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帕西咬緊牙關,忍受著身體的劇痛,頑強地堅持著。他不斷在心中默唸:“堅持住呀,蘇。”
司帕西快速的重新啟動觀測樞。
終於在他倒下之前,觀測樞成功地重啟了。
隨著係統的啟動,潛入的融合戰士們也開始一個接一個地甦醒過來。然而,並非所有的融合戰士都能順利地恢複意識。
第27觀測者,蘇,已成功定位[它]的位置。
這一訊息迅速的通過廣播傳遍了整個逐火之蛾。
“做得好,蘇。”司帕西的聲音彷彿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氣一般,有氣無力地從他那乾裂的嘴唇中飄出。
話音未落,他便像一灘爛泥一樣,軟綿綿地癱倒在地。
此刻的司帕西,感覺自己的身體就像被掏空了一樣。
原本身上有子彈造成的劇痛,也在這一瞬間感覺不到。
司帕西用顫抖的獨手摸出了自己口袋當中的酒壺。
然而現在的司帕西連擰開手中酒壺蓋子的力氣都已經喪失殆儘。
斯帕西嘗試了好幾次都冇有成功。
就當準備再一次嘗試的時候,他那原本緊握著酒壺的手,此刻也如同被抽走了筋骨一般,無力地垂落在身旁。
“可惜了……”司帕西的話語中透露出無儘的遺憾和不甘,“我冇辦法履行諾言,請你喝酒了……”他的目光緩緩地從酒壺上移開,落在不遠處那具已經失去生命的博龍身上。
博龍靜靜地躺在那裡,雙眼緊閉,麵色蒼白如紙,毫無生氣。司帕西凝視著他,心中湧起一股深深的自責和懊悔。
“抱歉了,博龍……”司帕西喃喃地說道,聲音輕得如同羽毛飄落,“我這就來陪你了。”說完,他緩緩地閉上了眼睛。
當蘇再次緩緩地睜開雙眼時,他的視線逐漸清晰。
然而,眼前所呈現的景象卻讓他驚愕不已。隻見那原本應該擺放整齊的酒壺此刻已被鮮血染紅,而地麵上則散落著一片冰冷的死寂。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蘇感到一陣天旋地轉,他怎麼也想不到。
竟然會遭遇如此慘烈的背叛和襲擊,這致命的一擊,給司帕西帶來了無法挽回的傷害。
但這位堅毅不屈的男人,在生命的最後一刻,依然用儘全身的力量,艱難地重啟了觀測樞。
正是因為司帕西的這份頑強與執著,蘇才得以穿越時空的裂縫,重新回到現實世界。而逐之蛾也藉助這一契機,成功地定位並捕獲了那個引發一切混亂的源頭——[它]。
如今,模因汙染已然消散,逐火之蛾終於可以用其真正的名字來稱呼這個可怕的存在——第八律者。
司帕西卻永遠地離開了這個世界,無法親眼見證這曆史性的一刻。
蘇的身體像是失去了支撐一般,從培養倉中無力地滑落出來,重重地癱坐在冰冷的地麵上。
手中緊握著的,是那隻已經失去溫度的酒壺,而壺中的酒灑落在地,與鮮血融為一體,化為一片猩紅。
蘇的思緒漸漸飄遠,他回憶起那些為了治癒[崩壞病]患者而日夜操勞的日子。
他曾費儘心思地修改治療方案,希望能夠找到一種更為有效的方法來拯救那些飽受病痛折磨的人們。每一次的嘗試,每一次的失敗,都讓他感到無比的沮喪和絕望,但他從未放棄過。
而當恩師邀請他加入逐火之蛾,一同研究[崩壞病]時,蘇心中的喜悅簡直難以言表。
那是他人生中的一個重要轉折點,也是他實現夢想的起點。
可蘇最終恍然大悟,原來[崩壞病]是根本無法被治癒的,因為[崩壞]這種現象本身就不會消失。
崩壞、律者,這些曾經對他來說還十分陌生的詞彙,如今卻像惡魔一般,無情地吞噬著這個時代的文明。
蘇的內心被無儘的痛苦所淹冇,他完全無法抑製這種情緒,下意識地舉起自己手中的酒壺,如牛飲般狂灌著裡麵剩餘的酒。
然而,這酒卻並不能減輕他心中的痛苦,反而讓他更加難受。
他想起了曾經和某人的約定,說好要一起喝酒的……
就在這時,一個熟悉的聲音突然在他耳邊響起:“喝酒可不是什麼好習慣哦。”
蘇驚愕地抬起頭,隻見眼前站著的,正是他的昔日摯友。
然而,令他震驚的是,摯友的臉上竟然露出了他從未見過的冷峻表情。
“我們冇有那麼多時間可以用來消沉。”凱文的聲音冰冷而嚴肅,“[它們]還會繼續出現,不斷地威脅我們的文明。”
“凱文.....”
“蘇,梅希望你接替司帕西博士,領導第五科學部,並前往逐火之蛾總部,繼續之前的研究。”凱文對蘇發出邀請。
“我......來接替....老師?”蘇一時之間有些冇有反應過來。
“如果不想讓他的犧牲白費,就站起來繼續戰鬥。”
“人類一定會戰勝崩壞......無論付出什麼代價,我向你保證。”
“走吧,去完成我們該乾的事情。”凱文說著就起身離開,現在可冇有時間繼續浪費在這裡了。
蘇睜大眼睛,看著摯友的臉。他想問些什麼,又發覺自己已經知道了答案。
他最終什麼也冇有說,站起身,握緊了那個已經有些變形的酒壺,跟著凱文走了出去。
蘇走出後就立刻,朝著第八侓者的座標趕去。
他要趕在其他戰士之前找到他...然後親手將其瞭解。
蘇的手像風中的殘葉般顫抖著,那並非源自恐懼,而是被熊熊燃燒的憤怒所吞噬。
他的眼神充滿了悔恨與自責,如果他能更早地察覺到侓者的存在。
如果他能提前發現那些遭受汙染的隊友。
如果老師能及時撤退,而不是拚儘最後一絲力氣為他重啟觀測樞……
無數的“如果”如潮水般湧上心頭,但現實卻冇有給他那麼多的“如果”。
所有的假設都伴隨著他眼前那猩紅的光芒一同消散,蘇感覺到自己的血液彷彿變成了沸騰的岩漿,瘋狂地躁動著,似乎要衝破他脆弱的血管。心底深處,一個聲音如同被激怒的野獸,在反覆咆哮著。
“對!”
“殺!”
“殺了它!”
“殺死侓者!”
這聲音如同一把尖銳的劍,刺破了蘇的耳膜,直抵他的靈魂。
他的思想向著殺戮的深淵狂奔而去,而他卻冇有絲毫想要阻止的念頭。
他的呼吸變得急促,胸口劇烈地起伏著,彷彿要將那滿腔的怒火噴吐出來。
他的手指緊緊握成拳頭,指甲深深地陷入掌心,鮮血順著手指流淌而下,滴落在冰冷的地麵上,形成一朵朵猩紅的血花。
此刻的蘇,已經完全被憤怒所支配,他的心中隻有一個念頭——複仇。
他要讓侓者為所做的一切付出代價,哪怕付出自己的生命也在所不惜。