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天飛舞的黃沙伴隨著陣陣呼嘯而過的狂風席捲而來,夕陽西下,天邊一片猩紅似血。
梅比烏斯抵達了這片無垠沙海中最為核心地帶——一座高聳於沙丘之上的土丘。
展現在她眼前的景象令人瞠目結舌:無數支閃耀著金屬光芒的支配之鍵散落在四周,有的深埋於沙礫之中,僅露出一小截劍身;有的則半埋半露地斜插在地麵上。粗略估計一下,露出來的神之鍵數量竟然超過了一百把!
然而,此時的它們卻無一例外全部斷裂破碎開來,宛如被某個頑皮孩童肆意踐踏破壞後的玩具一般不堪一擊。
特彆是那些劍柄部位扭曲變形得極其嚴重,彷彿在向人訴說著曾經所經曆過的慘烈摧殘和無情肆虐。
而在這滿地狼藉、殘破不堪的斷劍中間,千劫正靜靜地沉睡其中。隻見他四肢大張地攤開身體,慵懶愜意地躺在那裡,似乎外界發生的一切都無法打擾到他。
直到梅比烏斯的身影完全覆蓋住了他的臉龐時,千劫才如夢初醒般慢悠悠地撐開眼皮。映入眼簾的便是梅比烏斯臉上掛著的那副充滿戲謔意味的笑容,瞬間讓他心情變得極為糟糕,忍不住發出一聲悶悶不樂的冷哼聲。
顯然,對於梅比烏斯突然出現在此地這件事,千劫心裡並冇有感到絲毫喜悅之情。如果有可能選擇的話,他寧願一輩子也不要再見到這個混蛋。
恭喜,你已經正式被剔除出基於[Meta-Morph]製劑開展的融合戰士計劃了。梅比烏斯麵無表情地宣佈這個訊息,似乎並不在意千劫對她的嫌棄目光。她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周圍散落的斷劍上,仔細端詳著每一片殘骸。
這些斷劍全部都是千劫做的,千劫想要找到,找到有那個人製作而成的神之鍵。
......不。千劫緊咬嘴唇,眼神堅定而決絕。他顯然不甘心就這樣輕易放棄,儘管希望渺茫,但隻要還有一絲可能,他就絕不會停下腳步。
因為那把支配之鍵不僅僅是一件武器那麼簡單,它對千劫而言言有著特殊的意義。
梅比烏斯輕輕歎了口氣,語氣平靜地說:還是算了吧。很明顯,你是不可能通過這種方式成為融合戰士的。那種能讓你感受到死亡的危機,從而激發你體內潛能並實現覺醒的戰鬥實在是太罕見了。即使有一天真的遇到了那樣的敵人,你也未必能夠存活下來。
[Meta-Morph]製劑相比於最初的融合戰士改造手術確實是可以大規模的量產。
但也是有很大的侷限性的,例如想要徹底的生效,就需要經過生死危機,才能徹底的蛻變。
但很顯然想要讓千劫經曆生死危機,激發身體的潛能怎麼看都不怎麼可能。
千劫猛地抬起頭,眼中閃過一抹憤怒和不甘。
他知道梅比烏斯說得冇錯,但他就是無法接受這樣的結果。
他的神之鍵不能...絕對不能。
“而且,從目前的損壞程度來看,他們肯定不會再給你發放任何一把支配之鍵了。”
梅比烏斯一臉遺憾的搖了搖頭。
“唉,實在太遺憾了……我其實一直都特彆好奇,如果那把鑰匙落在你的手中,究竟會呈現出什麼樣的模樣呢。”梅比烏斯滿臉惋惜地感歎道。
“那麼,就此彆過啦,千劫。接下來,你隻能作為一個普普通通的人類去繼續戰鬥咯。這樣的機遇……嗬嗬,可是有很多人夢寐以求卻無法得到的哦。”梅比烏斯的話語裡充滿了嘲諷意味,但她的語調之間又隱隱透露出幾分戲謔之意。
一副馬上就準備離開的模樣,但明顯是期待著千劫會怎麼做。
“少跟我扯這些冇用的!梅比烏斯,你心裡清楚得很,我找你來這裡到底所為何事。”千劫毫不客氣地打斷了梅比烏斯冇完冇了的說辭,直截了當地表明態度。
從地上爬起來,冷冷的盯著梅比烏斯。
因為他知道,梅比烏斯一定知曉自己真正需要的東西是什麼。
梅比烏斯就如同一條毒蛇一般早早的在盯著自己,就像是盯著零一樣。
隻不過梅比烏斯對零的興趣更大。
此刻,夕陽如血,漸漸向西墜落,彷彿一顆燃燒著的巨大火球,將周圍的世界染成一片猩紅之色。那豔麗而詭異的紅色,宛如鮮血般濃烈刺眼,令人心悸不已。
梅比烏斯站在這片血色之中,她的身影顯得格外淒美動人。她身上穿著一襲白綠相間想長袍,隨風飄動,與那漫天的赤色相映成趣。而她那張絕美的臉龐,則在落日餘暉的映照下更顯嫵媚妖嬈。
要是被不認識梅比烏斯的人看到估計會下意識的看呆。
而認識梅比烏斯的人更多的隻會感到恐懼。
就連周圍的沙漠和散落其中的斷劍也都被染上了一層觸目驚心的紅色。
最引人注目的還是千劫臉上戴著的麵具。那麵具同樣被染成了鮮紅色。
我能殺死你。千劫冷漠地開口說道,他的聲音平靜得冇有絲毫波瀾,就像是在談論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情。對於他來說,殺死梅比烏斯已經並非首次嘗試,所以這次說話時甚至連情緒波動都冇有產生。
梅比烏斯最近一段時間可是想方設法的讓自己殺死她。
而這一次他無需等待梅比烏斯來挑釁或者激怒自己。因為無論梅比烏斯是否願意死去,他都會毫不猶豫地出手。隻要對方還活著,他就會不斷重複這個動作——一次次地將其斬殺。
麵對千劫冷酷無情的話語,梅比烏斯隻是微微一笑,然後用她那纖細白皙的手指輕輕挑起了自己尖尖的下巴,似笑非笑地迴應道:嗯……真是個不錯的提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