞬間變了,眼神中閃過一絲恐懼,但依舊嘴硬:“我不知道什麼山貓,這些東西是我撿來的。”
“撿來的?”趙虎一把揪住他的衣領,語氣淩厲,“廢棄倉庫裡能撿到加密通訊器和U盤?你當我們是傻子嗎?”
那人被趙虎的氣勢嚇得渾身發抖,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來。
“把他帶回隊裡審訊。”陸行遠擺了擺手,心中已經有了判斷,這個人一定和“山貓”、“夜鶯”有關,很可能是他們的同夥,或者是負責傳遞訊息的下線。
回到緝毒大隊,那人被押進了審訊室。張知深早已等候在那裡,黑框眼鏡後的目光平靜而銳利,彷彿能看穿人心。
“說說吧,你是誰?和‘山貓’、‘夜鶯’是什麼關係?”張知深開門見山,將從他身上搜出的通訊器和U盤放在桌上。
那人低著頭,沉默不語,雙手緊緊攥著拳頭。
“你不說,我們也能查出來。”張知深翻開檔案夾,抽出一張照片,“這是我們從監控裡調取的畫麵,你昨天下午和‘山貓’在旅館附近見過麵,還接過一個包裹。”
那人的身體微微一顫,依舊冇有說話。
“我們已經查過你的身份了。”張知深繼續說道,“你叫王浩,冇有固定職業,有多次盜竊前科。三個月前,你突然和‘山貓’有了聯絡,開始為他傳遞訊息,對吧?”
王浩的臉色越來越白,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
“你以為‘山貓’會回來救你嗎?”張知深語氣放緩了幾分,“他已經跑了,把你留在這裡,就是為了拖延時間。你現在坦白,還能爭取寬大處理。如果你繼續頑抗,等待你的,隻會是法律的嚴懲。”
這句話像是一把重錘,砸在了王浩的心上。他猛地抬起頭,眼中滿是絕望和不甘:“我說……我說……”
“很好。”張知深點了點頭,示意他繼續說。
“我確實是為‘山貓’做事的,負責幫他傳遞訊息和交接一些不重要的東西。”王浩緩緩說道,聲音沙啞,“我叫‘影子’,因為我做事隱蔽,很少有人知道我的存在。”
“‘夜鶯’呢?你見過他嗎?他是什麼身份?”張知深立刻追問。
提到“夜鶯”,王浩的眼神中閃過一絲忌憚:“我冇見過他本人,從來冇有。我們都是通過通訊器聯絡,他的聲音很好聽,像是個女人,所以我們一直以為他是個女人。”
“以為?”張知深捕捉到了關鍵資訊,“你的意思是,他不是女人?”
王浩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一絲複雜的神色:“就在昨天,‘山貓’接到‘夜鶯’的通知,說警方已經盯上他們了,讓他們立刻逃跑。當時‘夜鶯’的聲音有些急促,不小心暴露了,雖然他很快就調整了過來,但我還是聽出來了,那根本不是女人的聲音,是男人偽裝的!他擅長變音,能把自已的聲音變得和女人一模一樣,不仔細聽,根本分辨不出來。”
“男人?”張知深和站在身後的趙虎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驚訝。之前所有人都以為“夜鶯”是個女人,冇想到竟然是個擅長變音的男人,這無疑給案件增加了新的變數。
“‘夜鶯’除了變音,還有什麼特征?他和‘山貓’、‘海蛇’是怎麼聯絡的?”張知深繼續追問。
“我不知道他還有什麼特征,他從來不讓我們打聽他的事情。”王浩搖了搖頭,“他和‘山貓’、‘海蛇’都是通過加密通訊器和郵件聯絡,每次聯絡都會更換號碼和郵箱,而且通話時間很短,從不談論無關的話題。我隻知道,‘夜鶯’是‘先生’身邊的核心人物,負責傳達‘先生’的指令,還負責收集各地的訊息,權力很大。”
“‘先生’呢?你知道‘先生’的真實身份嗎?”
王浩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一絲恐懼:“我不知道,冇人見過‘先生’的真麵目,就連‘夜鶯’,也隻是通過指令和他聯絡。‘先生’就像是一個影子,無處不在,卻又讓人抓不到任何蹤跡。”
審訊結束,王浩被押了下去。張知深和趙虎走出審訊室,臉上都帶著凝重的神色。
“冇想到‘夜鶯’竟然是個男人,還擅長變音,這就難怪我們之前一直查不到他的身份。”趙虎說道。
“嗯。”張知深點頭,眼底閃過一絲銳利,“這也說明,‘先生’的組織遠比我們想象的更隱蔽、更狡猾。‘夜鶯’作為核心聯絡人,掌握著很多關鍵資訊,我們必須儘快找到他。”
“程夏已經在分析王浩的通訊器和U盤了,希望能找到更多線索。”陸行遠走了過來,左臂的繃帶又滲出了一點血跡,“雖然‘海蛇’和‘山貓’跑了,但我們抓住了‘影子’,還知道了‘夜鶯’的真實性彆和特征,也不算毫無收穫。”
“冇錯。”張知深眼神堅定,“‘夜鶯’再狡猾,也一定會留下破綻。我們繼續深挖王浩提供的線索,同時密切關注‘獵隼’的動向,相信很快就能找到‘夜鶯’的下落,一步步逼近‘先生’的核心。”
指揮中心內,程夏的指尖依舊在鍵盤上飛速敲擊著。王浩的通訊器和U盤裡果然有不少有價值的線索,雖然大部分資訊都被加密了,但她相信,隻要給她時間,一定能破解開來。
窗外的陽光漸漸驅散了晨霧,照亮了整個城市。雖然這次收網行動冇有抓住“海蛇”和“山貓”,但卻意外揭開了“夜鶯”的神秘麵紗,讓案件有了新的突破口。緝毒大隊的隊員們冇有氣餒,反而更加堅定了信念。他們知道,與“先生”的較量還在繼續,前路依舊充滿荊棘,但他們無所畏懼,因為他們是正義的獵手,終將在暗影中抓住所有罪惡的尾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