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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原本賜給我的寢宮因著還在修繕翻新，我便先被安置在太後宮中。
太後不動聲色地將我的身邊圍得水泄不通。
一個小小的貼身宮婢，也有著極好的拳腳功夫。
她似乎在擔心些什麼事情。
那一日，我閒逛到禦花園，忽然看到了渣爹同嘉儀。
二人麵色難看，周圍居然連一個宮人都冇有。
在好奇心的驅使下，我將身形隱匿在了假山當中。
嘉儀柔柔弱弱的聲音傳來。
「父皇，阿姊回來了，您是不是就不要我了？皇祖母在知曉我不是真正的皇室血脈後，對我的態度便冷淡了許多，若是長期下去，我會不會被趕出宮去......」
渣爹輕聲安慰。
「隻要有朕在，你擔心這些作甚？」
「父皇.......嘉儀知曉父皇疼我，可我畢竟不是父皇的親生骨肉，想必母親最希望的，就是嘉儀這本子順遂無憂，日後覓得一個好的郎君.......若是能賜玉碟，讓嘉儀變成真正的皇家子女，日後尋駙馬時，也有底氣一些，向來，這也是母親的夙願.......」
我躲在假山後麵，聽得在心裡不由得暗暗佩服嘉儀。
四兩撥千斤這招，倒真是讓她給玩兒明白了。
將渣爹心中的白月光搬出來為自己正大光明求個身份，當真是高明。
正當我以為渣爹會應下時，他忽然提高了音量。
「駙馬？！」
「嘉儀你居然存了尋駙馬的心思？一輩子待在朕的身邊，不好嗎？」
渣爹的語氣中透露出一絲陰沉之意。
還有......
一股子莫名的佔有慾......
嘉儀好似也察覺到了不對勁。
她愣了愣，隨即強行擠出一絲笑意。
「父皇說什麼呢，我是您的女兒，當然一輩子都會陪在您的身邊，隻是女兒到了年齡，總歸是要尋個歸宿的，我瞧那魏大人就很好，女兒當日見他的第一眼便對他芳心暗許......隻是他對我好似並不熱絡，反倒對阿姊......」
嘉儀撒嬌似的看向渣爹。
「父皇最是疼我，母親不能同心愛的人廝守終身，必定希望我能夠如此，父皇，您會幫我的對不對？」
「啊！父皇您......」
然而，嘉儀的話還未說完，便被渣爹一把捏住了脖頸。
他雙眼猩紅，彷彿從地獄爬出來的惡鬼。
麵上全是被激怒後的陰沉。
他看著嘉儀，一字一句地開口。
「鳳儀是我一生摯愛，若你不是生得像她，老大的孽種早就被我除之而後快！我將你養在身邊，百般嗬護，你居然動了嫁人的心思？」
我壓下心中巨大的震驚，一切未理清的思緒好似在此刻都清晰了起來。
我一直覺得有些不對，渣爹對待嘉儀的嗬護好似超乎了尋常父女的界限。
替白月光養孩子，倒說得過去。
可在當初回京的路上，他對待嘉儀的態度並不像一個父親對女兒。
反而多了些男子對女子的佔有慾。
嘉儀已然及笄，按理來說，便是親生父親都應該恪守規矩。
可渣爹彷彿是習以為常那般，毫不避諱地將手攬在她的腰肢上。
而嘉儀好似也習慣了被這樣對待，絲毫冇有覺得不妥。
偶爾過火了些，她也隻是微微皺眉，繼而將那一絲不快掩飾了過去。
「父皇疼惜嘉儀，但嘉儀已經長大了，父皇不用再如此護著。」
每當如此，渣爹便會笑得像一個慈父那般。
「是父皇太過謹慎了。」
嘉儀一直將這份情感視為在母親庇佑下的父女之情。
現如今看來，並非如此。
渣爹喪心病狂到，連白月光的女兒都可當做替身。
我忽然明白了，那些嬪妃無意間露出的傷痕是從何而來。
皇後的眼睛像嘉儀的生母。
淑貴妃的臉型似她。
其他嬪妃們，都多多少少同她的生母相似。
這後宮就是個巨大的替身陣營，這些嬪妃們或許躊躇滿誌地入宮，想要給自個兒掙下一個光明的未來，卻悲哀地發現，自個兒不光要同他人分享夫君，便是連自己都做不得。
她們被強行塑造成另外一個人，若稍有不順，換來的就是一頓毒打。
便是連國母，都不能倖免。
「父皇！您放開我！」
「不......不可以這樣......」
嘉儀淒厲的叫聲將我從思緒中拉扯了出來。
渣爹卻不鬆手。
「原本想再將你養一養，你愈發地像鳳儀了......可你卻生出了不該有的心思，居然想逃離朕，背叛朕！」
「看來，是不能再等了......」
渣爹不顧嘉儀的掙紮，將人一把打橫抱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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