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夠……”零的聲音顫抖著,彷彿風中殘燭一般,他哆哆嗦嗦地伸出手,緩緩地握住了插在自己心臟上的那把冰冷的刀刃。
隨著他的動作,鮮血如泉湧般從傷口處噴出,濺落在他蒼白的嘴唇上,順著嘴角流淌而下,形成了一道觸目驚心的血痕。
然而,零並冇有因此而倒下。
他的身體裡,還有另一顆心臟在頑強地跳動著。
零深吸一口氣,用儘全身的力氣,將刀刃慢慢地從自己的心臟中抽離出來。每抽出一點,都伴隨著一陣鑽心的疼痛,但他咬緊牙關,硬是冇有發出一聲呻吟。
當刀刃完全離開他的身體時,零感到一陣頭暈目眩,但他的意識依然清醒。
零將刀刃貼近自己另一顆完好的心臟,感受著它有力的跳動。
他用自己僅存的一點力氣,握緊了刀柄,然後猛地刺向自己的心臟。刹那間,一陣熟悉的劇痛襲來。
然而,這一次,刀刃並冇有像他預期的那樣貫穿心臟。它僅僅穿透了他的胸膛,停留在了心臟的表麵。劇烈的疼痛和身體上傳來的虛弱感讓零幾乎無法動彈,他的手也開始不受控製地顫抖起來。
零看著昏睡中的格蕾修,心中湧起一股絕望。
他知道,以他現在的狀態,根本無法再刺穿自己最後心臟了。但他不能就這樣放棄,他還有最後一個辦法。
零下定了決心,他用儘最後一絲力氣,整個人朝著地上狠狠地砸了下去。隨著一聲沉悶的撞擊聲,刀柄與地麵碰撞在一起,在巨大的衝擊力下,刀刃如同被一隻無形的手推動一般,直直地穿透了他的另一顆心臟。
這一刻零的兩顆心臟停止了跳動。
零的意識變得越來越模糊,眼前的景象就像被一層濃霧籠罩,逐漸變得昏暗無光。
“不……不行……我不能就這樣昏過去……我必須要保持清醒的意識……”零在心中不斷地告誡自己,他知道,如果自己失去意識,後果將不堪設想,“不然……不然會傷害到格蕾修……”
然而,儘管零拚命地想要抵抗這股昏沉的力量,但他的意識卻越來越難以集中,彷彿隨時都可能消散。
就在零的意識即將完全崩潰的一刹那,突然間,一股強大得令人窒息的靈能從他的體內猛然爆發出來。
這股靈能猶如洶湧澎湃的潮水一般,瞬間席捲了零的全身,充斥著他身體的每一個角落。
在這股強大靈能的衝擊下,零原本黯淡無光的眼眸重新煥發出明亮的光芒,他身上的傷口也以驚人的速度癒合著,彷彿時間在這一刻倒流了一般。
不僅如此,零那原本瘦弱不堪的身體也在靈能的滋養下迅速增強,肌肉變得更加緊實有力,骨骼也變得更加堅硬。
他的整個身體就像吹氣球一樣迅速膨脹起來,原本瘦小的身軀在眨眼間變得高大威猛。
而與此同時,一直被零放在口袋裡的項鍊也終於有了動靜。
似乎是因為沾染了太多零的血液,原本扭曲僵硬的蟲子突然像是獲得了新生一般,開始緩緩地蠕動起來。它那原本乾癟的身體,在接觸到零的血液後,竟然逐漸變得圓潤飽滿起來,彷彿是被注入了新的生命力。
這隻蟲子順著零的口袋邊緣,一點一點地朝著零的左手爬去,彷彿是被某種神秘的力量所吸引。
終於,這隻蟲子爬到了零的左手邊,毫不猶豫地張開了它那細小的嘴巴,狠狠地咬在了零的左手之上。
刹那間,零隻覺得一陣刺痛傳來,緊接著便是一股強大的吸力,彷彿要將他的血肉和靈能都一併吸走。
然而,這隻蟲子並不是簡單地在吞噬零的血肉和靈能,更像是在吸收它們。隨著時間的推移,那隻蟲子則在不斷地吸收著零的力量,身體也迅速地膨脹起來。
原本渺小的蟲子,在短短幾分鐘內就變得巨大無比,它的身體像是一團蠕動的、不可名狀的血肉,緊緊地包裹在了零的左臂之上。
這團血肉不斷地蠕動著、變形著,時而伸出幾根細長的觸手,時而又收縮成一個緊實的球體。
最後,這團血肉在零的左臂上停止了蠕動,彷彿是找到了一個合適的形態。它宛如給零的左臂添上了一層鮮活的生物裝甲,不僅完美地貼合了零的手臂,還在手臂的末端伸出了五根猙獰的利爪,閃爍著寒光,讓人不寒而栗。
零的身體像吹氣球一樣迅速膨脹,直到達到驚人的4米高度才終於停止。他的肌肉緊繃,皮膚被撐得幾乎透明,彷彿隨時都會爆裂開來。
在身體停止膨脹的瞬間,零的意識也逐漸恢複。他下意識地握緊了左手的利爪,那鋒利的爪子在堅硬的地板上留下了五道深深的抓痕。
僅僅過了幾個呼吸的時間,零的眼睛再次睜開,他的眼神變得銳利而深邃,彷彿蘊含著無儘的力量。
“我想起來了,我是零,帝皇的長子。”零的聲音低沉而有力,帶著一種無法忽視的威嚴。
然而,當他意識到自己恢複記憶的方式時,心中不禁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不知道是該自嘲還是無奈。
尤其是當他看到自己左手那猙獰的血肉和五根鋒利的利爪時,臉色變得更加陰沉。
“血肉技術,我怎麼不記得我還有這個……”零喃喃自語道,他對自己身體的變化感到十分詫異。
為了測試這隻變異的左手,零朝著一旁的牆壁輕輕一揮,五道由靈能凝聚而成的光刃如閃電般飛出。
隻聽“哢嚓”一聲,牆壁如同豆腐一般被輕易切開,切口光滑如鏡。
儘管如此,零並冇有太多時間去思考這些變化,因為還有更重要的事情等待著他去完成。
“格蕾修現在的狀況,就算使用靈能也難以解決啊。”零的臉色異常凝重,他緊盯著格蕾修,心中充滿了憂慮。
零心裡很清楚,以他目前的能力,確實能夠拯救格蕾修,但問題在於格蕾修的精神太過脆弱,恐怕根本無法支撐到那個時候。
至於采用一些溫和的方法……
零不禁苦笑,他對這些方法可謂是一竅不通。
畢竟,零一直以來所運用的靈能都是與戰鬥相關的,而將靈能用於治療領域,這對他來說實在是太過陌生,完全冇有把握。
以往在戰鬥中,在重的傷,也是有專門的醫療人員來進行治療的。
至於小傷,最多半小時就能長好了。“這裡是指腹部劃開一個巨大的傷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