瞎了。我拍著胸口,緩和著自己的情緒。這一刻我纔算放鬆下來,可能滿天神佛聽到我的請求,可能那天寺廟前沙沙作響的樹葉聲便是給我的回答。隻是彼時的我陷入了絕望,我聽不懂那些風聲給我的回答。我也慢慢領悟到主持說的那句凶中藏吉,原來隻有事情發生後才能明白一些道理,禍福是相生相伴的,彼時的禍換來現在的福。
這時平安跑了進來,嘴裡喊著:“孃親,我餓了,咱們何時吃飯。”我抬頭看看天色,不知不覺都到了飯點。福叔看到平安,很是歡喜,他一把把平安抱起來。對我說:“長的跟修遠像,你把孩子帶的很好,修遠看到肯定高興的不得了。”我點點頭,看著平安的大眼睛,心裡期盼著修遠快快回來。我知道這回的期盼不會落空,他能安然的回來。
直到小年這天,天空如同潑墨般深邃,雪花如柳絮般輕盈地飄灑,覆蓋了整片大地。遠山如黛,被皚皚白雪覆蓋,彷彿是天地間最純淨的畫布,勾勒出一幅靜謐而莊嚴的山水畫卷。屋簷下的鬆樹,鬆針上掛滿了晶瑩的冰珠,每一陣風吹過,便有雪片簌簌落下,如同仙女散花。院中的池水被冰封,水麵上覆蓋著一層薄冰,透過冰層,可以看到水下的世界,魚兒在冰下自由遊弋,彷彿在訴說著冬日的寧靜。
我已經很多年冇有見過雪景了。我伸出手看著雪花落在掌心,不消片刻便融化了。我站在廊下看著平安和其他人一起堆雪人,她們或笑或鬨,玩兒的不亦樂乎,整個院子裡都是歡聲笑語。遠方白馬寺的鐘聲在雪中迴響,悠揚而深遠,似乎能穿透人心,讓人忘卻塵世的煩惱。
我抬頭看見門口站著的那個人,早晨的陽光剛剛好落在他身上,給他周身渲染了一層金光。李修遠就站在大門口,靜靜地看著我,對我說:“清芷,我回來了。”回想著我們經曆的一幕幕,其實他便是我的神明,他丟掉了世間男子的陋習,是他把我從深淵拉了出來,帶我見到世間的美好,也是他成為了我的後盾。這個世界,有他的地方,便是我安心的地方。我們的未來纔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